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来过之后，沈梨明显感觉到王府里的气氛变了。
以前下人们只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现在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人路过书房时故意放慢脚步，往里面瞟两眼；有人在走廊上窃窃私语，看见她来又立刻闭嘴。
沈梨心里警铃大作。
【这剧情我熟，宫斗剧里这种氛围，说明有人要搞我了。】
连续几天去找当初待自己进书房的老嬷嬷，她姓杜，叫杜回春也是王府的老人了，恪守王府规矩。
学了好几天还是没学会，嬷嬷让她每天找自己帮她绾发算了。
看着递给自己的金豆子，杜嬷嬷瞪大了眼睛：“小梨？你偷了王爷的东西？”
她拉着嬷嬷的手，相处了几天也明白嬷嬷其实是冷面心善的人物，之前跟她说的话不过是为了她好，万一让王爷不快脑袋搬家就算了，还能株连九族。
“这是王爷赏的，还有头上这跟簪子。”她摸着那跟簪子，喜欢的紧。
嬷嬷不愧是王府老人了，收着金子看着沈梨眼中满是骄傲，这孩子不光活着了，还混成了王爷的贴身婢女，还经常获取赏赐。
杜嬷嬷手很巧，直接复刻了王爷之前给她盘的发髻，说这个发型最适合她了。
长的不怎么样她都是懒得照镜子，每次嬷嬷扎完她就冲到了王爷书房侍奉，一心为了赏赐，打工人人上人！
这几天总有人对她指手画脚，一定是有人看不惯她想整他。
告别了嬷嬷她又去书房侍奉了。
早上按时起床，给王爷泡茶、整理书房、练字，下午收拾屋子，晚上回休息。她尽量不跟任何人多说话，连吃饭都躲在角落里快速解决。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六天傍晚，沈梨去库房领蜡烛，刚走到回廊拐角，就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春桃，还有另一个穿蓝衣裳的丫鬟。
春桃脸上还是那副甜甜的笑，眼底却带着冷意：“沈梨姐姐，如今你身居高位，借一步说话？”
沈梨心里咯噔一下，本想拒绝，但是他们有两个，只得同意。
【来了来了，经典桥段来了。接下来是不是要扇我巴掌，然后说‘离王爷远点’？】
她硬着头皮跟着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春桃打量了她一番，语气轻飘飘的：“沈梨姐姐，你来王府也快半个月了，应该知道规矩吧？”
沈梨低头：“奴婢知道。”
【我知道个屁的规矩，王爷是主子，你算什么东西，身份还没我尊贵，我是王爷贴身婢女，你算个什么玩意，要不是为了面皮肉之痛，我踏马懒得理你。】
“知道就好。”春桃笑了笑，“王爷身边不需要太多人伺候。前面九十九个姐姐，下场你也都听说了。你要是聪明，就自己识趣点，别等着被人赶出去。”
沈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大姐，我巴不得被赶出去好吗？谁想留在这儿啊？你有本事去跟王爷说啊，把我赶出去或者是把我嘎了，只要手快我毫无怨言。】
但她嘴上还是恭恭敬敬的：“春桃姐姐说的是，奴婢明白。”
春桃见她这么顺从，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得意地扬起下巴：“明白就好。明日你去跟王爷说，让王爷把你调出主院。或者是赶出王府！”
【你头铁你怎么不自己去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主子狗的丫鬟不熟好丫鬟，赏赐还没摸够呢。】
另一个蓝衣丫鬟也附和道：“是啊沈梨姐姐，桃姐说的挺好的，我们都为你着想呢，跟在王爷生前伺候保不齐就被杀了。”
沈梨心里冷笑，跟这王爷自己一天吃九顿，真离开王府一下子私了倒也罢，就怕是生不如死。
【为我着想？你们是想把我调走，好让自己上位吧？】
她低着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可是……王爷不让奴婢走……”
春桃脸色一沉：“王爷不让？那是王爷还不知道你的‘本事’。你要是自己不说，我们就帮你说。”
沈梨心里一惊。
【帮我说？说什么？你们想干嘛？污蔑我？】
春桃见她沉默，以为她怕了，满意地点点头：“想清楚。明日一早，我们要听到你滚出主院或者是王府的消息，否则别怪姐妹们手段残忍！”
说完，两人转身走了。
沈梨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要跟王爷说么？他日理万机应该不会管这些小事吧！】
回到书房，沈梨心事重重。
顾裴之正在处理事务，见她进来闷声不说话，抬眼看了看她：“怎么了？”
沈梨连忙摇头：“没什么，王爷。”
【能有什么，就是被人威胁了而已。这种小事，我自己能处理……个鬼啊！我处理不了！我要离开你了，要被赶出王府了。】
放下手中的折子，看着她：“有人找你麻烦了？”
沈梨一愣，抬头看他。
【王爷怎么知道？难道他会读心术？不对，他刚才问我怎么了，我只是心里想想，他应该听不见吧？难道是看自己的脸色看出来的？】
顾裴之看着她瞪大眼睛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确实听见了。
从她进院子那一刻起，她心里那些话就一字不落地传进他耳朵里。
“说吧，谁？”他语气平静。
沈梨连忙摇头：“没有谁，王爷，真的没什么。”
【说了也没用啊，王爷日理万机，哪有空管我一个丫鬟的闲事。再说了，我要是说了，春桃她们肯定会报复得更狠，最怕疼了。】
顾裴之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再追问。
“去泡茶。”
“是。”
沈梨转身去泡茶，手却有些抖。
顾裴之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忽然开口：“沈梨。”
“奴婢在。”
“本王问你，前面九十九个丫鬟，为什么都没待长久？”
沈梨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王爷您怎么突然问这个？这问题太敏感了吧！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前九十九个！难道我要变成死的第一百个了？】
她硬着头皮回答：“奴婢……奴婢不知。”
顾裴之看着她，忽然笑了笑：“不知？那你猜猜看。”
沈梨心里叫苦。
【猜？这怎么猜？难道是因为王爷脾气不好？还是因为王爷克丫鬟？还是因为……】
她偷偷看了顾裴之一眼，见他神色平静，仿佛心情不错，胆子大了点，心里继续想：
【还是说，前面九十九个丫鬟都跟春桃一样，想上位想疯了，结果被王爷收拾了？】
顾裴之听见她的心声，唇角微微上扬。
“被王爷杀了吗？”
“猜得不错。”他淡淡道，“前面九十九个，大多心思不正。”
沈梨一愣，我猜了吗，他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
【心思不正？所以王爷您其实……是在清理门户？】
顾裴之看了她一眼：“本王洁癖，不喜欢长得丑想的美的女人，爬床上位计谋肮脏，都该剥皮而死。。”
我，靠，剥皮？沈梨吓得连忙点头：“奴婢明白，奴婢最没有心思了，奴婢只想活着。”
顾裴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这丫头终于不是一心求死了，抹黑自己吓她果然有用。
“是吗？你不想一击毙命，见血封喉，毫无痛觉是死去？
“不想，一点也不想只想活着。”
【可以吗，我感觉在你手里我没有这种死法！】
“是！”沈梨用力点头，“奴婢最大的心思就是每天能吃饱饭，晚上能睡好觉，别的什么都不想。”
【想什么也藏在心里，反正你也听不见！】
顾裴之一时无语，如果告诉她自己能听见，她会怎么样：“……”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沈梨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她推开门，看见几个下人正围着下房的方向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春桃昨晚被萧统领带走了！”
“真的？为什么？带去哪里去了？”
“好像是……偷偷进了王爷的书房，在王爷被子里下药，被发卖去青楼了。”
“还有那个蓝衣的，也被罚去扫茅房了！”
沈梨站在门口，听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春桃被送去青楼？绿色名字都没有的刷恭桶去了，王爷干的？王爷威武。等等下药了他没有中招吧？】
她心里又惊又喜又着急，身为贴身婢女她啥事不知道还从别人口中听说。
惊的是王爷居然真的出手了，喜的是……有人帮她出气了，急的是王爷没事吧。
【王爷这是……在护着我？】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梨。”
沈梨回头，看见顾裴之一袭黑衣，显得身材清瘦挺拔，皮肤更为白皙，站在不远处，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她连忙行礼：“王爷。”
顾裴之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睛下面的乌青的眼圈：“昨晚睡得好吗？”
沈梨一愣：“回王爷，睡得……挺好的。”
【王爷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他知道我昨晚担心得睡不着？】
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那就好。”他顿了顿，“今日不用练字了，跟本王去趟宫里。”
沈梨瞪大眼睛：“去……去宫里？”
【去宫里干嘛？我不会要面圣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顾裴之看着她惊慌的样子，语气平静：“太后召见。”
沈梨心里咯噔一下。
【太后？为什么召见我？我一个丫鬟，太后认识我吗？】
萧景珩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淡淡道：“太后听说本王身边换了新丫鬟，想见见。”
沈梨：“……”
【不是王爷你换个丫鬟又不是换个王妃有那个必要吗？而且我是第一百个，前面九十九都去见过太后娘娘了？所以我是被王爷带去给太后展览的？】
她硬着头皮发麻：“是，能不去吗。”
“不能，拿着，整理一下仪容。”
【不是我还需要整理仪容吗？罢了也不能太丑，省得吓到太后娘娘。】
拿着王爷给的胭脂水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人，虽然算不上亲国倾城但是和刚穿越时不一样了，也是美人一个。
半个月营养不良的那个黄丫头此刻隐约有点白天鹅的样子了。
王爷不会见色意起，从喜欢男人变成喜欢女人吧！！！
去宫里的路上，沈梨坐在马车角落里，紧张得手心冒汗。
顾裴之斜坐在马车上，看着端坐在坐在对面，手指紧握的沈梨忽然开口：“紧张什么？”
沈梨低头：“奴婢……奴婢没见过太后。”
【何止没见过太后，除了王爷，我连古代的大官都没见过啊！我一个21世纪新时代小白，突然要见太后，玩意惊了太后还有命可留吗，这跨度也太大了吧！心很慌，很想逃！！！】
顾裴之听见她的心声，眼底笑意更深。
“太后人很好，不会吃了你。”
沈梨抬头看了他一眼：“王爷，您以前带丫鬟去过宫里吗？”
带着笑意看着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没有。”
沈梨一愣。
【没有？他说没有？不是？那为什么带我去？】
顾裴之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淡淡道：“本王想带，就带了。”
沈梨：“……”
【王爷，您是摄政王，不是纨绔王爷，您这理由也太敷衍了吧！也太随心所欲了吧，带一个丫鬟去见太后，别人不会乱想吧！】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沈梨透过车帘往外看，看见朱红色的宫墙层层叠叠，威严而压抑。
她忽然觉得，王府虽然很奢华，很大，但至少……比宫里好待。
顾裴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伸手，递给她一块糕点。
“吃点东西，别紧张。”
沈梨接过糕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王爷？什么意思，这糕点下药了?】
听见她的心声，本来略带笑意的顾裴之垂下眼，一巴掌把沈梨手中的糕点拍掉了，唇角微微勾起。
“那就别吃了，本王用得着给你下药？”
沈梨诧异的看着面色有些冷的顾裴之，眼里充满了疑惑：“王爷？不是王爷，我刚刚没说话啊，你怎么乱想？”
刚刚明明没有说出来吧，难道自己真的管不住嘴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冷汗直冒。
马车停在太后宫殿前，顾裴之先下车，然后伸手扶沈梨下来。
【不是王爷，王爷竟然亲自扶我，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下来！”耳边是他清冷的嗓音，以及站在他身后憋着笑的萧雨。
沈梨咬着牙，脚尖刚碰到地面时，另一只脚突然一软，直接扑进顾裴之怀里。
“……”萧雨依旧是吃瓜的欠打表情。
王爷则是一言不发，已经扑到他怀里了，也用不上扶着了，直接揽着她的腰肢将她稳稳的放在地上。
“站好！”
沈梨，连忙站稳：“奴婢谢谢王爷。”
【我靠，黑心芝麻汤圆王爷胸肌这么健硕！……不对，我在想什么！冷静！沈梨！你是奴才不能对主子有非分之想！不能被美色迷惑！】
顾裴之听见她的心声，冰冷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算你识相，对了黑心芝麻汤圆是什么意思。
他随意瞥了一眼红着脸的沈梨，语气平淡：“走吧，太后等着呢。”
沈梨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走进宫殿。
宫殿里很安静，檀香袅袅，一位穿着华贵的美丽妇人正坐在上首，看见他们进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裴之来了。”太后笑着看向顾裴之，随即目光落在沈梨身上，“这就是你身边新来的丫鬟？”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容颜永驻！”
顾裴之微微颔首：“是，她叫沈梨。”
太后打量了沈梨一番，沈家嫡女也叫沈梨，思索了片刻：“长得倒是清秀，小嘴也挺甜，你身边终于有个像样的人了，来人赏。”
女官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只镶着红宝石的金色发簪，流苏都是金丝编制而成，看起来精致而又奢华。
沈梨低着头，心里确实暗想自己头上那玉簪不会要还给王爷了吧。
【像样的人？太后您是不是对“像样”有什么误解？我就是个臭丫鬟啊！还有我这么配这跟金簪啊！】
太后似乎听见了什么，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顾裴之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挡住太后的视线。
“太后召臣来，所为何事？”
太后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看看你。最近朝堂上不太平，你多小心。”
顾裴之微微颔首：“臣明白。”
太后又看了沈梨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丫头……倒是有趣。裴之，好好待她。”
顾裴之垂眸：“臣遵旨。”
沈梨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太后这话什么意思？好好待我？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她不知道的是，太后刚才那一瞬间，确实听见了她心里那句她内心所想。
扭头看了一眼举着托盘的女官，女官一眼便知道太后所想：“沈小姐，奴婢带您去花园逛逛，慈宁宫里的牡丹花开的正艳！”
【不是啊，现在是秋天你跟我说春天的牡丹花正艳？】
站在沈梨身边的顾裴之轻笑了一声：“去吧，见见世面。”
太后眼里也浮起一抹笑意，原来能听到人心里的声音如此有意思。
“你小子，她是沈府的吧，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回去，她嫡母可是急死了。外祖家找了两年了。”端起桌上的茶，她散去了眼里的笑意。
顾裴之面上毫不在意：“她只是王府的丫鬟罢了，送回沈府她还有命活吗。”
“罢了，你们小辈的事情本宫也不想管，把她带到我面前什么意思，让本宫这个姑母给您掌掌眼？”顾裴之的母亲此事并不在京都，不知道去哪游玩了，尚未娶亲的他此时带一个女子送到自己面前，这意思应该很明显了。
“臣只是让太后送个口谕给沈家主母，让她悠着点别把自己熬死了，那丫头一直怏怏的，心存死志。”
要给她留点羁绊，否则真不知道哪天就死在自己面前了。
她的胆怯懦弱不是怕死，而是怕疼死。
“你是这么心善之辈？”太后随意问出心里所想就收到了一个冰冷的眼神，口中打趣的话也没有心思说了。
“知道了，本宫知道了，臭小子就是没有姑娘们贴心，滚出去吧，哀家乏了。”太后也有些气恼，她是顾家嫡女，唯一受的气就是眼前这个三脉单传的臭小子给的。
乏了只是借口，她正年轻又没生过孩子，有什么好累的，只不过看见这小子就心堵的慌，这么大人了竟然还不娶妻。
“臣告退！”
虽说婢女带着她逛了园子，院子里确实开的各色各样的牡丹花，但是她完全没看，手里捧着托盘浑浑噩噩。
从宫里回来，沈梨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坐在马车上，还在回想太后那句话。
【太后为什么说“好好待我”？王爷对我已经挺好的了啊……不对，我在想什么！王爷对我好是因为我能干活！不是因为别的！】
顾裴之坐在对面，看着她忐忑的的模样，视线放在托盘上忽然开口：“在想什么？”
沈梨抬头：“没……没什么。”
【我在想太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王爷您是不是被算计了……】
顾裴之看着她，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太后没有恶意。”
沈梨一愣：“王爷怎么知道？”
【王爷您这么确定？太后可是宫斗剧里的终极BOSS啊！】
顾裴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语气平静：“本王了解她。”
沈梨看着他，忽然发现王爷的眼神……好像有点温柔？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王爷怎么可能会温柔？一定是我看错了。王爷是腹黑王爷，腹黑王爷是不会温柔的！】
听见她的心声，眼底笑意更深。
这只“懒猫”，倒是把他看得透彻。
“对了你已经有新的发簪了，旧的可以还给我了吗！”说着就准备去扒她头上的那跟玉簪。
她一把扣住自己的头：“王爷，王爷等等，奴婢和它已经有感情了，这个金簪给你，玉簪就送给奴婢吧。”
“这等俗物，本王不喜，就要那根玉簪！”
【不是啊，王爷你有病啊，不对你应该有洁癖啊，我记得第三十六的丫鬟就是碰到了你的床，你直接命人把床连着丫鬟一起烧了。】
“求求王爷了，这跟发簪奴婢可不敢戴啊，回头府里还以为我是你的侍妾了，或者出去被人谋财害命了。”
看着她怕死的样子，他心里舒适极了，她的样子早已不是之前那蜡黄瘦弱的样子，这半个多月已经养的白嫩多了，确实像个人样了。
“罢了，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戴着吧！”
马车回到王府，沈梨刚下车，就看见管家匆匆跑过来。
“王爷，出事了。”
顾裴之神色一凛：“说。”
管家压低声音：“东宫那边……派人送来了请帖，邀请王爷明日赴宴。”
萧景珩接过请帖，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沈梨站在旁边，心里警铃大作。
【东宫？太子？请王爷赴宴？这剧情我熟，鸿门宴啊！】
顾裴之听见她的心声，看了她一眼。
“你明日随我一起去东宫。”
【不是我只是个贴身婢女又不是贴身侍卫，没必要你去哪就把我带去哪吧！】
手放在下巴思索了片刻，这丫头说的对：“那今日起你就是本王的贴身侍卫和婢女了！”
【王爷你觉得这对吗？你是非要带我去修罗场吗？】
沈梨老实点头：“是。”
【王爷去赴宴肯定有危险，我要不要提醒他？别去？我说的话王爷会听吗？】
顾裴之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一个鸿门宴罢了，本王不会有事。”
沈梨愣住，脸瞬间红了。
【王爷……摸我头了？】
顾裴之收回手，神色平静地往书房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回头：“明日你跟本王一起去。”
沈梨瞪大眼睛：“我知道了？”
【王爷你没必要重复一遍，本侍卫一定贴身保护你，你且看好了吧。】
顾裴之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那本王就看好了。
“你想当本王的侍卫还是侍女？”
沈梨连忙摇头：“凭王爷做主！”
【你刚刚不都说了又是婢女又是侍卫吗？主要是贴身的，寸步不离的，你拉屎我帮你看茅房的】
顾裴之懒得说她了，摇了摇头，转身进了书房。
沈梨站在原地，脑子里想起方才王爷揉她头的时候眼睛里的温柔，他不会真的对自己起了什么心思吧。
【王爷，主奴有别，劝你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书房里正在写信的顾裴之因为听到了这个心声，不慎弄断了一直狼毫。
她忽然觉得……
王爷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