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岱阳看了一眼封面：《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你喜欢看黑塞的书？”
“没有，就是看看。”她接过书，前后翻看了一下。
程岱阳似乎很是了解：“这本书和他其他作品有些不太一样。”
莫予奚抬头，“你都看过？”
“看过几本。”
“那你觉得这本怎么样？”
“更像是，用一瓶美酒、一幅油画、一段绚烂的夏天来讲述自由、孤独还有生命的意义和自我的重塑，是一种向死而生的活法。”
莫予奚点点头，“听起来挺有意思的，那我得好好看看。”
程岱阳示意，“去那边坐着看？”
“好啊。”
两人边走边聊，莫予奚问：“你怎么会过来这边？”
“工作需求，来剪个彩。”
她了然，拿着书去前台结账，顺便一人点了一杯咖啡。
两人到旁边的桌上坐下，泛黄的阳光带着暖意透过玻璃，浅浅落在桌面，桌面摆着拿铁、馥芮白。
她拿着书翻看书页，对面的程岱阳低头翻动手机。
一道身影停在桌边，将一碟曲奇饼放在桌上，放下碟子的手白皙纤细，指甲上是浅绿色精致的美甲，她顺着手往上看，只见一个五官精致轮廓柔和的美女，面带笑意打量着她。
莫予奚有些疑惑看向她：“我们没有点这个，你是不是……上错了？”
“没上错，给你们尝尝。”美女笑着说完，一瞬不瞬看向程岱阳。“程总，不尝尝？”
程岱阳对此毫不意外，抬眉扫了一眼，随意应了一句：“等会。”
“记得吃哦，可是我亲手做的。”
他眉心微蹙，抬眸正要开口，人转身优雅地走了。
莫予奚看着这碟曲奇饼干，又瞅了瞅程岱阳那张脸。
这两人怕不是有点故事？
她指了指曲奇：“这我能吃吗？”
“当然。”
她拿起一块曲奇边啃边问：“你女朋友？”
程岱阳停下看手机的动作，无奈：“不是，书屋的老板，合伙人。”
“噢~”
可她怎么感觉这两人之间不对劲呢，莫予奚八卦之心燃起，“她在追你？”
“没有，她闹着玩。”
程岱阳好似不想多说，看了看手表，按灭手机屏幕，问她：“你要回去了吗？”
莫予奚摇摇头。
知道自己刚才有些逾矩了，她以为自己和他的关系到了可以问这些的地步，但是在人家看来并非如此。
她将注意力投入到书本里，认真阅读起来。
程岱阳喝完咖啡放下杯子，看向她：“那我先走了？有点事要处理。”
“好。”
她头都没抬，专注在书页上，丝毫没有分神。
程岱阳拿起手边的手机，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人离开没一分钟，刚空掉的座位又坐下了一个人。
莫予奚内心轻叹了口气，抬眼就看到刚才的美女双手搭在桌面，眼神肆无忌惮在她脸上打量，“你好，我是李优妍。”
一股隐隐的挑衅味。
莫予奚放下书，语调没什么起伏：“你好，莫予奚。”
“你和程岱阳是什么关系啊？”李优妍微微审视着她。
“没关系。”她直截了当，对于这种不怀好意的人，不必浪费口水。
李优妍被她堵了一下，说：“我都看见你们坐在一起了，刚刚还在那边聊天？”
“有吗？没有吧。”她主打一个已读乱回，毫不走心。
“你可以直接和我说的，我没打算拆散你们。”
莫予奚抬眸认真看了她一眼，怎么一个这么好看的美女非得耗在一棵树上呢。
她良心唤醒了一点，认真了几分说：“我和他只是邻居，没什么其他关系。”
“真的？你确定？”
“嗯。”
李优妍嘀咕：“不像啊，我之前私事找他的时候，他推三阻四的。”
她狐疑看了眼莫予奚，这么好看的小姐姐，还有些文艺清冷气质，难道程岱阳真喜欢这款的？
她问：“你不喜欢他吗？”
“谁？程岱阳？”
“是啊。”
“不喜欢。”
确切来说，虽然他们是邻居，但是他们都不太算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点莫予奚心里还是有数的。
说完，莫予奚抬眼看了看李优妍，“你还有事吗？”
话里话外都是赶人的意思。
李优妍迟疑了一下准备起身，眼睛一闪，坐稳了回去，又问：“你真不喜欢程岱阳？”
“不喜欢，”莫予奚这下被问得有点烦了，语气也带了点躁意：“你喜欢可以去追，不用再来问我了。”
李优妍笑了，眼角微挑，直直看向她身后的地方。
莫予奚直觉不对，转头一看，刚才离开的人就站在她身后。
她心情复杂，感情这两人是把她当作他们感情play的一环了？
她难得真的有些生气了。
几步远的程岱阳没过来，站在原地对坐在桌前的人，“出来一下。”
李优妍识趣地起身，但故意走得慢悠悠的想让他多等会儿，走近一看，他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生气了？”
他有些无奈：“你好端端去招惹她干嘛？”
这话，仿佛她对莫予奚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她话里带着些火气：“我怎么就招惹她了？”
程岱阳语气平淡：“你自己不知道？”
她知道什么，她不过就问了莫予奚几句话，他就这样跟她说话，李优妍怄气得很，但一想到莫予奚刚才的回答，她一下多云转晴：“噢，我问了她喜不喜欢你，你想知道吗？噢，不对，你应该听见了。”
程岱阳看着她没说话，眼里似有一丝丝的警告。
她瞅了瞅他的脸色，继续插刀：“你没听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呀。”
程岱阳眉峰微压了一下又松开，“我和她没关系，你没必要去找她麻烦，还有，你有这功夫不如多想想书屋的运营，里面的那些人，你确定不需要去招待一下？”
真是可耻！说不过她就质疑她的工作能力。
“知道了，说一下你邻居都不得了。”李优妍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走到一半，扭头笑嘻嘻说了一句：“她说她不喜欢你哦，而且还是两遍。”
说着晃了晃两根手指头，走了。
程岱阳无奈，摸了摸眉心，在原地站了几秒，往玻璃窗边看去，她正垂眸安静看书。
他抬步重新进了书屋停到之前坐的位置边，不知道她是不是看书看得太认真，她没有抬头。
他扫视了一下凳子周围，看到了要回来拿的钥匙。他看向她：“车钥匙落下了，我回来拿一下。”
她这才抬头扫了他一眼，淡淡“嗯”了一下，随即又低下了头。
他弯腰捡起车钥匙，纠结了一下还是再次坐下，看着对面的人，“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打扰到你了。”
莫予奚翻动书页的手停了一下，说：“没事，没关系。”接着继续投入到阅读中，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程岱阳心里有一丝郁结一闪而过，快得让人难以捕捉。他看她低着头专注看书的模样，没再打扰她，起身离开了。
听见脚步声走远，莫予奚眼神没有离开书页，伸手摸了块曲奇，边吃边看。
曲奇还没咬完一块，对面又有人坐下了。
莫予奚这下真无语了，有些不耐烦看向来人，“你还有事？”
李优妍面上有些不自然：“有点事，想和你道个歉。”
她语气真诚：“刚才最后那一下我是故意问你的，对不起啊，和你道个歉。”
莫予奚也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但是内心还是有点不舒服，于是说：“嗯，我听到了。”
“你不打算原谅我吗？”
“不打算。”
李优妍有点惊讶，她第一次道歉被说不原谅，客套都不客套一下的吗？
她努力争取一下被原谅，解释道：“我刚刚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她凑近降低音量：“我跟你说哦，我之前追了他好几个月，他天天对我和和气气的，但是我一旦想近一点，他就退一点，完全没机会靠近他。但是，”
“最可气的是，他每天对我客客气气的，我送点什么，他都有办法给我还回来，我约他，他有的是办法拒绝，我真是有苦说不出，第一次遇到这么难追的人，所以我刚刚就想气一气他。”
“气到了？”莫予奚淡淡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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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