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无人打扰,雪未融也乐得自在。
期间,雪未融也多多少少按照记忆去收集了一些信息,虽没有多少重要的,却也足够现在的他使用。
这样想着,院外传来喊声。
“这就是那个回来认亲的家伙住所?父亲真是,也不弄清楚就让住在容安居里。”
声音带着骄纵,雪未融无意理会院外如跳梁小丑般的几人。
可声音越来越大,他有些烦躁的问一旁的侍女。
“外面的是谁。”
“回禀二公子,那是四公子薛末,是家主前些年为哄情绪失落的夫人而收养的孩子,只是一个非正统的养子,公子不必在意。”侍女恭敬的垂着头,可雪未融就是能感觉到对方对院外之人的不屑。
“一个只是受点宠的家伙,父亲知道他这般吗?”雪未融不知为何,有些期待从侍女的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不知,家主大人日理万机,闲暇时便是陪着夫人到处散心,对这位少爷的态度并不算是对正统般的重视。”侍女抬起头。
“走,陪我出去看看他想做什么。”雪未融起身。
“是。”侍女应声,垂着眸跟在对方身后。
开院门,就看见薛末身旁跟着的几个身着不凡的少爷。
“哟,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呢。”雪未融挑眉。
薛末仰起头,挑衅看着他:“你就是那个回来认亲的家伙?果然和传闻一样沾了野蛮气息。”
雪未融不语,就那样抱胸看着对方。
“四公子,二公子比您身份高贵,按理来说,您见了他,需行礼问安。”侍女还算恭敬的低头说话。
“你区区一个侍女也配教我做事!”薛末怒道,身边有人恰好递过来一块石头,他手微顿,却还是拿了过来,朝着侍女扔过去。
石头落到了一动不动的灵蔓身上。
薛末身边几人交换视线,一个绿衣公子凑近耳语了些什么,就瞧见薛末笑看向雪未融:“听说二哥之前被低贱的农户收养过,怎么又想到回来寻亲了,还是那农户被你克死了,你回来索我们命来了。”
薛末笑的眼角泪光闪烁,连带着身旁几位常一起的公子也笑。雪未融眸子静静看着薛末,也注意到对方被绿衣公子拉住的手,似乎挣扎了两下,但没挣脱开。
可几人身后从未开口的青衣少年却是以扇遮面,看着雪未融的脸色,又看向依旧无所察觉的几个家伙,默默后退一步。
雪未融皱着眉,在听见收养时,他下意识摸了摸右手臂,却并未有何回应,反而扭头看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侍女,转身走近。
“灵蔓,我的院里可不养闲人,你知道该怎么做吗?”他微微低下头,说完,便重新挺起胸膛。
灵蔓抬头,看着自家公子,脑海想着对方的话。
“喂,你这个克死人的家伙,不会以为说几句话哄骗父亲母亲,还能让府里的人为你这个野蛮家伙所用吧?真是痴心妄想……”薛末看着没什么反应的雪未融,心里更加笃定对方不敢还手,连带着那几个少爷纷纷笑出声。
“末兄,这样对薛二公子是不是不太好?况且那下人也没说错什么,你有些过了。”青衣少年晃着手中折扇,眉眼弯弯。
“子归,你是帮谁的呀!”
“就是就是,我们可是阿末的朋友,你怎么能帮外人呢,你不会是听了冒牌货的话怂了吧。”
被围着的少年慌乱的摆手:“那你们就当我怂好啦,反正我是不会插手这种事情的。”
“想好了吗,想好了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雪未融侧过身。
“喂,你真以为刚来就能靠这样拉拢人心?真有那么厉害,那你岂不是能撼动整个玄京,真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这四个字咬的极重,薛末也是打心里不喜欢这个刚回来就抢了他关注的家伙。
雪未融勾起笑,眸子不经意瞥向猛然抬起头的灵蔓。
“四公子,您是在质疑家主与夫人的决断吗?”
“什…什么?”薛末愣住。
“论血统,您不比我们这群下人高,至于二公子是不是,两日后的渡舟仪式自见分晓,您现在就下定论,是否太早了呢。”灵蔓不见半分犹豫,况且她的血统也确实比对方高了不少。
她的父亲是家主身边的掌事人,母亲又是夫人身边的侍女,属于家生子,而薛末,是家主一次意外在定舟桥旁遇到的乞丐,算不上高贵。
往日盼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从未多说过,但此时她也是有主的人了,再怎么说也不能丢了主人的颜面。
雪未融听着灵蔓的话,垂眸思索,他还真没听过渡舟仪式,前两次似乎都被拒绝了。
“你!你!就不怕本公子打你吗!”薛末颤着手指着对方,被说的面红耳赤。
“自然不怕,除非四公子是想与家主,与正统公子作对。”灵蔓轻蔑的收回目光,退到雪未融身后。
雪未融在对方开口后笑意便从未减少,他要的就是一个完全忠于他的助手来掩人耳目。
看着薛末依旧不服的脸色,雪未融开口:“既然这位公子不认同我,不如打一场。”
此话一出,那几个公子纷纷起哄:“是啊,末兄,你跟他打一场,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但自始至终,那位被称为子归的人再未言语。
“你不会是不敢吧?还是说,你已经对自己有了清楚的认知。”雪未融平视着对方,笑意不减。
那蓝衣公子凑近说了什么,让本就犹豫不决的薛末脸色微微白了些,但也打定了主意:“行,打就打!输了你就跪下给我磕头道歉。”
“好啊,那同样的,你输了不仅要给我下跪,还要给我的侍女下跪。”雪未融微微扬起头,蔑视般的目光落到对方身上。
那双蓝色瞳孔在日光下闪着细碎微光。
薛末咬咬牙,应声:“行!跪就跪!”
雪未融看了眼四周,最后转身就走。
“喂!你不会要临阵脱逃吧。”薛末顿时有些幸灾乐祸。
“去花园,这里打坏了废的是我的院子。”雪未融头也没回。
走着,灵蔓小声:“二公子,您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他早已经是圣品修士。”
“你觉得我会输?”
“没…奴只是觉得公子没必要…”
“行了,能真正面对我,打败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说完,他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薛末。
“如果想好的话,就比剑吧,免得说我胜之不武。”雪未融双手抱胸。
薛末闻言,也不墨迹,拔出配剑指向对方,冷眼看着对方手中空无一物:“行,那你的剑的,不会没有吧。”
“若是二公子不嫌弃,我倒是可以把剑借给你呢。”青衣公子再次开口,不出意外的又被几位公子围着埋怨。
“拿着,站在这别动。”雪未融两指轻点眉心,施法放了个防护罩,又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递到对方手里。
“是。”
做完这些,他才又看向嚣张的薛末。
“谁说我没有剑,我的剑在这儿,我丑话说在前面,打起来,我可不保证自己会怎么样。”雪未融言罢,面前便出现了一把剑的虚影,最后被他握在手中。
“这是什么?灵力化剑吗?”
“看着不像,这剑有实体……”
在那些人还在讨论时,青衣少年察觉不对,打开折扇,默默给自己施了一层屏障。
雪未融握着剑的手一挥,周遭便极速降温。薛末几步逼近,挥剑朝着雪未融的脸落下。
铮— —
两剑相撞,那寒意刺骨让薛末皱紧眉头。
随着惯力后退,雪未融却是不给喘息的时间,手腕挽了个剑花便再次攻去:“就这点吗,还是说世家子弟也不过如此?”
他的速度极快,周围竟像下了场雪般开始结起厚厚的冰层,在两人经过的地方冰冻一切可视之物,随后被剑刃粉碎。
“左边,右边,你也太慢了。”雪未融笑着,便是挑剑,直刺命门,被挡下后转而横切下去。
随着动作越来越快,薛末额间冒出冷汗,他只感觉到自己在寒冷与炽热中反复。
“怎么不反击,难道你不行了吗?”雪未融几步闪退回到最开始的位置,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薛末。
他可不是善人。
“怎么不打了,嗬……”薛末喘息着。
操控着剑回到手中,将其横在身前,雪未融笑嘻嘻看向一旁的几人:“别急啊,看你打不过,要不要请外援,或者你们几个都上来打,赌注不变怎么样?”
看着跃跃欲试的几人,青衣少年默默后退一步:“我就算了,机会还是让给几位哥哥吧。”
果不其然,其中的三个闪身到了薛末身边。
“嚯,还真敢来啊。”雪未融伸手重新把剑握在手上。
“既然有人想打,我们自然奉陪。”
“行吧。”
雪未融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几人分散到几个方向攻打,雪未融轻松闪过,顺便借力将其中一人踹倒在地。
剑在他手中像轻盈的蝴蝶,但面对几人的消耗战术却是有些乏力。
在不知多久之后,他再一次躲过薛末攻击并踹倒后被一个蓝衣公子袭击,虽躲开,可手臂却被划伤,鲜血瞬间浸染。
那几人皆是一惊,但更多的还是能结束的快感。
“二公子,你没事吧。”灵蔓虽然担心,但更多的还是遵守命令不动一步。
看着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的雪未融,薛末喘着声开口道:“看来你也就这样吧,准备好跪下来磕头了吗。”
可谁知,雪未融肩膀轻轻颤动着,竟传来一声笑,随着他转过身,几人皆是皱眉。
“确实有几年没人能伤到我了,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不过这可不代表你们赢了…”雪未融将剑横在身前,被划伤的右侧胳膊流着血,顺着手指滴落,右手掌心聚起蓝色火光,随着他抚摸剑身的动作融进剑里。
“相反,战斗才刚刚开始。”雪未融满含笑意,看着这几人:“现在,想赢就砍下对方的手臂,怎么样,我不欺负人,只砍我和他的手臂。”
剑体散发着蓝光,像是在提前预演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这……”
那几个公子失了声,也渐渐察觉不对,绿衣公子扯了下薛末,薛末声音便传了出来:“砍就砍呗,我今天不仅要砍你的手,我还要把你打趴下!”
那几人只能继续迎战,绿衣公子默默松开手,在蓝黑两人身后,薛末身前站立。
雪未融没废话,闪躲开左右的夹击后后仰挥剑,蓝色剑光随着动作化作利刃将那两人连人带剑一起击飞,落到早就没了花圃的土地里。
“不得不说,我是真的想杀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