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许沛昭站起,“谢谢你的创可贴。” 她伸出手心。
路上,许沛昭思绪翻涌。
如果李继兄弟是他要惩处的对象,那么周鑫德又做了什么事呢?
许沛昭紧皱眉头,算了算日期,距离一个月还有两周。她得找个办法,把姜生拉到众人目光之下,以此摆脱他。
教学楼。
陈言和谢睿站在花坛下。
看到许沛昭,陈言招了招手。
“我们考了化学,你们呢。”
谢睿看向许沛昭的方向,“物理。”
许沛昭来到两人身边。
“拜托拜托,给我透两道大题就好。”陈言央求道。
谢睿挪开视线。
陈言摇晃许沛昭的肩膀,“沛昭,帮帮我,这关乎我这个月能不能换台手机。”
“知道了,一会儿写给你。”许沛昭掰开她的手指。
他们班是同一个物理老师,虽然教学进度不同,但出的卷子相同。虽然老师禁止私下串卷,但仍有学生私下对题。
“算了,我写给你吧。”谢睿淡淡的,眼尾下垂。
“谢谢啦。”陈言说,“对了,我刚才看见周鑫德了。”
谢睿问:“谁?”
“你忘了,周一然的哥哥啊。你们不知道?”
谢睿摇头。
许沛昭没说话,她看过周一然的信息,知道他有一个哥哥叫周鑫德。
“要是我哥哥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早就退学了。”陈言说。
“你现在也可以退学。”谢睿睨了她一眼。
陈言抬手要揍他,谢睿躲开,“试卷还要不要了?”
“加一道选择题。” 陈言伸手。
“成交。”两人击掌。
两人一来一回斗嘴,许沛昭呼吸变得轻松起来,跟着笑了笑。
路灯落下,许沛昭站在灯旁,影子拖拽到青石墙上。
如果许沛昭是冰川,那陈言身上就像一团火,赤诚、明亮,释放。
也许,这极度的赤诚和极度的孤寂都是这座牢笼给的。
谢睿抬头向天。
—
第二天上午下雨,体育馆。
体育老师指向旁边的排球框,“这节课给大家分组练习排球。”
男女对半,按照身高分成两组展开对抗赛。
许沛昭自认为身体还行,另外两个就难说了,体型颇为瘦小。
“如果你们接,就说‘到我了’。我也一样,这样不会接错球。”许沛昭简单安排了下战术。
对面三个女生其中一个叫夏梧桐,年级里出了名的一霸,身材魁梧,平常就喜欢和男生掰手腕,甚至会抱着男生做蹲起。
许沛昭打眼一看,只觉得得别输太惨就行。
夏梧桐使了个眼色,三个女生聚集在一起,“许沛昭仗着德育处的身份一直没人敢收拾她,你们不插手的话,这次球都给我。”
一个女生没说话,另一个女生沉眸,接着目光笔直,“我帮你。”
第一轮夏梧桐发球。
她拿着球,双脚开立,深吸口气,原地一跳,小臂绷出几道凌厉的线条,压腕,扣球。
空中一道凌厉的弧形轨迹。
许沛昭觉得来势不妙,前脚刚撤,球已经飞到了小腿,她小腿一弯,整个人向后倒去。
许沛昭下意识撑开手臂,手肘与地面剧烈摩擦,皮肉绽开,一阵火辣辣的疼。
空气鸦雀无声。
谢睿长腿一跨,几步跪在地,“能动吗?”
她摇头。
体育老师指挥几个男生过来抬起她。
谢睿抓起她的手,几个学生将许沛昭合力放在谢睿的后背上。
他看向一边的夏梧桐。夏梧桐耸了耸肩,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睿眼神变寒,手臂绷紧,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
“快去医务室。”体育老师拍了拍他肩膀。
谢睿转身离开。
—
谢睿蹲下。
“我来吧。”许沛昭伸手,接过冰敷袋。
“你胳膊还在上药。”谢睿说。
校医正在用碘伏消毒,闻言:“让他来吧,你别动。”
许沛昭松手。皮肤触及到冰块,她吸了口气,小腿的红肿的疼痛得到了些许缓解。
许沛昭:“抱歉,耽误你上课了。”
谢睿没什么表情,“怎么,你要超过我啊。”
“没有。” 许沛昭笑。
校医看了他们一眼,从柜子里拿出药,说:“伤口不能沾水,每天换纱布,不感染的话,两周能好。”
“这个每天喷一下,另一个厚涂。然后用纱布包扎。”校医把药剂放在桌上。
谢睿拿出校园卡。
“谢谢,下次我请你吃饭。”许沛昭在后面说。
谢睿收起药剂,“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
“报告。”
班里几十双眼睛刷刷看向他们。
老师摆手,“直接进来。”
谢睿搀扶着许沛昭回到座位,周围女生眼睛明显放大了一圈。
许沛昭慢慢坐下,看向夏梧桐的方向,眼神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