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胡说!我恩师从不骗我 > 第14章 第三章 诗老家主的死

第14章 第三章 诗老家主的死

“诶,秧子,他要干嘛,这逼也要装啊。”

寒琴拿她的黑绫拍了一下李材尽,朝大堂那努了努嘴,没有注意袖口折了进去。

李材尽一时忘了何杏林还抓着他的手,下意识伸手去拔,“老子哪知道他要干嘛。”

众人逃出大堂后,没有离开多远,都拿着武器戒备。

没有内力又如怎么样,现在跑了又有什么用。

现在他们这些人齐心,也好比逐个击破的好。他们不能让祸害进江湖,江湖有他们的家,有他们在意的人,有他们的子孙后代。更别说,现在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传承的后代。

一死就一死,小兔崽子们活下来就行。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动什么动,给我老实点,内力还要不要了?”

何杏林一把扯过李材尽的手,细细把脉。

内力消失是因为一种毒。

这种毒能遣散内力,一段时间内不解开,人就彻底废了。这毒难制也难解,江湖里没有几个人会解。

何杏林只有知道方法,还没有真的上手过,怕药里还混了别的东西,就抓了个小朋友望闻问切。

毕竟小的扛造。

看了全程,寒琴蹙起眉,古怪地扫了何杏林一眼,之前求医,她也找过何杏林,她怎么记得何杏林有一瓶这种毒。

月已入下旬,今夜云多厚实,从寿宴开始到现在,一丝月光都没有露出来。

大堂内,降宿挂上了彩。

一个不查,便被诗老家主扯下了面具。

几乎是刹那,大堂第四人不再呆站着看戏,诡异般的拔出武器,像年久放破的皮影,速度却极快,刀剑瞬间就到降宿身前。

那人一动,朝存紧跟其后。

藏于右袖间的银针抖落,四根银针被一只手夹握,银针冰凉,温度还没有来得及冰冻朝存,就有人抢先代替朝存感受。

针出,人定。

朝存却是不停,一甩衣??,两手抓着新一轮的银针,身形便移步至大堂门外,中间快到残影都没有现行,就鬼魅般地出现在外面那些人的视线里。

不等李材尽眼里灌上热血,一叠又一叠的破空声喊停了思绪。

胳膊处传来不痛不痒的骚动,

还他娘凉飕飕的。

诗老家主盯降宿盯得眼球都要瞪出来了,但就是迈不出一步。

确定人动不了,降宿便不再理会,丢了徒增累赘的剑,仿佛忘了身上的伤,第一时间找起被扒下来的面具。

捡起面具,降宿小心地拍去灰尘,

这可是他离哥亲自为他戴上的。

想到什么,降宿拍灰尘的手又缓了缓。

他抬起眼,视线定格在诗老家主身上。

到底是他这三脚猫功夫太厉害了,还是他高看诗老家主了?

明明练武场那几招看着还挺厉害的。

——

短暂的死寂后,外面跟被捅了马蜂窝的马蜂一样,又乱作了一团。

但这次的混乱却是指向另一个人。

耳边惊叫声此起彼伏,而寒琴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她看都不用看,这熟悉的痛感,这要不是朝存的针,她就把这江湖堂堂主的位子给那姓降的坐。

翻完白眼,寒琴又不免转头向后望。

眸中底处,暗流汹涌。

朝存到底是什么人?

何杏林都无法的旧伤,他一套针就治了大半。

难解的毒更是一针便解决。

还有那身法……

简直就不是人!

不过几步,衣袂翻飞,在场近千号人,竟没有一个被落下。

同一个时间,何杏林盯着胸前的针,一时沉默。

他想哭又想笑。

他又没有中毒。

心里抹了把泪,观察起小朋友的那针,顿了顿,反应过来什么,扯着嗓子大喊他们不许动。

怕那个不遵医嘱的莽夫贸然拔针,何杏林又大喊了一遍。

“不想当废人的都给我老实憋着,等我拔针。”

身上扎了银针的是不敢拔了,有些人连动也不敢动。

但给他们施针的“罪魁祸首”可不顾忌。

在千百人的注视下,有惊恐、敬畏和探究等意味混合,朝存却衣袖一挥,淡定转身,再次进入大堂。

没有人拦,也没有人敢。

针扎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像是无声的警告。

朝存的实力,他们刚刚就见识过了,那已经不能以正常人去衡量了。

诗家上下寂静得可怕,连大气也不敢喘。

偏偏后院传来了响动。

众人目光转移,就见诗江一身狼狈,跌跌撞撞闯入他们眼里。

有人热泪盈眶,想问诗江去哪了,问他这个样子又是怎么个事。

诗江也是一样的心情,脆弱的眼泪说掉就掉。叫诗江过去的不是老堂主,是诗老家主。正好要路过后厨,诗江就想着瞄一眼有什么吃食,却目睹了这辈子都不敢想的一幕。

药粉融入酒液,与先前无二。

天知道他看到他爷爷在下药时,他有多崩溃。

想跑又被诗老家主发现,打晕关了起来。

折腾到现在才露面。

诗江看着看着,发现他们都是同一副的表情,想说又不敢说。难不成也发现他爷爷不对劲了?

可那也不该人人身上一根针啊。

诗江视线茫然地扫过人群。

最终也只有朝存向他走来。

那些人就跟木头似得不动,像朝存是什么猛虎野兽一样。

诗江却心中涌上感动,泪眼婆娑,抬脚向朝存而去,他可有一大段的苦想向朝存倾述。

“泺兄……”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诗江瞳孔往上瞟,因为他的泺兄,给他额头扎了一根银针。

下一步迟迟走不出去,怎么使劲挣扎,诗江都动不了。

这会,诗江终于是反应过来局势了。

眼睛看着一步一步向他逼近的朝存,诗江喉咙里却喊不出声。

唯一能表现惊恐的眼睛,瞳孔紧紧缩着。

朝存一手揽过诗江,另一只手寒光一闪,尖锐的银针稳稳抵住诗江脖子。

“咔嚓——”

是诗江心碎了。

刚被拔下针,老堂主见自己好友疼爱的孙子被威胁,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不等老堂主开口,朝存就先唬住了众人。

那双眸子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疏离和薄情。

扫过的目光阴恻恻的,威严弥漫,压住了所有人的身心。

让人不敢造次。

朝存警告完,拖着诗江进了大堂。

大堂里混乱不堪。

降宿似有所感转身,没有面具遮掩,世国在逃太子的脸明晃晃显现在众人眼中。

后面跟来的人一看衣服,他们又一次炸开了锅,尤其那些和降宿混熟的小辈们。

“我艹!这不是李材尽的师弟么,什么时候成那杀千刀的太子了?”

“我说他怎么这么敢,他自己就是资本。”

“这谁还敢杀他啊,有命接没命回。”

降宿一下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他们,像是惊慌身份被发现,等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表情,才恢复了正常,摆出成有靠山在谁也奈何不了他傲骄样。

诗江现在没有心情注意降宿,他的目光只在诗老家主身上,当他看清情况后,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仿佛所有思绪被抽空。

诗老家主见自己的乖孙孙被要挟,面上狰狞起来,身体开始抖动,

是在挣扎。

朝存把针往诗江脖子逼近,出口话语冰冷如刀,带着是众人无法理解的威胁。

“诗家主,选一个吧,你还是他。”

话音一落,降宿眼疾手快,“啪”地一下就把定住诗老家主的针打掉,再以最快的速度窜到了朝存身后。

诗老家主的束缚消失,恢复行动。

众人如临大敌,举起武器戒备,倒是没有人再去在意降宿的身份。

只怨恨他为什么打掉那银针。

只见诗老家主摆动身躯,像这身体不属于自己一样,行动极其不协调。他眼睛里的浑浊不再聚焦在众人身上,眼珠咔咔转动,视线牢牢黏住诗江。

这个他最宠爱的乖孙孙上。

眼里的慈祥和担忧,鲜活地不像样。

是诗江真正的意义上,许久再没拥有过的温暖,

如今再次拥有,

却是可笑可悲的最后一次。

他像是跨刀山火海,只为了这最后一眼。

他又像足风烛残年,叮嘱和告别活着的亲眷。

真实是如此的荒诞,欢乐的寿宴尽毁,主人公发了疯,落了个众矢之的的下场,唯一的亲孙还被人挟持,生死不定。

荒谬绝伦。

人生莫过于此。

朝存一手拿针,一手箍住了诗江的脖子,手臂上的湿意蔓延得比之前更快了。

乌云掏出一个大坑,厚云里不见的微光,终于出现。

在众人以为要陷入混战中时,

诗老家主反倒没有动脚,只有那让人费解的手颤颤巍巍,抖如挣执,像在和什么做斗争,

他举起剑,剑贯穿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