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外顿时一片混乱。
小布:【检测到宿主正处于危险状态,本系统特赠‘回忆外挂’及‘力量回溯’】
哎哟喂,申请成功了?想不到这臭系统关键时候还挺仗义的。
温舒云心一横,拿出系统给的剑撩开了车帘。
“何人在此闹事?!”温舒云强装镇定道。
小布:【宿主,您剑忘记出鞘了。】
温舒云:失策失策。
“此路是我开,此树…”只见一个土匪头子扛着大刀,晃着宽肩,鼻孔朝天地喊着。
温舒云眉头一皱,抿嘴道:“停——,不就是钱吗,本小姐有的是钱!”
还有,这年头土匪还没换台词吗?!这破作者土死了。
土匪头头大笑一声。
“你的钱有你的买命钱值钱?”
温舒云惊得扶住下巴:难道是朝廷官员派来的?她这便宜爹娘能不能给她省点心啊!
正当她准备套话之时,一阵清风扑面而来。
一道悠远又浑厚的声音忽然响起。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诸位在此行凶,是当我大宁律法不存在么?”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老者拄杖而立,虽银发白须,却半分不见老态,气度卓然不凡。
土匪头子见状狞笑:“就你这老东西,也敢多管闲事!”
说罢,便举刀欲劈。
电光火石之间,晏观遥和晏清和话还没说出口,一道粉黄身影已掠出马车。
温舒云长剑出鞘,挡下一击。她剑尖直指匪首,将老者护在身后,哼道:“没文化真可怕。本姑娘今天就来教教你,什么叫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她转过头,见老人家眼底一片赞赏之色,胸中豪气顿生,那点傲气直冲天灵盖。
她嘴角一扬:“老人家你放心,有我温舒云在此,定打的他满地找牙。”
【宿主小心!】小布的惊叫在脑中炸响。
只见山匪的刀从她身后劈来,温舒云揽住老者旋身一闪。
眨眼间,横剑一挡反手截下一刀,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安顿好老爷爷后,她便提剑而立。眼里含笑,挑眉睨着那一脸土气的匪首。
小布:【宿主大人真厉害~】
“阿云我们来助你!”只见晏清和和晏观遥一左一右护在温舒云身侧。
一个青衫似水长刀立侧,一个红衣如火横剑当胸,三人并肩而立,衣袂翻飞。
温舒云握住剑柄的手又紧了紧,唇角勾着几分快活:“好,那就一起上!”
她手腕轻转,剑尖挑出一道银弧。
那土匪头子竟以为只是毛小子的小把戏,冷笑一声当即手腕一转斜上扫刀,又接连着几回合撩刀,将温舒云逼得连连后退。
而此刻,温舒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心下一喜:恭喜,你中大奖了!
温舒云假意漏出破绽,那土匪头子连忙一刀横扫而来。
她侧身一转,抬剑一截,顺着他力道的方向手腕扭转间轻轻一带,便让他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
温舒云弯唇一笑,“这招太极剑,以柔克刚,便宜你了!”
她趁这空当剑锋陡然变势,向他心口要害处狠狠刺去。
土匪头头仓促回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长刀被震得剧烈颤抖,险些脱手飞出,脸色瞬间惨白。
这丫头居然是个练家子?!
那土匪头头一时间惊怒交加,暴喝一声,刀势陡然变得凶狠起来,如狂风暴雨般砍来。
温舒云没料想到,这疯狗发起疯来,应对还是有些吃力啊!
就在这险要之际——
【回忆外挂开启,宿主抓紧查收!】
一段陌生的剑诀忽然浮现在温舒云的脑海。
可没时间多想了,她不再理会那些奇怪的感觉。
顺心应意,只此一道。
剑势悄然一变,只见她剑如流星破空,身轻如燕,掠处只留下残影。
“这是流光掠影剑法!”
只见那老爷爷脸色倏然一变,扶着胡子的手微微一顿,审视起她的剑法来。
“左三寸,斜挑”老者缓缓出声。
温舒云来不及多想,依言出剑,正好划过土匪头头的颈脖,只见那贼人往后一踉跄。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温舒云剑势未收,手腕顺势一转狠狠向前一刺。
剑尖如银月破晓,直贯心门!
只见那土匪头头瞳孔骤缩,连求饶声还未出口,便被凌厉的剑气钉在原地。
长刀哐当落地,满目惊骇和不可置信,嘴里还哆哆嗦嗦着。
温舒云见这人死不悔改,脾气也上来了,按住发抖的手,怒道:
“如果打家劫舍,助纣为虐就是你的道,那灭你这种丧尽天良之人就是我的道!”
“还有,技不如人就别硬撑脸面了。”
那土匪头子硬是被温舒云几句话气断了最后一口气。
眼见那刚才嚣张不已的土匪头子竟毙于一位无名少女剑下,其余土匪顿时慌了神:这个粉衣小姑娘杀人不眨眼啊!这下也都不拿乔了,纷纷拿出武器仓皇逃窜。
晏清和一改柔柔弱弱的姿态,对着身旁慌忙逃窜的土匪顺势一劈。
瞬息间,背后刀风乍起,她侧头躲开,那寒光堪堪擦耳而过,不待对方回招,刀身反手向后一撩,身一侧,驾刀连着腰斩一气呵成!
顷刻间,几名土匪直直倒落在地。
晏清和长刀一挥,神色自若:“想跑?门都没有。”
众土匪捂着心口惊呼:造孽啊,这病西子也是个狠角儿!
晏观遥拍了拍手,扬声道:“古语有云,先礼后兵!如今却反着来了,不先兵如何礼啊?各位评上一二?”
这下各位土匪也不敢乱动了,一个个面面相觑,齐齐叹了口气。
最边上新来的小土匪往身旁的老土匪那凑了凑,怎料那老土匪怕的连半分眼神都没分给他。
小土匪只好压低声音问:“老兄弟,咱们这为啥不拼命闯一闯啊,分明我们人数更多嘛。”
老土匪皱了皱眉,悄声道:“你这兔崽子还和我称兄道弟起来了?想当年我那可是…”
小土匪无奈道:“前辈,小的知错了。”
“这才像话嘛!那位爷吩咐了只可杀有功夫的,不会武功的不可伤及分毫。虽然敌寡我众,可那会武的,个个都是吓死人的主!而且,咱到了诏狱……”
小土匪一听也歇了气焰,一屁股坐在地。唉,真不知那位爷是如何想的!
晏观遥拿着剑晃晃悠悠踱步而来,若无其事的吹了吹剑身,笑眯眯道:“交头接耳什么呢?我听听?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俩鬼鬼祟祟的模样,我可保证不了如何兵,如何礼了。”
那一老一小点头如捣蒜,像俩鹌鹑似的。
晏观遥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与晏清和对视一眼,二人默契领着府卫地各守一方,刀剑交织成网,将试图逃窜的山匪尽数拦下。
没料想,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官府的人便赶到。
那领头的捕快对着几位姑娘恭敬一礼,听完几位姑娘交代的事宜后,便押着残匪迅速离去,只余下一支分队善后。
这大宁官府竟这般疾迅?倒像是专程善后一般。
温舒云额角一跳,倒是摸不着半分头脑。
唉,算了。实践出真知!
温舒云溜到女眷们的马车附近,手指轻捻布帘,并无半分不妥,连撕扯的痕迹都无。俯身细看车辕也是完好无损,她大致比对了一下地面的脚印,除了她与晏家姐妹二人的,似乎并无凌乱的印记。
这倒是奇了怪了,难道这土匪头头专找有武功的杀?这幕后的官爷是专程让他们来送死的吧!
温舒云东倒西歪地倚在驭手台上,系统给的外挂也因着危险解除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满身疲惫。
她真的杀人了?
温舒云看着沾血的手。上面已经破了几处皮,指尖有些发麻。
她把手往帕子上蹭了蹭。
没蹭掉。
她又蹭了一下。
还是没蹭掉。
她盯着那血痕,忽然想:这东西,能洗干净吗?
可是,想要活下去,唯有挥剑自保。
温舒云不由叹了口气:哎,这练武是时候提上日程了。自己现在这么没用,先别提那痴人说梦的辞初剑,连保护自己和身边人都是问题!
不过嘛,虽然她现在物理层面上是弱了点,但剑法她温舒云那可是记的滚瓜烂熟!
温舒云跳下车,掸了掸手上的尘土,吐了口气,便快步走到几个姑娘面前。
她拍了拍几人的背:“没事啦,坏人已经被我们揍得——那叫一个落花流水!今日都回去修整一番,咱们改日再聚!”
“阿云,你方才还挺厉害的嘛。”
林若楚眼睛亮亮的,清了清嗓子:“救命之恩……本姑娘记下了。”
说完了,她的嘴角仍弯着,难得没有别开眼。
温舒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保护你们,我义不容辞。”
“还有,我哪天不厉害啦?”
“小姐你真好!”采云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亦棠心一惊,总感觉这事怪怪的,问道:“小姐是何时学会剑术的?”
温舒云脸色陡然一变,脑中飞快思索着,道:“你去祖母那侍疾的那几年你可还记得?”
“亦棠才忘记不了呢,亦棠那时已经离开您三年三个月零一天了!”亦棠委屈巴巴道。
温舒云心一惊:?怎么记得如此清楚。
温舒云胡编乱造着:“我就是那时在庄子附近找了个会剑术的老师傅,这才让我的身子骨好了许多!”
“那亦棠到时候定要好好感谢那位老师傅,小姐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到时候一定,到时候一定。”温舒云讪讪笑着,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等到众人散去,马车滚滚驶过,车轮碾处,扬起漫天尘土,似是要遮了半边日头。
烟尘渐渐散开,温舒云不经意间抬眼,忽见远处立着一位紫袍官服的年轻公子,目光似乎正落在自己身上。不待她看清,那人影已悄然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人为何如此熟悉?
风沙完全褪去,但温舒云心里还是迷雾重重。
突然,温舒云心下一跳,原主的记忆倏然浮现——云京城内,她曾有一位至交。
正是四皇子!
远处那道紫袍身影……莫非是他?
他既然来了,为何不见一面再走?
她指尖悄然收拢,一片疑云漫上心头,抬步上前,正准备一探究竟。
一道声音拦住了她。
“小友留步。”
某某某:听我一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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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