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第二天醒得很早。
准确地说,她根本没怎么睡,在梆硬的木板上想了一晚上明天用什么刷牙啊,不会不刷吧?
天还没亮,她就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铜镜照了半天。镜子里的小姑娘脸色蜡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确实长的不怎样,只能说勉强能看。
沈梨叹了口气。
上辈子长的还有几分姿色,这辈子直接是个豆芽菜,干巴巴的,看来是牛马中的牛马。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她给自己打气,看着洗脸盆边上的一个罐子,打开一看这粗盐真脏啊,算了牙不能不刷,万一王爷有特殊爱好熏死他自己也要完了。
洗漱好了的她端着王爷洗漱用具去了书房。
“王爷,您醒了吗?”少女的声音清脆。
“进!”
沈梨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动静,立刻推门进去,恭恭敬敬地把铜盆放在架子上。
“王爷,洗漱。”
她低着头,声音平稳,姿态标准,活像酒店里经过专业培训的服务员。
顾裴之从榻上起身,衣领有些凌乱,露出白皙的肩膀,随意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挤出了标准微笑。
沈梨以为他还没醒透,看向他的眼睛明亮至极。
【我靠,好帅,这胸肌比现代男模好看几万倍啊。】
顾裴之赶忙整理了一下亵衣,看不出来这其貌不扬的家伙竟然还是个色批。
【啊,王爷竟然不给看,呜呜呜呜!】
顾裴之拢好衣领的时候自然没错沈梨眼里的遗憾,过走到铜盆前,伸手试了试水温。
温的。
刚好。
他拿起帕子擦了擦脸,又看了一眼沈梨。
沈梨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起这么早干嘛啊,古代又没有打卡机,就不能让人多睡会儿吗?我上辈子九点上班,现在五点就要起来,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罢了,就那个木板破床,睡觉估计还没站着舒服。】
顾裴之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眼底乌青是因为没睡好吗?
五点?
九点?
打卡机?
这丫鬟又在说什么胡话?
让手下查了沈梨的底细,她是沈府嫡女,自幼失踪被放牛村沈氏收养,家里也并不富裕,竟然还择床吗?
他放下帕子,淡淡道:“茶。”
沈梨立刻把茶盏递过去。
顾裴之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茶香清冽,不浓不淡。
他挑了挑眉。
这丫鬟……泡茶的功夫倒是不错。
沈梨见他没说话,心里松了口气。
【看样子我泡茶的技术还不错吧,那死好色的老板最喜欢喝茶每次都叫我泡,后来忍不了打碎了他好几套茶具才被赶出办公室了。】
顾裴之放下茶盏,忽然开口:“你会写字吗?”
沈梨一愣。
【写字?会也得说不会,万一以后离不开我了,我怎么跑路。】
“回王爷,小的不识字。”
【我都没看到是什么字,这里的字跟现代的字是不是同一种啊,谁知道啊,就说不认识就好了。】
现代又是什么?她的说的话为何总是奇奇怪怪的,偏偏都是她心里话,又不能直接问。
萧景珩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怀好意。
“去,既然不认识把桌上那份文书抄一遍。”
沈梨:“……”
【不是啊,我不认识还叫我抄?我真的栓q!】
栓q又是什么意思?
她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摊开的文书,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看得她头晕。
沈梨拿起毛笔,手都在抖。
【完了完了完了,我不会写毛笔字啊!这要是抄错了,会不会被杖责?会不会被发卖?会不会直接灭口?】
她硬着头皮蘸了墨,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摄”字。
那字……怎么说呢,滴了一滴大墨水先不说,拿笔画简直是蚯蚓爬,让人看了就想吐。
顾裴之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沉默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想用早膳了。
片刻后,他伸手拿过毛笔:“本王来。”
沈梨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边。
顾裴之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笔锋凌厉,动作婉若游龙,字字遒劲。
沈梨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字也太好看了吧!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字也好看,不像我,字写得跟鸡爪子刨的一样,难道这就是我长得丑的原因?】
顾裴之听见她的心声,唇角微微勾起。
大字不识一个但是还挺有眼光的。
鸡爪子刨?
这丫鬟形容得倒是生动。
他写完,把笔递给她:“照着临。”
沈梨:“……”
【临?临帖?不是王爷你是不是说错话了?王爷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连字都不会写,您让我临帖?】
但她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拿起笔,照着萧景珩的字一笔一画地描。
描了半个时辰,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萧景珩坐在榻上看书,偶尔抬眼看她一眼。
她描得很认真,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鼻尖上还沾了一点墨。
看起来……有点可爱。
萧景珩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午时,沈梨终于把那份文书描完了。
她放下笔,长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再描下去我的手就要废了。】
萧景珩走过来,拿起文书看了看。
字依旧歪歪扭扭,但比最开始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看着顺眼多了。
“尚可。”他淡淡评价。
沈梨眼睛一亮。
【尚可?王爷居然说尚可?这不应该奖赏一下自己的贴身丫鬟吗,黄金,想要黄金。】
顾裴之:“……”
奖赏?黄金?还是个财迷?
他看了她一眼:“去用午膳吧。”
沈梨立刻行礼:“谢王爷。”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只刚被放出笼子的鸟。
顾裴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沈梨。”
沈梨回头:“王爷?”
“没事!”
【有毛病啊,没事你喊我干嘛,我还以为你要在我背后捅我一刀呢。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更好了抓经时间投胎。】
“……”
沈梨退出去后,顾裴之坐在榻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萧雨!”
一个黑衣人从外面闪了进来,单膝跪地。
“属下在!”
“把这个软榻搬到书房旁边的房间,以后沈梨就住在哪里!还有这个!”
从怀里掏了个荷包直接丢在了软榻上,顾裴之坐在书桌前看书。
萧玉单手就将软榻举起,神速一般的又窜了出去。
用完午膳的沈梨,弹了弹身上的杂草,刚刚吃完午饭有点困,找了个别的院落的草坪上睡了一觉,现在精神气十足。
直接窜进了书房,想起练了一早上的字,好像还没有打扫卫生,取来盆就开始擦拭书房的摆件。
王爷不在,干活干快一点,干完就溜,嘿嘿嘿嘿嘿。
还没擦几个摆件,门口就响起来脚步声,她急忙躲在屏风后面。
顾裴之脸色有些不好,直接坐在书桌前,看着收拾好的书桌有些诧异,他记得走的匆忙,书桌应该是乱的。
“咳……”嗓子一股腥咸,他直接咳出了血,从怀里取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我靠,王爷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肺痨,或者是中毒了吧!】
肺痨?这死丫头真能乱想。
她在书房做什么?难道是沈家?既然你想藏那就藏好了。
又咳了两下,继续看密报。
【我靠,你倒是喊人来送点水啊,光咳嗽不喝水,喉咙也不润润,长这么帅可别咳死了了。】
心中冷笑,手中的信件差点让顾裴之捏破了,这死丫头说话是真难听,中点小毒在她嘴里让她说成绝症了。
“萧雨!”
“属下在!”黑衣男子又窜了进来,速度很快,沈梨只看到一个残影。
“茶凉了。”
萧雨拿起茶壶就准备走,快走出房门的时候停下来了:“王爷,那侍女呢,不是跑了吧。”
顾裴之看了看屏风后面,勾起唇:“想必不知道去哪贪玩去了吧!”
【不是我是来打扫卫生的为什么躲起来?我直接说打扫卫生请个安不就好了,现在好了出去不会被当成小偷了吧!如果可以问选择死法,见血封喉,一击毙命都行啊。】
屏风后面有一张床,那是王爷临时休息的地方,比如今天王爷就是从这张床上起来的。
哦?原来只是打扫卫生吗?看书的顾裴之神色温润了些。
看着那张看起来软软的床,沈梨突然感觉有些犯困。
【王爷也不出去自己走走吗?现在出去碰到了多尴尬啊,如果被当成小偷不会要吃鞭子吧,比起吃鞭子还是只想被一剑封喉重新投胎啊。】
她就这么想死?坐在书桌前的顾裴之听着她的心声,旁边是她今早练的字。
他想起白天她吃完午膳靠在扫帚上发呆的样子,罢了出去一下逛逛,也顺便放她出去吧,一直窝在屏风后面也不是个事,自己不走她这么怕死,肯定不会自己出来的。
将手里密报放进夹子里锁好,起身离开了书房。
热了茶水回来的萧雨看见书房空无一人,直接放下茶壶就离开了书房,贴心的将门关好。
等了半天都没见沈梨出来,顾裴之疑惑的推开书房门进去查看,轻笑一声,她竟然扶着床栏睡着了。
仔细看去她五官端正,眉眼精致,只不过严重的营养不良导致皮肤有些暗黄。
一手将她提了起来,这么轻?这都没醒,看来是真的困极了,罢了谁让自己是个好主子呢。
他直接把她提到了书房旁边的屋子,这个屋子并不是沈梨早上住的那个,这个房间宽大简洁,唯一格格不入的就是那一张金丝楠木软榻。
软榻上放着一个蓝色的荷包,他直接将她放在软榻上就离开了。
窗外月色很好,桂花香飘进来,带着几分清甜。
他此刻歇在在殿中的主卧处。
他忽然觉得,王府里多这么一只口是心非的“懒猫”,似乎也不错。
若是她贴心伺候,让她重回沈家夺回一切也不是不可。
晚上,沈梨睡醒了,醒来一看,我靠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而且脖子下面是什么?一直硌着自己。
慌忙的从软榻爬起,手中拿着已经让自己打开了的蓝色荷包,神色有些呆滞。
【这是什么?还有这个料子这么滑就像是王爷的皮肤一样,这里面的金豆子是谁的?这么闪做成手链一定很好看吧。】
从榻上下来一看只感觉心脏有些骤停。
【我靠自己不仅睡着了还爬上王爷的软榻了,人头落地,见血封喉,一击毙命,我只选择这三种死法,其他的不选。】
隔了一个偏殿的顾裴之本来已经睡着了,此刻被她的心声吵醒了,强压住起床气。
“萧风,带点饭食去并告诉沈梨让她吃饱了马上睡觉,否则凌迟处死,还有不许乱想,否则五马分尸。”
“……”收到命令的萧风领命就消失了,他是王府暗卫统领,话本就不多,如果换成萧雨肯定要说王爷太血腥了。
刚准备离开房间装作无事发生的沈梨直接撞上了一堵肉墙。
抬头一看,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长的也很帅气但是跟王爷比差远了。
“你你你,对不起闯了你的房间!”她捏着自己的衣领就像是能捏住自己的命一样,眼角扫过他腰间的长剑。
他的房间怎么会有王爷的软榻?难道他两??难道王爷其实并不喜欢女人?这事情老王妃知道吗?
“我能不能选择一刀毙命的死法!”
【我靠这个男人是谁,看起来很吓人,不会是王爷的朋友或者是不可言说的朋友吧!】
“……”别人都是求活,第一次见到求死的,他一掌将她推开,面无表情且一言不发的走到了桌前,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
看着如同鹌鹑的沈梨,面部微微抽动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这是你的房间,外面挂了你的名字,以后你是王爷的贴身大丫鬟,王爷说了,吃完了赶紧睡觉,再胡思乱想就凌迟处死!”
【来了来了,他要杀人了,笑的如此诡异,难道王爷是他教坏的?他的刀稳不稳?】
“……”沈梨吓得不敢说话,内心慌得一比
看着准备离开的萧风,她大胆的拦下来:“等一下,等一下大哥,这荷包是谁的!”
看着她从怀里取出的荷包,萧风面瘫的脸终于有一丝神情:“王爷的,想必赏给你了。”
说完直接离开了房间,速度超快,沈梨甚至以为他有什么超能力。
坐在桌前看着食盒里丰盛的菜肴,眼泪不争气的从口中流了下来,这才是饭啊,捏了捏手中的荷包,记得自己就想了一下金子,没想到今天就收到了一袋子小金珠。
【原来这袋金子是王爷赏的,这权势滔天杀人如麻,喜怒无常的摄政王还蛮好的嘛,看来自己以后不必偷王府的奢侈品,直接顺好王爷的大腿就能合法的获得金子发家致富!】
顾裴之睁开眼睛,她竟然还想着偷王府的东西?这些词语用的贴切倒不像是不识字的,难道只是不认识字?却有点文化?
还想听一听她的心声,但是她好像睡着了一样,再也没有什么心声传过来,甚至以为这项能力失效了
吃完菜肴的沈梨只觉得此刻是神仙日子,这么大的房间竟然属于自己,她现在胆子大得很,甚至有什么就嘴巴嘟哝出来自言自语,啥事也不往心里想了。
“这软榻的木头光滑无比,搬了一下超级重,搬不动。那个梳妆台上的铜镜比早上那枚光滑了无数倍。”
”屏风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浴桶,昨天还是临时小破屋,今天直接大房间奢侈家具,这个白瓷花瓶也太好看了,明天找点花插进去。”
扑在软榻上她抱着荷包滚了滚,第一次眼睛贼亮,觉得打工人真是爽,生活也有了盼头,这么一袋小金珠,在现代简直想都不敢想,买一颗自己都要喝西北风。
【原来得到赏赐这么爽,一下子日子都有盼头了,现代那个抠门的死老板,祝你这辈子吃不上三菜一汤,在外奋斗媳妇跟人跑了,养的孩子也不是自己亲生的,公司破产之际发现自己父母也不是亲的!】
“既然从一个随时要死的丫鬟变成了贴身婢女,既然走不掉那就伺候好王爷,争取早日存够钱离开王府。”
顾裴之刚睡着又听见心声,本来想弄死沈梨,这丫头太括噪了。
但听到她这恶毒的诅咒,眸中的愤怒转瞬即逝,这丫头没想到还挺恶毒的。
有金丝楠木软榻,屋内那张木床沈梨是再也看不上了,这个垫子超软,躺上就想睡觉。
也有可能是这具身体营养不良困意很大。
第二日她穿着衣柜里的暗紫色纱裙,那是贴身婢女的侍女装,头发根本不会炸直接扎了个大马尾。
她端着洗漱用具就往书房里跑。结果刚进门,就看见书房里站着一个穿绿衣裳的丫鬟,正低着头给顾裴之奉茶。
那丫鬟长得挺漂亮,眉眼弯弯,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沈梨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谁?新来的丫鬟?王爷这是要换掉我了吗?第一百个不行,要换第一百零一个了?那我怎么办,赶出王府还是直接嘎了?】
顾裴之听见她的心声,看了她他的眼神少了些冰冷。
“来了?来晚了。”
沈梨连忙行礼:“王爷。”
绿衣丫鬟看见她,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这位妹妹就是新来的沈梨姐姐吧?奴婢春桃,是来给王爷送点心的。”
沈梨心里警铃大作。
【送点心?你什么身份就给王爷送点心?还张口闭口就是妹妹姐姐?脑子咋长的?还有你送了点心就送啊跟我打什么招呼?我不想开拓关系线啊!】
“我我,对不起春桃大姐我不是妹妹也没有姐姐!”
【不是啊你又喊我妹妹又喊我姐姐,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春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萧景珩低笑一声。
沈梨听见笑声,心里更慌了。
【王爷笑什么?要杀人的时候到了吗?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该跟这位春桃搞好关系?是叫她妹妹还是姐姐?】
她挤出一个难堪的笑容:“春桃妹妹客气了。”
春桃看着她暗紫色侍女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她竟然混上了贴身婢女的身份。
沈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后宫……不,王府里的女人都不简单。我一个摆烂丫鬟,为什么要卷入这种是非啊!】
顾裴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点心放下,你可以回去了。”
春桃一愣:“王爷,奴婢……”
“滚。”他本来心情不错,此刻凝视春桃的眼神冰冷至极,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春桃脸色一白,连忙放下点心,行礼退了出去。
沈梨站在原地,想着王爷突然暴怒,给点时间让他自己冷静冷静,也跟着出去了。
王爷这语气不好不会要随意噶人吧。
“沈梨,留下!”
【王爷这是……赶走的是她?不是自己?为什么?明明她更赏心悦目啊。】
顾裴之看着她,语气淡淡:“本王不喜欢别人进书房。”
沈梨连忙点头:“是是是,王爷喜静,奴婢知道。”
【那你还让她进来送点心?】
顾裴之:“……”
他看着沈梨,忽然觉得这丫鬟胆子越来越大了。
找人送点吃食给她,她竟然还敢在腹诽他!
“沈梨。”
“奴婢在。”
“今日不练字了。”
沈梨眼睛一亮。
【太好了!不用练字了!】
“去把春桃送来的点心吃了。”
沈梨:“……”
【吃点心?王爷,这点心不会有毒让我试毒或者是放了春药想看我出丑吧?】
顾裴之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怎么,本王的话不管用了?”
看着他唇角的那抹笑容,想起黑衣人说的凌迟处死,沈梨立刻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甜而不腻,是她喜欢的味道,可是在王爷边上吃的忐忑不安。
“王爷没毒,能吃!要尝尝吗”
【王爷……好可怕,没有毒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传说中的春药啊?那死丫鬟一看目的就不纯,不会真放了吧,那自己怎么办。】
顾裴之听见她的心声,眼底笑意更深薄唇轻启:“哦?没毒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媚毒,你先吃,等等看吧。”
【什么?真的有春药?王爷不会还有特殊癖好吧!】
看着顾裴之似笑非笑的眼神,觉得浑身皮肉都痛,只敢听话的吃点心。
【别说,不管里面有没有东西,这些点心是真好吃啊,还没有现代科技!】
吃了好一会了也没看有什么药性发作,也没有毒死,也不热:“王爷没有媚毒,您要不要吃点?”
“不必了,爱吃都吃了,她还不敢随意给本王下药。”
沈梨嘴里的塞着糕点停住了咀嚼。
【黑心芝麻汤圆,你在说什么?知道没有毒你还不吃,还骗自己可能有毒,早说啊,忘了糕点什么味道,但是已经吃饱了。】
看书的王爷低下头憋着笑,肩膀微抖。
“啊,王爷你怎么了?不会是旧疾发作了吧!别抖了,奴婢害怕。”她快速向前,赶忙扶住憋笑的顾裴之。
“……”
抬起头的顾裴之因为憋笑眼尾有些红,那一抹泪痣褶褶生辉。
【我靠,绝世容颜,不好呼吸有些困难,难道我竟然还晕美男?难道是毒发作了?死了也好!但是金子我还没花啊……】
沈梨只觉得头有些晕,一只手快速的拖住了她即将磕在地上的头。
缓了片刻的沈梨直接从地上爬起,感觉王爷的手还在自己后脑勺上,难道是想卸了自己天灵盖?
“对对不起王爷,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晕了,肯定是糕点有毒!”
“嗯,糕点没毒,你可能是气血不足,都吃了不许浪费,如果没吃完的话,剩下的是你的午饭!”
【万恶的资本主义,神面兽心的王爷,记你一辈子。】
收回手,他拿起书,记我一辈子吗?瞥了重新吃点心的沈梨,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沈梨吃点心,和他翻书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沈梨一遍吃着点心,一遍看着绝美的王爷忽然觉得……
好像这样也不错?
等等。
她在想什么?
不能对主子有想法是穿越人必备的修养。
她要攒金子逃!
不能被一块点心收买!
沈梨放下点心,正襟危坐。
萧景珩抬眼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这只“懒猫”,又开始装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