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野樱在里面的带了很久，直到所有人都走了，她才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休息室。
休息室的格局靠近厕所，薄野樱将自己的外套搭在肩膀上，一只耳朵里带着耳机，播放着《luther》，随后做出了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动作。
转头。
夏眠声压着一个男生，她大概听得出那个男生的笑声慢慢明显起来，不知道夏眠声跟他说了什么，男生歪着头，道：“怎么？吃醋了？”
那个瞬间，薄野樱看到了对方的半张脸，那张脸泛着红晕，眼神很冷漠，但不同于平时对待她的冷漠，眸子垂着，视线落在夏眠声的脖颈上，很挑衅地笑了一下，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没有……”
夏眠声极其隐忍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沙哑，她丝毫不怀疑对方在这之前抽着根万宝路，用很淡然的表情刷着手机，就像之前碰到他那样。
耳机里播放着：
I turn you off just so I can turn you on，
我带你冷静 只是为了让你再次兴奋起来。
“不吃醋为什么要压着我。”冬时序步步紧逼。
一副被逗笑的表情。
“怎么越长大，越幼稚了，夏眠声，嗯？你说对吗？”男生的眉眼弯在一次，抬着头将所有视线放在对方的那张脸上。
薄野樱在想，他会是什么表情？气愤？凭着她看来，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显亲密，怎么可能因为这种挑逗而恼羞成怒。
冬时序的话告诉了她答案：“不要这么欲求不满地盯着我，压够了吗？”
老天像是故意要整她的感觉。
冬时序的那句话是凑在夏眠声耳边开口的，如果不是周遭太过于安静，她压根听不到这句话。她不该回头的，这种感觉几乎把她撵在地上。
前男友和现暗恋对象他妈的有一腿，有比这更劲爆的事情吗？没有！
夏眠声的手臂和肩膀几乎遮住了冬时序大半部分，将他整个人笼住，对方的阴影打在那张脸上，愈来愈清秀的面庞，愈来愈清晰的笑容。
冬时序的眼尾上挑，说出的每个字都拖着尾音，丝毫不顾着压在他身上的夏眠声撑在墙上的指节泛着白，气压渐渐低下来。
她明白对方那句“我是根本没喜欢过你”是什么意思了，夏眠声轻轻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他产生一种近乎愉悦和舒爽的表情，这个表情牵动着夏眠声的一举一动，双方像是都对对方的表情和举动满意。
不停不休。
夏眠声没再说话，没有回应。
薄野樱转头走向后门，离开。
冬时序看着女生的背影渐渐远去，整个人靠在墙上，问：“还不让开吗？前男友。”
下一秒，周遭瞬间化为虚无，对方身上超级雪松的香水味贯彻着他的整个呼吸，抵在墙上的那双手攀附至他的腰线，顺着脊背慢慢上移。
“……嗯。”冬时序从嘴角处溢出来的声音。
夏眠声的另一双手撩开他的头发，抓着他的脑袋，不遗余力的吻上他的唇，冬时序没来得及闭上眼睛，看见对方侧着头，眯着眼睛压在他脸上。
水渍淅淅沥沥的声音让整个场面显得涩情，对方那双带着凉意的手仍旧不断在他的身体上游离着，时不时的挑拨，都让冬时序觉得血液充斥大脑。
整个意识像是昏沉过去，仅仅剩下感官在运作。
疯子用舌头不断挑拨着患者的口腔内壁，呼吸声杂糅在一起，越来越重，津液顺着嘴角流下。
“伸……舌头。”疯子在提醒患者如何接吻，像是一位悉心指导的老师，在教学生如何解题一般，对方的话却是从接吻到空隙里挤出来的。
患者不会换气，每一口气都是从掌握全局的疯子的口里渡过来的，疯子纠缠着自己的舌头，丝毫不觉得有问题，让周遭的气温上升好几个度。
患者扭动着身体，却被疯子用腿顶住，只能小幅度的抽动表示自己此刻的“欢愉”。
“要……死了。”患者近乎窒息。
对方的接吻频率极其特殊，先是用尽全力将自己口腔内的空气抽干，让他的大脑缺氧，空白一片，再慢慢蹂躏着他的唇瓣，给他渡气缓缓。
冬时序不禁搭上夏眠声的小臂，上面的青筋明显地盘延在他的皮肤里，时不时还抽动，来表示自己的主人处于近乎云端的快感里。
“接个吻……那么……爽？”夏眠声断断续续的话传来，似乎一刻也不想为了对话而打扰自己压在冬时序身上掠夺对方的节奏。
他的手从脊背顺到跨边，手腕被冬时序抓住。
“干嘛……”
夏眠声像是要好好回答他说话，停止了这场侵略，抬起头来，低着脑袋望着怀里喘息着的人，对方的手还是没有放下来，搭在自己的手腕上，刚才的力道全然放开，松握着。
夏眠声很轻松地挣脱开，用膝盖顶住对方的身体，捧着对方的脑袋，冬时序的眼神都带着水雾，有些红，口水从嘴角流下，他一点也不嫌弃地吻了上去。
患者的眼神很迷离，不禁让疯子联想到，到底是谁欲求不满。
“冬时序。”夏眠声听着冬时序微微的喘气声，叫着他的名字，对方的声音通过手骨传到自己耳朵里。
“嗯？”
夏眠声的脸突然凑近，让冬时序再次不知所措，和前男友接吻这么久已经是自己没想到的了，前男友吻着自己是很爽，这种禁忌和背德近乎让冬时序控制不住产生生理反应。
夏眠声的声音带着压抑和干涩的沙哑，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不停摩挲着他的脸，对方的手指蹭在脸上很痒：“我好想和你结婚。”
冬时序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个。
对方似乎并没有想要答案，刚说完就再次侧过头，轻柔的吻上来，不同于刚才，对方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到有些痒，两人的汗液交缠在一起很粘腻。
没有侵略和掠夺，没有窒息。
仅仅用最简单的接吻方式，嘴对着嘴，却让双方都爽到意识模糊。
“什么？”
夏眠声看出那张清纯的脸上浮现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分明就是故意的，如果这种表情出现在别人的脸上，夏眠声可能会觉得这个人是智障，又或者觉得对方极其欠揍。
但这个表情出现在冬时序的脸上，他总觉得对方一脸戏谑，在勾引他。
“我说，我，想，和，你，结，婚。”
夏眠声一字一顿开口。
患者噗嗤笑了一声侧过头，转过头的时候眼底带着笑意，脸上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
“哦。”
“我还说我想变成神仙呢？”
夏眠声怔愣住，冬时序钻住空档推开他，捞起一旁椅子上的校服外套，从里面掏出烟盒，拿出一支，很自然顺起煤油打火机抽了一支。
用衣服擦了擦嘴。
“你偷我烟就算了还拿我衣服擦口水？”夏眠声跟在后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前男友有义务抽前女友的现男友的烟。”
“……？？？”
俩人刚走出馆子没几步，冬时序侧过脑袋，一口长烟全吐夏眠声脸上了。
……艹。
“你想干嘛？”夏眠声皱着眉，顿住脚步。
“某人之前让我吸二手烟，怎么样？嗯？好受吗？”对方说话，声音清透带着干涩。
“……”夏眠声过了很久反应过来，在厕所门口问他抽不抽的那时候，或许还不止这一次……
夏眠声扯着笑脸，勾着对方的脖子，凑近耳朵：“好爽的，老婆，跟我**吗？”
患者转过头，没再去看对方的表情，抽着烟压压想打人的冲动。
“你爽吗？”疯子前半句说话一如既往的闷骚，后半句直接不做人了，“老婆。”
患者有一个巴掌扇到对方脸上的冲动。
对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他没回头一次，皱着眉想和对方拉开距离，没想到越是这样做对方越是光明正大把他拉进怀里。
“你能想想一件事情吗？在他们眼里，你现在有女朋友。”
“哦。”疯子沉思了一会儿，说出的话依旧让患者吐血，“跟有女朋友的男人亲嘴爽吗？”
“你为什么要执着于我爽不爽？我爽不爽跟你有什么关系。”患者的脸上带着愠怒。
“你爽了我就开心啊！”
患者翻了个白眼。
“我现在挺不爽的，你可以不开心，然后离我远点吗？”
“不好。”疯子可怜兮兮地越凑越近。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对方的语气正常下来，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周遭气压低下来，放在他身上的动作轻了下来。
“冬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