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沛昭上前一看,一男一女站在楼下。
许沛昭披了件外套,拉开门,许母正在沙发上打电话,她留下一句,“我出去一下。”
楼下,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拖入进夜色中。
短发女生点着烟,云雾缭绕。
许沛昭裹紧衣服,上前,“你们怎么来了?”
“没事不能找你吃顿饭吗?大忙人。”齐肩短发的女生开怀微笑,叫陈言。
一旁男生见状抬头。是谢睿。
三人是德育部学生处的,许沛昭和谢睿同班,陈言隔壁班,三人德育处分属职责相同,经常私下见面。
“走吧。”谢睿目光落在许沛昭身上,很快移开。
三人进了家咖啡店。
“一杯美式、一杯拿铁。”陈言偏头道,“要什么?”
许沛昭看了一眼菜单,“红茶吧。”
“知道你不喝咖啡,”陈言说,“来一杯桂花红茶吧。”
“这个月考试不错,我进入前100,谢睿前3,沛昭第5,这个月考试总算应付过去了,我们都活下来了!”陈言活跃气氛。
三人举杯,庆祝了一下。
陈言接着又说:“听说了吗,高三班主任万怀义,好像辞职了。”
许沛昭手肘低着桌子,窗外,一阵冷风灌入室内。
谢睿点了点头,“听说了。他带的班很不错呢,可惜了。”
“可惜什么,你想上他的班?”
“没机会了。”谢睿说。
见许沛昭不说话,谢睿沉眸,说:“周一然的事情,与你无关,是校方的责任。”
提到周一然,陈言抿了一口咖啡,“这件事你们怎么想的?”
谢睿淡淡的:“物竞天择,适者为王。”
陈言沉默,“会不会太冷漠了一些?”
谢睿嗤了一声。
陈言偏头,“沛昭,你呢?”
许沛昭:“如果是我遇到这个情景,应该怎么办?”
陈言:“退学,或者可以告诉家长。”
“如果他们无法为你帮助呢?”许沛昭,“如果这里是‘一心向分’的道德高地,学生和老师都被洗脑成这样,家长应该也无法避免吧。”
谢睿不语。
陈言沉默了一下,“如果走不了,那就想想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许沛昭重复了一下。
是啊,他们与‘魔鬼’签订协议,将灵魂献祭给目标。没有回头路了。
陈言的话像一剂定心剂,许沛昭点了点头。
他们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过去。许沛昭摩挲着茶杯,要不要把被威胁的事说出去呢…暗自思忖。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谢睿扣了扣桌子。
“没事。”许沛昭喝茶。
“人谢睿可是巴巴的坐了十几站站公车赶来的呢,就为了关心某人哦。”陈言耸肩。
谢睿并不在乎被说破,说:“我手机被我爸收了,这两天应该没办法联系你了。”
许沛昭嗯了一声。
“好不容易放假,出去玩吧。游乐园怎么样?”陈言提议。
“不去。”谢睿拒绝。
“我问许沛昭呢。”陈言白了他一眼。
谢睿看向许沛昭。
“太累了,不去。”许沛昭摆手。
陈言不断提议着去哪玩,谢睿来一个拒绝一个,两人一来一回吵的没完。
“我先回去了。”许沛昭起身。“我手机丢了,这段时间先不用手机联系。”
谢睿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
夜晚。
县城路灯少,头顶一笼月光撒下。
周边的商铺都关门了,路上行人稀少。
谢睿和许沛昭并排走在石板路上。
“这个月还好吗,我都没怎么见到你。”谢睿声音温和。
许沛昭视线落在地上,两人的影子靠的很近。
“见到了吧。”她说。
“嗯,是没怎么说话。”谢睿换了个说法。
“你是大忙人呢。和同学间话自然少了。”
谢睿没有深究她话里的意思,从手提袋拿出一个盒子,"之前听你说写日记,这是我爸从德国带回来的日记本,你写写看。”
许沛昭才注意到他提着手提袋,接过一看,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她什么时候随口说的日记,被他听到了吗。
许沛昭接过。
—
第二天,许沛昭附近的早餐店找到兼职。
因为店里人手不够,老板接受了年龄较小的许沛昭,让她按小时工作,按天结算工资。主要任务是洗盘子,端菜,收拾桌子。许沛昭手脚麻利,店长说有空她可以经常来。
傍晚,天空云霞四射,金光一道一道射向远方,照的人脸颊微红。
许沛昭回家路上,看到几个小混混提着一个穿校服的学生。
她瞟了一眼,移开视线。
许沛昭走了几步,停下,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被围着的学生,她越看越觉得像那天放学路上遇到的学生周鑫德。
许沛昭蹙眉,向前跑,风在耳边呼啸,越来越快,越来越模糊,直到眼前的景色变化成街道。
一条街开满了商业店铺,烟火袅袅,人来人往。
她看向四周,店长、阿姨,大妈,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视野里出现“小胖烧烤店”。
小胖烧烤店的胡叔叔她认识,人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呢。
许沛昭上前,开口,“胡叔,我有同学被小混混困住了,您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胡叔一个立刻起身,“在哪里,带我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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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精英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