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未融也知道自己正面打依旧会被那些人消耗体力。在快速思考后他选择一个个击败。
最先被打败的是那位蓝衣公子,他几乎是一边控制剑自主攻击剩下的人,一边近身与人搏斗,之后,便是找到机会一拳落实,将人打飞,砸到墙昏了过去。
“阿随!你这人真卑鄙!”另一个开口,手上的动作更猛烈了些。
“卑鄙?那也得有卑鄙的实力不是吗,这样比起来,鄙人觉得你们就只能算是卑。”雪未融手腕微翻收回剑,剑过之处,剩下的三人开始寸步难行。
“这是什么招式,怎么突然这么冷?!”
“看好咯,这可是能取你命的招式。”雪未融以极快的速度将两人掀飞,身上红色愈发多了,一剑在那两人身上留了红。
剑光凌冽,他剑尖直逼已经没有反抗之力,愣在原地的薛末。
“到此为止吧!”随着身后一声怒吼,他的攻击也紧跟着被挡下。
雪未融冷眸看去,挡下的那人正是薛父薛卿慕,以及在他身后扶起跌倒在地薛末的薛织安。
看着薛卿慕挡在薛末身前,薛织安关心薛末的场景,他却只感觉可笑,可笑的同时,心里还有些愤怒,毫无缘由的愤怒。
“家主当真是情真意切,对自己的孩子一视同仁,真让我佩服,佩服。”雪未融虽这么说,但退后几步也就没再攻击,连蓝光也默了下去。
“父亲!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啊,我就是和朋友想来问候二哥,二哥他就要杀了我啊!”薛末眼看着有人撑腰,便忙伸手指着雪未融向薛卿慕告状,连带着神色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
“若不是下人及时禀报,你们是不是要把整个薛府打成废墟!”薛卿慕没有回头去管薛末,只是用凌冽的目光将在场的几人看了一遍,落在雪未融身上时顿了顿,才又移开。
雪未融不发一言,此时的他才渐渐感受到伤口反复撕裂的痛楚,以及心口莫名的闷痛,心慌,再到无波无澜的沉寂。
“唯容,你受伤了。”薛织安看见红了半边的衣袖,连忙担心上前,想要查看得更仔细些,却被对方抬手躲开触碰,抬眸,就对上雪未融不知何时早已冷下的眸子,与初来那日一般让他不知所措。
“小伤,一会就好了,怎么能让大公子操心呢。”雪未融唇角挂起若有似无的笑,伸手捂住受伤的胳膊。
话虽如此,低眸看着白衣被血染红,他自己还是有些触动的,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前出现片刻重影,愣了好半晌。
“怎么不说话,没人跟我说说为什么吗!”薛卿慕在薛织安身后站着,看着一个个跟哑巴似的人满是无语。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我这个忽然回来的野蛮人欺负你这宝贵的儿子了,家主还真是一副公平公正的样子。”雪未融讥笑,在薛卿慕骤然冷下去的目光中淡淡弯下腰。
带着笑意开口道:“既然家主这么公正无私,想来也没有我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告诉灵蔓就行。”
说完也不管那些人怎么看,径直从薛卿慕身边走过,路过薛末时,声音也不遮掩:“你该庆幸现在的我不真是你口中的野蛮人。”
薛末站在原地,垂着头,垂在两侧的手死死握紧,因为用力,所以肩膀微微颤抖着。而那几个公子则互相搀扶,行礼告退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薛末面前投下阴影,抬眸。
“你受伤了,我带你回去包扎一下,最近不如随我一起回去呆着?”绿衣公子轻轻将薛末的手举起来,眼中含笑。
“子归,你来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唯容对我这般模样?”薛卿慕眸子一亮,走到那青衣少年面前开口。
“嗯…薛伯父,事情有些说来话长,是这样的……”青衣少年也不含糊。
走出花园时,雪未融手扶在墙上,眼前阵阵发黑,腿也有些使不上劲,很久之后才有所缓和。
走出几步后雪未融敏锐的察觉到身后靠近的气息,始终不紧不慢,缓慢抬起头目视前方,停下脚步:“行了,跟踪人也是世家子弟的教养吗,那我不得不考虑一下也让你体验一下野蛮人的方式。”
身后良久无声,雪未融以为对方已经知难而退,回头查看时却正好撞入身后人怀中。
他只愣了一秒,便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江丞厌低垂着眸,声音不冷不淡。
“所以呢?想为你的好挚友好未婚夫报仇吗?”雪未融说完,静静看着他。
这几日暗地里搜集的信息里也包括薛二公子的玩伴与薛四公子情投意合,定有婚契。哪怕只是传闻。
江丞厌皱眉:“你从何处听来的。”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冷了眸子:“是他说的?”
“你管我从哪听的,反正我无意掺和你们的恶心事,别来烦我。”雪未融心里莫名有些烦躁,看到对方为了薛末而冷下脸时更甚。
眼看着雪未融转身就要走,江丞厌下意识伸手抓住对方胳膊:“我和他并无交集,你莫听那些莫须有的…”
“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江丞厌说着,也不等对方有何回应,便动作轻柔,十分自然的拉住雪未融的手,一个呼吸时间便到了容安居。
眼看着回了自己屋子的雪未融也没再多言,转身撤回手坐在桌前,看着面前之人小心翼翼给他处理伤口的模样。
“磨磨唧唧的,再过一会都愈合了。”雪未融翻了个白眼,但看着对方动作实在缓慢,便干脆自己伸手将衣物从伤口处撕下来。
江丞厌看着雪未融粗暴的动作始终皱着眉,看着重新见红的胳膊,他手心聚集灵气缓慢敷上去。
“风属性?”
“嗯。”
“倒是不常见。”
“修士虽会自行愈合伤口,却依旧会感到疼痛,况且你…你这样只会更严重。”
江丞厌说到后面突然顿住,转而换了说辞。
“什么时候我们也打一架吧。”看着伤口恢复如初,雪未融略微活动了下,很自然的忽略掉对方的话语。
“等你伤好。”
“不是已经好了?”
“……”
江丞厌一直垂着眸,在雪未融思考怎么撵走时缓声开口:“你刚刚,很厉害。”
“啊?啊,勉强当你夸我吧。”雪未融反应过来,想给自己倒杯茶。
江丞厌抢先一步:“你先坐好,这种事,我来就行。”
“你们大家族子弟怎么说起话来磕磕绊绊?莫不是有隐疾?”雪未融探头。
但江丞厌没回,他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修长指尖捻了一些放在茶壶中,用灵力处理好后才倒出。
茶香四溢,也将雪未融那一瞬间的停顿落在眼中。
“这茶…”雪未融伸手接过,摇晃后轻轻吹气,小口饮下。
“怎么样,合不合胃口。”江丞厌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嗯,茶不错,就是水差点,不够。”雪未融几口饮尽,将茶杯放到桌上。
“话说回来,你很闲吗。”
“不。”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我们……”
“……这是古龙清的茶,我平日也不怎么喝,就送予你吧,下次再给你正式的礼物。”说完,江丞厌留下茶便消失不见。
“真是,不禁逗。”雪未融看着对方刚刚坐的位置,目光渐渐移到茶叶身上。
“也罢,我……”
雪未融轻轻抚摸右胳膊已经没有疤痕的伤口,他自己也有自愈能力,但面对对方时,却是忘记了开口。
[检测到目标人物异常情绪过多,任务者有暴露风险,建议远离]
[目标人物江丞厌信任值已达1/100]
“……嗯?”雪未融险些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但无论他怎么呼唤系统都再无回复。
将茶杯放回桌面,他指尖轻轻敲着,心里对系统的话有些疑惑:“他如何做到只有1信任值,我和一个普通商贩都有30!莫非不是正常人…”
而灵蔓也在此时回来,他收敛了心神,抬眼看去。
灵蔓姿态恭敬的将薛卿慕的吩咐说出口:“家主大人知晓了事情起末,让奴来转告您说错在旁人,他已严厉批评,今后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管家去做。”
“嗯,知道了。”雪未融再次倒了杯茶,刚要喝就顿住,转头看向灵蔓开口:“灵蔓,你去让管家给我置办些其他样式的衣服,把那些个纯白的都扔了,看着心烦。”
“奴遵命。”灵蔓点头,手心操控灵力将那些衣衫扔进储物盒中。
“你也不必老是说什么奴啊奴的,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雪未融说完,就没再看灵蔓,专心致志的饮着茶水。
不久,灵蔓便带着收拾好的储物盒离去。
雪未融也垂着眸思考明日的日程,该去看看天命之子了。有些苦恼,如何跟对方解释自己大半夜的不告而别。
转而又想到了自己已经破损的那套简白色衣服,默默叹了口气,有些后悔的锤了锤自己的头:“你装什么啊…又损失一件衣服…”
但总归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没多想什么,他抬起眸,门外飘着不见青的花簇,蓝色的花簇落在眸中,眼前又是一阵重影。
他忙收回视线,轻揉着眼,手心蓝色一闪而过:“真是奇怪,是因为今天用了灵力吗…”
而此时距离渡舟仪式也就只剩下两天时间。
一阵疲累感涌上心头,他起身关好门,走到床榻边坐下,心念一动,便将衣物换下。
躺下后不久,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