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本来你就付了铜板。”
“可是没你们,这些我也摘不到。”洛竹说完,低头继续捡。
“不行!不行!”陈三立说什么都不让洛竹帮忙,哪有这样的,这不是白扔钱给他们么。
“三立叔,你看我闲着也是闲着。”
“那你去旁边坐会。”
……
“哦。”
洛竹拗不过,只好在旁边看着。
无意中望到北边的山头,那里,埋着她亲手杀的人。
不知几天了,有没有被发现,安宁村没消息,想必是没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她该如何处理。
想来想去,愈发心烦气躁动洛竹还是决定找点事做。
“三立叔,我家里柴不多,我去那边打柴。”
“好,别走太远。”
洛竹心虚望了一眼那个山头,然后往相反方向走去。
一路走一路捡,细小的枯枝丢进背篓,大一点的丢在一堆,用枯藤绑起驮回去。
好在不远处就有。
她一把扯过枯藤,发现有灰黑色,拇指粗的果实掉在地上。
洛竹眼熟,好奇捡了一颗,上牙咬了一口,又硬又苦。
“呸呸呸!”
这么难吃,说不定有毒。
可是这东西,好眼熟,她似乎哪里见过。
忽然,她一排大腿,这是山药豆啊!
难道,这大山里有野山药?
山药好啊,炖汤美味,可以炒可以蒸。
不知道福满天有没有,福满天没有又可以卖给他们,那岂不是又赚一笔!
洛竹越想越兴奋!
“嫂子!”
铁头从远处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了,铁头?”
“那边的万寿果摘完了,嫂子,需要帮忙吗?”
“三立叔呢?”
“还有一点,爹还在那边捡,他让我来看看您。”
“喊你爹过来。”
“好。”铁头不敢怠慢,往父亲那跑。
“那锄头也带来!”洛竹大声叮嘱。
“知道啦。”
趁这空隙,洛竹收集了一把山药豆,若是真的,半山腰那块地,刚好可以种这个。
很快,铁头扛着锄头和他爹一起过来了。
洛竹沿着藤蔓找到根,抬头对陈三立说:“三立叔,这能帮我挖开吗?”
“可以。”陈三立点头,又问了句:“侄媳你确定要挖吗?”
“什么意思?”
陈三立解释:“侄媳,这颗是毛薯,有毒。”
“三叔您认得?”
“当然认得,我还吃过。”陈三立回忆道:“之前打战,赋税重,山上有什么吃什么,其中就有这毛薯,扔火里烤熟,剥皮吃。生吃全身会痒,哪怕生的,也有的人吃了会痒,所以现在没人挖了。”
“原来如此。”洛竹托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挖吧,叔。”
“成。”洛竹坚持,陈三立不好再劝。
他挖毛薯很有经验,不是一锄头下去,而是从边上开始挖,一点点靠近,尽量不伤到肉。
很快,一个完整的毛薯就挖了出来,只有两个巴掌大。
洛竹瞧着不像山药啊,灰皮紫肉,更像脚板薯。
脚板薯,又叫参薯,形状像脚板而得名。
前世她去南方出差的时候,吃过的当地特色中,有一种就是脚板薯做的薯巴酒。
把脚板薯打成泥,用油煎成块,与酒酿一块煮,还要放红枣,枸杞和红糖。
冬日喝一碗,甜滋滋,暖烘烘,滋补气血。
真是想瞌睡来枕头,要什么就来什么。
新一道糖水不就这么水灵灵的来了么!
她上了两次集,没见过有人卖这个,可见脚板薯的吃商还没被发掘。
巨大的惊喜包裹着洛竹,她有预感,她要发财了!
三人继续找了找,一共挖了六个毛薯,都差不多两个巴掌大。
洛竹将背篓里的枯枝倒出,装上毛薯。
挖完毛薯,陈三立和铁头打算进更深的山里,刚才的那点只够一背篓。陈三立打小在山里找吃食,哪里有万寿果他门儿清,所以父子俩还不想回家。
洛竹心想找对人了,跟在父子俩身后,走到半道,她就被一颗柿子树吸引。
这颗柿子树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在一片绿色中尤其扎眼。
“三立叔,这柿子怎么没人摘啊。”
陈三立望了一眼,继续往前走:“这颗柿子很涩,不好吃,以前会摘来煮煮,现在大家都有粮,慢慢的,就没人吃了。”
“落霜后还涩吗?”
陈三立点头:“嗯,落霜后还是涩。”
“我们去摘柿子吧,按照一文两斤算。”
陈三叔顿住,随即调转方向:“侄媳,不用铜板。”
因着这颗柿子树,三人摘满了所有背篓,再不能装了,只能打道回府。
洛竹尝了一个,确实很涩,野柿子没有培育,口感不好。
出山时,陈三立也捡了两根拳头粗的枯柴带回家。
日落西斜,山风飒飒。
洛竹到家,院子里已经装好一箩洗净的万寿果。
正在生火的洛冬眼底含笑,酒窝浅浅:“姐姐你回来了。”
洛竹卸下背篓:“对!我带了柿子回来,只是不好吃,要晒成柿饼才行。”
“好,明天我拿去河边洗干净。”
“鱼鱼和我娘呢?”
“伯娘喊大娘过去,鱼鱼跟着一起去了。”洛冬嘴上回着,手上却没闲着,生完火就洗了锅,倒了水和米进去。
“哦哦。”洛竹看了一眼,米放的好少,她进屋子,将白米和陈米混在一起,舀了一碗出来:“把这些洗了,和之前的一起煮。”
洛冬懂事接过,洗净倒进锅里。
洛竹则找了个篮子,装上猪下水和草木灰,又拿出两个毛薯,去了河边清洗。
毛薯处理麻烦,手会发痒,洛竹留到最后。
按照难易程度,她选择先洗大肠,结果大肠洗了好半天,用了很多草木灰。
手浸在水里冻的不行,洛竹后悔死了,她讨厌猪大肠,难洗又难吃。
现代科技与狠活的情况下,她都不好肥肠,何况是现在。
带着怨气边洗边搓,搓的她脾气上来了。
啪!
大肠被她摔石头上,越看越讨厌。
可这也是肉,最后偷偷在商城花2元买了面粉,硬着头皮洗完。
接下来清洗猪肺,猪肺的清洗要格外注意,她将水灌进肺里,按压鼓起的猪肺,然后将脏水从喉管排出,如此反复清洗了七八次,直到倒出的水不再浑浊,洛竹才停下。
刮洗完毛薯,洛竹腿都麻了,猛然起身,顿时头晕目眩,小腿虚浮。
“不行不行。”
她又蹲了下去,歇了片刻才回家。
黄昏入暮。
胡晚兰还没回来。
洛竹将毛薯剁吧剁吧,剁成颗粒状,然后放进蒜臼,让洛冬捶捣能泥。
她进屋子,抵着门,花八元买了一瓶酒酿,十元买了半斤红糖,还提了前腿肉出来。
一块生姜切丝,一块生姜切片,白萝卜切片,前腿切片,大白菜切段。
又将洗干净的猪下水全切了。
将锅里的饭盛到小灶膛里温着。
薯巴酒,北方的宝子们应该没吃过。
评论区提醒,石头他们对洛竹的称呼有误,我已经全改了。谢谢那位朋友提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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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毛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