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归档:编号0928 > 第5章 钥匙

第5章 钥匙

沈砚走出档案馆时感觉放在口袋里的铜钥匙似乎重了一些,似乎想要验证什么沈砚快速的往家赶但是到家也快晚上八点,顾不上吃饭,把外套扔在地上,直接走进浴室。在镜子里看不全后辈,他侧过身,费了点劲向后看才看见右边腰侧上方凭空多了一个钥匙纹身,青黑色,像刚纹上去的一样,边缘处还有些微微泛红,好像跟档案馆旧铁门的钥匙一样,也像现在放在口袋里的那把。他伸手摸去,手指经过地方能摸出轮廓隐隐的还能感觉到,凉。摸久了指尖都跟着凉,但是除了触摸的异物感没有任何感觉,他拿手指用力搓了几下,旁边的皮肤搓红了,图案一点没变。

沈砚对着镜子站了半天,回屋拿起笔记本,接着旧档案馆那几页往后写。他照着记忆画了把钥匙,把位置和齿形标记下了。但是具体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不清楚,在档案馆里面没留意,出来以后才摸到。老郑说每个人都有,下次如果还能见到陈放他们,可以问问。写完,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打算研究一下口袋中的钥匙。

走到门口把扔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拿出来口袋的钥匙,把带着刻符的那面朝上,借着灯光看,那几笔刻得浅,跟针划上去似的。找出放大镜,又在网上找来各时代的古文字对照表,一页页对。直到半夜也没找到像的。想到明天还要上班准备关灯上床,可能是心理原因,躺到床上的时候总觉得腰后那块凉意都在,最后只好向左侧躺着。

晚上考虑的太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所以第二天他早到了半小时。四楼没人上来,杂物间还是昨天清理了一半的样子。那把铜钥匙是在纸箱底下找到的,他把那箱东西重新翻出来一一查看,旧信封、废表格,几盒早就干了的墨水,打开瓶子还能依稀辨认出墨水的颜色。

箱子里没有想找的东西,又拆开箱底,夹层里积着灰,有张纸条在夹层里面,蓝黑墨水写的一行字。

“别碰四楼杂物间第三排铁皮柜,里面的东西不是档案。”文字没落款也没日期,但是从纸张的新旧程度看,一定不是那箱旧物件里面的东西。沈砚拿起来看了看纸张背面是空白的。

他蹲在那儿想了很久,抬头去数柜子。无论是从右到左还是从左到右第三排,就在自己面前。一些问题渐渐的浮现脑海中,这张纸条是谁留的,是老郑还是以前整理的人,从纸张新旧看没办法确认。他把纸放在膝盖上,看了眼柜门。老式挂锁挂在锁扣上,锈了一圈,他伸手试着拉了一下。锁没开,柜子却晃了晃,可能是年头比较长,柜门被拉出一道缝。

就这一下,他看见里面码着一些档案盒。牛皮纸盒脊不是馆里的正式文件编号,只简单的贴了白标签,好像是用铅笔写上去的字迹,写着063、071、085,还有068、067、066等等数字编号,标签下面似乎还有一行小字,太暗,看不清。

沈砚趴在地上,打开手电筒,从柜门下面往里看。只能隐约的看见最下排几个盒子的底部,之前看到的063被放在第二个,露出一点边,字被柜门遮着,剩下半边,看着像三点水。

就在他打算用力再把柜门拉开一些的时候,动作停住了。突然想到纸条上写着别碰,但是他刚才已经拉过门。到现在都没出事,大概率碰门和碰里面的东西不一样。可想到如果碰了里面的东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之后,他也不敢多试。

沈砚站起来,拍拍裤子,打算趁着没人注意把纸箱放回去,把纸条放进上衣口袋之后整理完老物件发现已经到了上班的时候。

打算带薪摸鱼的沈砚决定下楼买个早餐,就在下楼时碰见老郑端着杯子从三楼正打算上来,见他便点了点头。

“今天挺早。”“早点过来清杂物,不是说要检查吗,昨天没清完今天早点弄。”“哦,弄完把门锁上。”说完老郑往办公室走,走出几步又回头。“里头有什么不对劲没有?”

沈砚一开始没想告诉老赵他的发现,但是想到老赵既然知道纹身的事情,那四楼的东西也瞒不过他,于是坦诚说到“有张纸条。”“什么纸条?”“就让别碰第三排铁皮柜。”老郑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看了他两秒,好像想和他说些什么,但是话峰一转只说了一句“那就别碰。”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沈砚看见老郑一个人吃饭,周围没有其他人。他端着餐盘过去,坐在对面。老郑抬头看一眼,继续夹菜。“我后腰有个钥匙纹身。”老郑筷子在半空停住。“不是让你回去看了吗。”“就是回家看的,搓不掉。”

老郑把菜送进嘴里,嚼完才说:“那就是了。”“出来的人都有?”“每个人都有。”“你也有?”老郑放下筷子。“我有没有,跟你没关系。”

沈砚没动筷,盯着他:“我说值班-01给我登记,你也知道怎么回事。里面有什么,你都知道吧。”老郑喝了口茶,起身收餐盘。“因为你爸之前也是这么说的,每次都没个完。”他端起盘子,低头看了沈砚一眼。“别学他。”

沈砚坐着没动。老郑走了几步,在旁边一张空桌前停住,没有回头。“柜里是旧档案盒,没编号的那种。别碰,碰了说不定就又进去了。”“进副本?我是说上次那个档案馆?”老郑没回答也没停留的端着盘子走了。沈砚打算把饭吃完时,发现菜已经凉了,吃到最后也没觉出什么味道。回四楼时,他一直想着那句碰了就进去。就像那把钥匙,那那些盒子也一样的吗?

到了工位,他翻开本子,把铁皮柜和触发物写在一行。老郑知道,老郑不让碰。是他自己碰过,还是看见人碰过?如果看到别人碰那碰的人在现实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写到父亲,笔在纸上停了一会儿。父亲说过同样的话,他见过值班-01,也进去过。老郑一定知道些什么,就是不肯往下说。他把这几句记好,合上本子。

下午三点去三楼地方志编纂室送文件,路过老郑办公室,发现里面没人。杯子还放桌上,冒着一点热气,估计刚走。他在门外看了一下,没进去。

下班前,沈砚又来到第三排铁皮柜前面,柜子还是锁着。他蹲下,把脸凑近门缝,今天上午拉过的地方比之前宽了一点,锁扣可能松了。这回手电筒光线照进去视野好些,里面也看得清楚了。四排盒子,每排七八个,除了上午见过的,还有081、074、092、089这些,最底下一排少了一个,旁边的档案盒写着091,空出来的地方灰印是方的,原来应该也放过盒子。他挪了挪位置,找到上午看到的063,标签底下那行字露出来一部分,奖励两个字能认,后面隔着门板,只看见未、子、已,连不到一块儿。沈砚蹲的腿麻,又换了个角度。再往左一点,兴许能看见后半句。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赶紧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老郑端着杯子堵在门口,脸色不大好。“蹲那儿干什么?”“清灰,柜子底下。”老郑看了眼他的手,走过来拉了下柜门。锁扣松了,挂着锁也能拉出一条缝,眯了眯眼睛问到“你动了?”“没动。清东西碰了一下,这锁扣本来就松。”老郑把门按回去,从口袋掏出一把小挂锁,换下旧的,旧锁被他直接扔进垃圾桶。“不要让我见到你碰里面的东西”老郑的手还按在锁上,没有马上转身。

“还是说你已经看见了?”“想看没看全。”他转过来,盯着沈砚看了一会儿,把新锁又检查了一遍,拉了拉柜门,把钥匙收进自己的口袋。

“里面的档案,你现在别想。钥匙我拿着,之后不用再过来弄了。”

走到门口,他又叫住沈砚。“你今天下班,我给你特殊放假。”沈砚跟出去。老郑把杂物间门锁上,和沈砚一起离开杂物间的门口。沈砚回到工位等到脚步声听不见,拿出记事本,把刚看见的字记下来。063,奖励,后面几个断开的字是未、子、已。他在下面写备注:没看全。老郑提过父亲,也知道档案,那老赵在这里面究竟是什么角色,眼下连猜都凑不出一句完整的。

沈砚把本子收进包里,下班回家。

快到晚高峰的公交依旧挤得厉害,他站在后门边抓着扶手,后腰抵住车厢。不知道为什么后腰处的钥匙纹身突然变得很凉。旁边坐着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头靠车窗打瞌睡。前一排年轻女人抱着挎包,也闭着眼。两个人随着车晃,谁也没醒。

过了两站,中年男人忽然动了一下。沈砚起先以为他要下车,往旁边让了让,没看到中年男人站起来,低头却见他手抖的很厉害,脸色发灰,嘴唇也紫了。那人张着嘴喘,声音堵在喉咙里,抬手去抠脖子,另一只手抓紧前排椅背,青筋都鼓了起来。袖口缩上去,露出右手腕内侧的一块图案。青黑色的钥匙。沈砚的目光停在上面,前排女人也醒了。她捂着嘴,呼吸又急又短,左手抓住包带,右手在脖子上乱挠。沈砚注意到她小臂内侧同样也有一个钥匙纹身,比男人那把小。

车厢里有人看见,快速挪开了些。司机从前面挤过来,问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打120。

中年男人说不出话,只摇头,手还卡在自己脖子上。女人撑不住,头往后仰,眼睛开始翻白。沈砚摸到手机,又停了一下。那两个钥匙纹身跟他后腰的太像了。这病发的也是一起,让他想到了在档案馆里变成纸的两个人。他没法当成普通急病看,无论怎么思考都觉得自己帮不上。

司机靠边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后门,下车打电话去了。过了一会。120还没有,公交车外突然来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下车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寸头,深色夹克,胸前别了小徽章。他到公交车上扫了一眼,直奔中年男人,蹲下看了看手腕,又转头看前排女人。“不用联系120了,这俩人我们带走,我们单位的,老毛病。”司机拿着手机,没让开。

“你们什么人?”“市地方病防治所。”男人掏出证件给她晃了下,又收回去。

“之前在我们单位登记过,老毛病的,今天又发作了。车在后面,我们接着。”他朝外招手,又上来两个穿夹克的,一边一个架起中年男人。寸头男人去扶年轻女人,把她的包也拿上了。中年男人被架起来时,手腕从沈砚身边经过手臂上的钥匙纹身似乎亮了一下,同时沈砚觉得自己的纹身也跟着凉了一下。几个人下车,司机站在门口看了看,车门关上,公交继续往前开。

车里有人说像癫痫,有人说现在年轻人身体也不行。议论了几句,声音渐渐低下去,各自拿出手机。沈砚还站在后门旁。刚才离得近,他看清了夹克上的徽章。圆的,中间那个符号,跟铜钥匙背面刻的一样。他们的车停在哪,车牌是什么,之后往哪个方向去,沈砚觉得记住了。但是过了一会又觉得似乎记忆有些模糊。

第二天到了馆里,他先去看了杂物间。铁皮柜的新锁还在,门关得很严。回工位打开电脑,他调出捐赠登记表,找到铜钥匙那一栏,把备注改成未对应物品,暂存杂物间铁皮柜。但是钥匙其实还在他身上,他保存表格,关掉页面。

下午三点去三楼送文件,老郑办公室又空着。杯子放在桌边,底下压着一张纸条,露出半行蓝黑色的字,颜色跟杂物间那张一样。沈砚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身后传来老郑的声音。“有事?”“文件,给你送来。”老郑接过去,走进办公室示意沈砚跟上,沈砚跟到桌边,还没说什么,老郑先问了“昨天下班坐公交了?”沈砚有些不解的点头。“碰见什么没有?”“有两个人发病,被市地方病防治所的人带走了。”老郑神色没变,翻文件的手却停住了。

“你看见了?”“看见了就在我旁边。”“还看到了什么?”“一个和我差不多的钥匙纹身。”

老郑看完文件顺手把文件放进抽屉,锁好,起身站了一会儿。“那两个是常客,补录呢。”“常客是什么?补录是什么意思?”

“进入副本带有编号的人统称为常客,系统隔一阵就会找常客进入副本。相信你也知道归档是什么。在副本中归档的人,有些人会侥幸的会到现实世界。这时候系统就会补录归档的人员。要么重新进入副本通关,要么就像公交车上的人一样,随后被带走。”沈砚看着他:“被带走?带去哪?”“不知道。”老郑拿起杯子,又放下。

“补录场景通常跟随着新的副本开启。今天别坐公交了,走回去。”没等沈砚想继续提问,老赵就说他要工作为由请离了办公室。

沈砚回四楼办公桌打开本子,先把昨晚看见的经过写了下来呼吸困难,钥匙纹身发亮,自己感觉纹身变凉,防治所的人来得很快,徽章和铜钥匙上的符号相同。后面接着记老郑说的补录。这些人以市地方病防治所的身份带走常客,究竟是什么单位,跟副本怎么联系上的,他还不知道。老郑叫他别坐公交,是怕他也发作,还是怕他被那些人看见?昨晚他没事,可能刚出来,暂时轮不到。可这也只是想想,没有谁跟他说过能安稳几天。

下班以后,沈砚走路回去的。走了四十分钟,到家天刚黑。他掏钥匙开门,手握上门把时,后腰凉了一下,跟平时差不多。进屋他没有开灯,在客厅站着,伸手按住那块皮肤。按了一会儿,手掌热了,下面仍是凉的但是却没有在公交车上时的刺痛的冰凉。

镜头转向档案馆,就在沈砚思考纹身的时候,四楼无人注意的密集架角落深处多了一份薄薄的纸质档案,封面只贴着一张白标签,上面写着0471。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