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沛昭下楼，撞见门口一个人鬼鬼祟祟的。
她快速走上去，灯光下看清，“刘阿妮？”
刘阿妮认出是许沛昭，松了口气，“昭昭是你啊，吓到我了。”
“你怎么不在教室上晚自习？”
刘阿妮摆了摆手，“好累哦，这周终于要放假了，教室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空气。”
“你呢？” 她看向许沛昭。
“哦，我在附近有点事。”许沛昭拽着她离开，“走吧，回教室，被老师发现了不好。”
“好吧。”阿妮叹了口气，“周末等等我啊，我们一起回去。”
两人住在一个小区，刘阿妮与许沛昭相识。
许沛昭回到班级，没有人因她的到来而抬头。她镇定自若的回到座位，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作业，心中一团乱麻。
明天是周五，学校每月放一周假。
明天会怎么样呢？明天回发生什么事呢……万怀义会失踪吗，会消失吗，会有人是查到她做的吗？许沛昭无心作业。
周五。
许沛昭一夜无眠。
她胆战心惊等待着通报的消息，一上午无事。
下午，她来到高三二班门口，等了会儿，拉住一个走出来的学生。
“同学，我找万怀义老师。”
“万老师？他好像请假了，我们班今天是别的老师代课。”
许沛昭放开她。
—
下午放学。路上是学生打闹嬉戏的声音。
许沛昭走在路上。
“许沛昭。” 有人叫她。
许沛昭肩膀一颤，回头。
一张陌生的脸，单眼皮，方圆脸。
许沛昭肩膀慢慢松下来，问：“怎么了？”
“我是高二5班的班长，这是我们班这周的德育报表，我代传一下。”男生说。
许沛昭接过本子，继续走路。
“我叫周鑫德。” 周鑫德快步走上前，与她并排。
“我们班主任找过我，说下个月的班级的德育小组长可能会选我。我想认识你，之后工作好交接。”
许沛昭翻了翻本子，“好。”
“你平常忙吗，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去班级找你吗？”
许沛昭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说：“没空，直接送去德育处吧。”
“这样啊。”周鑫德拽了拽书包袋子，低下头。
“昭昭，走了。”刘阿妮跑上来，自然拉上许沛昭的胳膊。
校门口，家长接送的车把学校路口围的水泄不通。两人一前一后挤上公交。
天空乌云密布，很快要下雨了。
“回来了。”许母开门。
“桌上有菜，先洗洗手吃饭吧。”许母拿下书包，接过大包小包装着衣服的袋子，送进卫生间。
“你姐姐啊，本来这个月可以回来的，但是有事耽误了，不然你们姐妹俩还可以说说话。”
许沛昭走进卫生间。
橘色的灯光洒满卫生间，墙上挂着破碎一角的镜子，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四分五裂。
褐色的瞳孔，狭长的眼睑，眼尾下垂，了无生气。
姐姐，她回来做什么？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吗。
许沛昭到客厅，卸力躺在沙发上，头顶亮眼的灯光，她闭起眼睛。
“好啦好啦，先吃饭，吃饭完再睡觉。”许母拉她起来。
许沛昭夹着菜送到嘴里，说，“下次不要做这么油的。”
“好啦好啦，下次做清淡一点哈。对了，你们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这次月考考的不错嘞，第5名哪，要保持哦。”
许沛昭继续吃菜。
“妈，我和你说个事。”许沛昭很少叫许母‘妈’。
许母并不喜欢她，自始至终更喜欢姐姐一些，以至于后来，姐姐走了，她也离开了。
“姐姐现在考上了大学，你一个人负担也不轻，我想，我要不然可以不念书了，去打工。”许沛昭低头看着眼前的菜。
“怎么了？”许母感到奇怪。
“是不是学校呆的不开心啊？”许母摸不着头脑，“我和你邝姨说一下，不要你做什么组长了，管那么多事情，是不是影响你学习了？”
“没有。”
“那怎么了？怎么突然不想去念书了？”
“你当初为什么选择离开？” 许沛昭没头没脑的一问。
“妈妈一个人养不活你们啊，妈妈要出去工作。”
“所以就把我丢下了？”许沛昭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菜。
“昭昭啊，你要理解妈妈，妈妈一个人无法供养两个孩子呀，你姐姐是争气，考走了，不需要妈妈花钱了，所以妈妈要为未来打算了呀。”
“你的未来里，没有我吗？”
“我…”许母噎住了。
“如果邝姨没有带我去学校，我也没有考出来成绩，我刚刚从少管所出来，你还会回来吗？”
许母表情不悦，“怎么又提之前的事？那是遇人不淑，不怪你。”
“不怪我吗？”许沛昭放下筷子。
“你说我遇人不淑，我真的遇人不淑吗。”
“妈，为什么每次我做选择的时候，你都不在呢，为什么每次我无助的时候，你都无法帮助我呢。”
“我能接受你更喜欢姐姐，我呢，就算是一点点，也要有吧。你不能把我只作为一个‘有用’的工具吧。”
“你考虑一下吧。”许沛昭起身。
—
手机没了，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呢…
许沛昭想着那个黑衣人，心里骂着混蛋。她打开电脑，搜索校园杀人案件。
少年犯、变态杀人犯、校园暴力、埋尸案… 一堆有关校园杀人的案件出现在屏幕上。
她从上往下浏览，点开有图片的链接，始终没有找到一张相似的脸。
难道退学是唯一的路吗？她叹了口气，躺在床上。
一颗石头砸到窗户上，发出细微的动静。
许沛昭挺身，看向窗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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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