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HP:另一个老不死的 > 第6章 二年级!

第6章 二年级!

二年级开学那天,站台上多了个熟人。

阿不福斯。

他又长高了一截,站在坎德拉夫人旁边,双手插兜,一脸"我不是来送你的"。

"箱子。"阿不思说。

"自己拿。"阿不福斯说。

"……"

"……"

阿不福斯哼了一声,一把提起箱子,往火车上扛。扛到一半回头:"妈说让我搭把手,我没想帮你。"

"知道。"阿不思说,"你只是听妈的话。"

"就是。"阿不福斯把箱子往行李架上一摔,跳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不思站在车窗边,看着弟弟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坎德拉夫人站在站台边上,尽量不引人注意,朝我们挥手。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见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我没告诉阿不思。

我往嘴里塞了块太妃糖,含含糊糊地说:"你弟还挺能干。"

"他能把箱子摔出火星来。"阿不思说,"也算一种天赋。"

火车上,多吉带来了一个大新闻。

"听说换校长了。"他压低声音,绿脸上写满八卦,"新校长是布莱克家的。"

"布莱克?"阿不思抬起头,"就是那个'纯血二十八家'里的布莱克?"

"对。"多吉说,"听说他以前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人特别……怎么说呢……"

"特别什么?"

"特别看不上人。"多吉说,"我爸认识他们家一个远亲,说这位布莱克先生觉得全世界除了他自己,都是蠢货。"

"那他当校长,岂不是天天看一屋子蠢货?"我说。

"……你这话别让他听见。"

"听见怎么了?"

"他会给你记过。"

"记过就记过。"我说,"我连两千字论文都写得出来,还怕记过?"

阿不思在旁边翻了一页书,说:"你两千字论文是我写的。"

"……是你帮我改的。"

"初稿是你画的图。"

"图也是字的一种。"

"不是。"

"是。"

"……"阿不思合上书,"算了,不跟你吵。"

多吉在旁边啃椰枣,说:"听我把新闻说完!"

"说。"

"新校长全名叫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多吉说,"听说他特别讨厌学生,特别喜欢摆架子,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是斯莱特林出身。"多吉压低声音,"斯莱特林的人当校长,格兰芬多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怕什么。"我说,"他又不能把我们吃了。"

"他能给我们扣分。"多吉说,"扣分你怕不怕?"

"怕。"我说,"学院杯要是因为扣分丢了,我奶奶会写信骂我。"

"你奶奶还管学院杯?"

"她管所有能骂我的事。"

开学晚宴上,我们见到了新校长。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

他很高,很瘦,穿着深绿色的袍子,下巴抬得比天花板还高,看人的眼神像在看一排排没洗干净的坩埚。

他开口的时候,礼堂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在烧。

"诸位。"他说,"我是你们的新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礼堂。

"在开始之前,我先说三件事。第一,霍格沃茨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我很荣幸能领导它。第二,这所学校在过去几年里,培养出了一些……勉强合格的人才。第三,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不要成为我任期内唯一拿得出手的成就的反面教材。"

礼堂一片安静。

"他在说什么?"我小声问阿不思。

"他在说,他觉得我们都是蠢货。"阿不思说。

"那他说的还挺委婉的。"

"……这是布莱克家独有的委婉。"

晚宴开始后,我埋头吃了三盘。

阿不思吃得很少,一直在观察校长。

"你看他干什么?"我问。

"我想弄明白他是哪种人。"阿不思说,"是坏的那种,还是只是讨厌的那种。"

"有区别吗?"

"有。"他说,"讨厌的那种,你躲着走就行。坏的那种,你得防着。"

"那你觉得他是哪种?"

阿不思想了想:"现在看着是讨厌的那种。"

"那还好。"

"但他姓布莱克。"阿不思说,"布莱克家的人,讨厌和坏,有时候是一回事。"

"……你这话从哪儿学的?"

"书上。"他说,"《纯血统家族史》,图书馆二楼,第八排。"

"你连第几排都记着?"

"我过目不忘。"

"那你记得住我奶奶的松饼配方吗?"

"……那本书我还没看。"

二年级的课,比一年级难了一大截。

最明显的是黑魔法防御术。一年级那位教授是个喜欢念课本的老头,二年级换了一位新教授,哈格里夫教授。

他以前是傲罗,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据说是在追一个黑巫师的时候被啃掉的。他走路一瘸一拐,说话像往地上砸钉子。

"防御术的第一条规则:"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我们,"能跑就跑。"

全班安静。

"第二条规则:"他说,"跑不掉的时候,再打。"

他顿了顿:"第三条规则,要是非得打,就别打空。打空的那一下,够你死两回。"

"那要是打不中呢?"有个学生问。

"打不中,就死了。"哈格里夫教授说,"所以我让你们练准头。"

他让我们两两对练,把一个假人变成靶子。

"德弗罗小姐。"他走到我面前,"听说你是直觉型施法?"

"……是,教授。"

"那你来。"他说,"把那个假人打飞。"

"打飞?"

"打飞。"

我看着那个假人,心想:你该飞。

它飞了。

飞过三排课桌,撞在墙上,掉下来,散架了。

全班安静。

哈格里夫教授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准头不错。"

"谢谢,教授。"

"就是劲儿大了点。"他说,"下次少想一点。"

"我想得不多。"

"那更好了。"他说,"你这种人,天生适合打架。"

“啊?”

"我说的是防御。"哈格里夫教授说,"防御,懂吗?"

"……懂。"

"那你来。"教授看向旁边的阿不思说,"你打一下试试。"

阿不思举起魔杖,深吸一口气,对着假人念了一串咒语。

假人转了个圈,鞠了一躬,然后自己走下讲台,在门口立正站好。

全班再次安静。

"……"哈格里夫教授沉默了一下,"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念了咒语,教授。"阿不思说,"但我稍微调整了施法的顺序。"

"你调整了顺序?"

"嗯。"阿不思说,"咒语书上说'先瞄准再施法',我觉得'先施法再瞄准'更快。"

"……"教授看着门口那个站得笔直的假人,"我干了二十年傲罗,没见过你这么干的。"

"谢谢,教授。"

"我没夸你。"

"我知道。"阿不思说,"但我觉得是夸。"

我差点笑出声。

这句话,是我教他的。

开课第三周,阿不思宣布了一个新计划。

"我找到了城堡的旧档案。"他说,眼睛亮得吓人,"霍格沃茨的密道,比传说中多得多。我要把它们全找出来。"

"找密道干什么?"我问,"你又不用逃课。"

"不是逃课。"他说,"是记录。这座城堡一千多年了,每一条密道都是前人留下的痕迹。把它们画下来,就是给城堡写一本传记。"

"……你管这叫传记?"

"这叫学术。"他说,"你帮我画图。"

"我帮你画图,有什么好处?"

"我找到的密道,第一个给你用。"

"我用密道干什么?"

"去厨房。"他说,"我知道你惦记那个。"

"……成交。"

于是我们仨开始了"城堡密道测绘计划"。

阿不思负责研究档案和平面图,确定密道的位置。

我负责画图,密道图全是线和箭头,正好是我擅长的那种"图"。

多吉负责当实验品。

"为什么是我?"多吉抗议。

"因为你瘦。"我说。

"而且你跑得快。"阿不思说,"万一密道塌了,你来得及跑。"

"……你们俩管这叫朋友?"

"朋友就是拿来试密道的。"我说,"不然叫什么朋友?"

我们一共找到了六条密道。

第一条通向厨房,出口在顶上的隔层里,一掀木板就是烤炉。我蹲在隔层里,问阿不思:"你说我跳下去,能不能顺一盘布丁上来?"

"你会被赶出去。"

"那算了。"

第二条通向一间废弃的教室,灰尘厚得能种土豆。

第三条通向天文塔下面的一间密室,门锁着,阿不思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打开,里面只有一面墙,刻满了名字,都是一百多年前的学生刻的。

"1856年的。"阿不思摸着那些名字,"这些人现在都老了吧。"

"也可能死了。"我说。

"……你能不能别这么煞风景?"

"实话。"

"你闭嘴,我在感动。"

第四条密道最刺激!!它通向霍格莫德,出口在一家糖果店的地窖里。我们仨挤在地窖里,闻着满屋子的糖味,多吉吸了吸鼻子:"……好香。"

"三年级才能正大光明去霍格莫德。"阿不思说,"咱们现在有了这条密道,等于提前两年。"

"你这话可别让校长听见。"

"他不会。"阿不思说,"他连密道在哪儿都不知道。"

剩下两条太窄,多吉钻不进去。

"这不怪我。"多吉说,"是密道修得不对。"

"是密道修得不对。"阿不思点点头,在图纸上写了"待扩建"三个字。

我觉得他以后一定会是个好校长。

十一月,魁地奇又开赛了。

今年格兰芬多的比赛我照旧去看,但这次不是去看球,是去看阿不思。

他被选进了院队,当找球手。

"你什么时候学会骑扫帚的?"我很震惊。

"暑假。"他说,"用我妈妈的旧扫帚,在我家后院练的。"

"那你为什么想当找球手?"

"因为找球手不用跟人撞。"他说,"打架的事,交给击球手。"

"……你连魁地奇都要挑省力的位置。"

"这叫策略。"他说,"跟你画图一个道理。"

比赛那天,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比赛开始不到十分钟,阿不思就找到了金色飞贼,他悬在斯莱特林找球手头顶,忽然一个俯冲,在对方眼皮底下把飞贼捞走了。

全场欢呼。

"他什么时候学的这招?"多吉喊。

"他看了三本关于找球手技巧的书。"我说,"我问他为什么看书,他说'理论先行'。"

"……他连飞都要先看书?"

"他不看书不会飞。"我说,"这是他说的。"

阿不思赢了比赛,落地的时候,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但眼睛亮晶晶的。

"恭喜。"我说。

"谢谢。"他说,"理论先行。"

"……你能不能别显摆?"

"我有资格显摆。"他说,"你连扫帚都不会骑。"

"我会骑!"

"你上次骑,把菜园里的南瓜全压扁了。"

"那是南瓜不懂躲。"

"南瓜不会躲。"

"所以是它们的错。"

赛后,我们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遇见了罗齐尔。

埃德蒙·罗齐尔,就是去年魁地奇比赛时冲阿不思喊"你爸在阿兹卡班"的那个斯莱特林。今年他升了三年级,气焰更足了。

他带着两个人,堵在走廊中间。

"邓布利多。"他笑着说,"听说你当上找球手了?"

"嗯。"阿不思说,"有事吗?"

"没事。"罗齐尔说,"就是觉得好笑,阿兹卡班的儿子,在天上飞。他爸要是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觉得丢人。"

空气安静了。

多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阿不思没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问:"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罗齐尔说,"怎么,你还要打我不成?"

"不打。"阿不思说,"打你脏了我的手。"

罗齐尔的脸色变了。

"你——"

"而且。"阿不思说,"你爸上个月在威森加摩的提案被驳回了,对吧?我听说驳回理由是'论证不足'。"

"你……你怎么知道?!"

"《预言家日报》有。"阿不思说,"我每天读报。你说我父亲的事,全校都知道;我说你父亲的事,全巫师界也知道。咱们扯平了。"

罗齐尔的脸涨得通红,指着阿不思:"你给我等着!"

"等着什么?"阿不思说,"等你爸的提案被第四次驳回?"

"你——!"

罗齐尔气得说不出话,一甩袍子,转身就走。

他走得太急,没看见脚下。

我早就把那一小块地面变成了冰。

他"啪叽"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罗齐尔爬起来,脸又红又白,指着我:"你——你——"

"我什么?"我说,"我什么都没干。地上滑,你自己摔的。"

"你用了魔法!"

"证据呢?"我说,"魔法部的人来了吗?没有吧。那你怎么证明是我干的?"

"……你等着!"

"你刚才也让阿不思等着。"我说,"你一个人让我们俩等着,你忙得过来吗?"

罗齐尔气得浑身发抖,转身跑了。

多吉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阿不思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回到公共休息室,他才开口:"你把地板变成冰了?"

"嗯。"我说,"他摔那一下,够他疼三天。"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没学会。"我说,"我就是想着'这儿该滑一下',它就滑了。"

"……"阿不思沉默了一下,"你以后别随便在走廊里想东西。"

"为什么?"

"因为你脑子里想的东西,全都实现了。"他说,"你哪天要是在心里骂我一顿,我可能真的会摔一跤。"

"那我试试。"

"你敢!"

我笑了。

他看着我,也笑了。

"塞莉。"他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他摔那一跤。"

"他自己摔的。"我说,"地上滑。"

"嗯。"他说,"地上滑。"

十二月,我在图书馆整理旧档案。

图书管理员老太太说:"书有书的架子,档案有档案的架子。你光会看图不行,还得会认字。"

"我不想认字。"

"那你以后怎么当图书管理员?"

"……我没说要当图书管理员。"

"你说过。"老太太说,"你上次跟邓布利多那小子说的话,我听见了。"

"您偷听我们说话?!"

"图书馆是我的地盘。"老太太说,"在图书馆里说的话,都算我说的。"

"……这也太不讲理了。"

"图书馆不需要讲理。"老太太说,"图书馆需要秩序。"

她让我把一批旧档案按年份分类。那些纸都黄了,字都淡了,但老太太说:"每一张纸都是一个人。你翻的时候慢点,别弄破。"

我翻了半天,翻到一本很旧的册子。

册子里夹着一本书。

不是档案,是一本童话书《诗翁彼豆故事集》。手抄本,字迹工整,边角有批注,批注的墨迹比正文还多。

"老太太,这本书怎么会在档案里?"

"哦,那本。"老太太看了一眼,"几十年前有个学生忘在图书馆的,一直没人来领。你放回书架吧,它该待在那儿。"

我翻开来,第一篇是《三兄弟的故事》。

讲的是三个兄弟遇到死神,老大要了天下无敌的魔杖,老二要了能召回死者的石头,老三要了隐身衣。死神想害他们,结果老大被杀,老二疯了,只有老三活到老死。

"这个死神还挺讲道理。"我说,"要什么给什么。"

"那不是讲道理。"阿不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那是陷阱。"

"你走路没声的?"

"我看了你半天了。"他说,"你翻书翻得入迷,连我进来都没听见。"

"我在看童话。"

"那不是童话。"他拿过书,翻到批注那页,看了很久,"你看这些批注,'死亡圣器','老魔杖','复活石'……有人信这些是真的。"

"信什么?"

"信这三个东西真的存在。"他说,"信找到它们,就能战胜死神。"

"童话就是童话。"我说,"要真能战胜死神,我奶奶早就是天下第一了。"

"你奶奶又不会魔法。"

"她会。"我说,"她做的松饼,吃了的人都说好。这叫治愈魔法。"

"……"阿不思看了我一眼,"你总是能把任何事都变成松饼。"

"这是天赋。"

他把那本书合上,放回书架,又看了它一眼。

"塞莉。"

"嗯?"

"你说,如果那根魔杖真的存在……"他说,"会是什么样的人拿着它?"

"不知道。"我说,"反正不会是你。"

"为什么?"

"因为你不打架。"我说,"你连魁地奇都要挑省力的位置。"

他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但我看见,他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本书。

我那时候不知道,那本书里的三个字"老魔杖"后来会在他心里扎下多深的根。

但十二岁的冬天,我只觉得那是个无聊的童话。

圣诞节,我回了家。

阿不思留在学校,因为坎德拉夫人又写信来了,"假期短,别来回跑,家里都好"。

"你真不回去?"

"妈妈不让。"他说,"她说路上折腾。"

"你妈真舍得。"

"她不是舍得。"他说,"她是不想让我看见她忙。"他顿了顿,"我妈这个人,报喜不报忧。"

"那你呢?"我说,"你也是报喜不报忧。"

"……我们一家人都是。"他说,"可能这是遗传。"

我回家第二天,去看邓布利多一家。

坎德拉夫人来开门,比去年瘦了,眼窝陷下去,但笑容还是那样,礼貌的、克制的。

"赛莉。"她说,"阿不思没回来?"

"他说您不让他回。"

"……"坎德拉夫人沉默了一下,"他要是想回,我没拦着。"

"他怕您忙。"

"忙什么。"坎德拉夫人说,"家里就这几口人。"

屋里比去年更安静了。

阿不福斯在厨房洗碗,看见我,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阿丽安娜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阿不思给她做的那颗玻璃星星,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小声说:"赛莉姐姐。"

"阿丽安娜。"我走过去,"你哥哥让我跟你说,霍格沃茨的天花板今年冬天是雪,不是星星。"

"雪?"她想了想,"那也很好看。"

"他说明年再给你做一颗星星。"

"嗯。"她攥着玻璃星星,笑了。

我在邓布利多家里坐了一个下午。

坎德拉夫人给我泡茶,问我学校的事,问阿不思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被同学欺负。

"没人欺负他。"我说,"他好得很。"

"那就好。"她说,"他从小就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您也是。"我说。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那种很淡的、眼角有细纹的笑。

我走的时候,坎德拉夫人塞给我一个包裹:"给阿不思的。围巾我新织了一条,还有他妹妹画的画。你帮我带给他。还有一封信,你跟他说,家里都好。"

"好。"

我抱着包裹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

坎德拉夫人站在门口,肩背挺得很直,跟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是更瘦了。

回校那天,阿不思在站台等我。

"回来了?"他说。

"嗯。"我把包裹递给他,"你妈给你的。"

他接过去,没有当场拆,先摸了摸包裹的边角,像在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家里……"他问,"怎么样?"

"都好。"我说,"你妈瘦了点,但你妹妹精神不错,你弟还是那么凶。"

"……"他沉默了一下,"我妈瘦了多少?"

"一点点。"我说,"你回去就能把她喂胖。"

"她不肯吃。"他说,"她总是把好的留给我们。"

"那你下次回去,看着她吃。"

"嗯。"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有求必应屋里。

壁炉烧着,窗外是雪。

阿不思拆开包裹,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新围巾、一张画、一封信。

画上是阿丽安娜画的雪,白色的,一片一片,画得歪歪扭扭,但每片雪花都画得很认真。

信还是那几行字:"家里都好。围巾戴上。别分心。妈妈。"

"你妈写信永远这么短。"我说。

"她的话都藏在东西里。"他说,"围巾里,画里,信纸边角那个湿痕里。"

"……你怎么知道有湿痕?"

"我拆过去年的信。"他说,"每一封都有。"

我没说话。

他把围巾戴上,把画和信收进胸前的口袋。

"谢谢你替我去看了他们。"

"不客气。"我说,"你家松饼不错。"

"那是你家松饼。"

"都一样。"我说,"反正都是吃的。"

他笑了。

窗外下着雪,壁炉里的火噼啪响。

"阿不思。"

"嗯?"

"你以后要是有出息了,把你妈接出来住。"我说,"别让她一个人守在那栋房子里。"

"……好。"他说,"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