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棠知道自己玩脱了,在心里给阿七记下第二笔后忙追上阿九,追到一半停在原地,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把苏晚带回来的原因。
两人南下途中并不是一帆风顺,阿九有次生了可大的气,那天李念棠不知哪根筋抽了,想到京都的破烂事,有些难受,胸口发闷,两人歇脚后她去酒楼喝了一晚上的酒。她不知道阿九找了她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回客栈见到在门口蹲着的阿九,哑巴眼眶发红,以为她丢下自己不管了,见到她醉醺醺回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念棠被冷风一吹,一下清醒,她想挽回阿九,可到底语言不通,阿九红着眼向她比划很久,李念棠看不懂,脑子也昏昏沉沉,情绪一上头,又想到京都的破烂事,干脆破罐子破摔抱着阿九稀里哗啦哭了起来。
后面两人又冷战了几天,说到底,还是因为无法沟通的原因,她看不懂阿九想表述的话,阿九生着闷气,谁也哄不好谁。
想到这里,李念棠搓了搓下巴,折回原地,叫上苏晚。
她胸有成竹地想,解决了沟通问题,他们俩肯定很快和好。
事实是,带上翻译官后,阿九更生气了。
哑巴本就憋得通红的脸在自己的意思被苏晚说出来后气的一句话也不想说,苏晚更是为难,夹在两人中间,有些不好意思地复述哑巴的话。
“二小姐,我害怕你有一天会丢下我。”
“二小姐,你能不能多爱我一点。”
苏晚真开不了口了,幸好阿九也生气地不再开口,她呼出一口气,心里复杂万分,同为女子,苏晚看出李念棠对哑巴的重视。
可那分看重更像是空中氤氲的桂香,被桂香萦绕在正中的人觉得那是全世界,觉得那就是炽热的爱意,可在外人看来,那桂香没有实形,摸不到碰不到,风一吹就散了。
李念棠看向阿九的目光如桂香般浓郁,可苏晚看得分明,那目光只在阿九身上停留一瞬,透过阿九,李家二小姐到底在看谁呢。
为什么她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悲哀。
苏晚最后还是离开了,正像她认为的,李念棠最后也发现,她和哑巴吵架的源头好像不是沟通问题,于是关上屋门,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哄阿九。
白皙指节解开衣袖上的带子,淡蓝色罗纹云杉慢慢从身下滑落,一层又一层堆积在地,李念棠解开内里的白色里衣,如凝玉般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李念棠跨坐在哑巴身上,为数不多的克制碰上那双眼眸便已经溃不成军,她抬起哑巴的下巴吻他,唇舌交缠发出水声,哑巴还在生闷气,有些赌气地推开她。
李念棠衣服也脱了,人也主动了,却措不及防被那人推开,眸间神色冷了几分,她将阿九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直到自己的模样出现在哑巴的眸子中,语调有些强硬。
“别动。”
李念棠从不认为自己是个重欲的人,和哑巴的第一回也算不上愉快,那时他们行至南京府都,在一处算得上破旧的旅店中,两人刚刚经历一场追杀,阿九额角流下的血把眼睛遮盖,他看见李念棠恐惧的神色。
她像是在强压着某种悲哀,这种情绪落了实处,很快将她压垮,内心生出的空虚无边无际,她渴望着有什么能将她填满。
阿九是天生的替身,刚从追杀的高压中抽离,李念棠的意识算不上清醒,或许有那么几个瞬间,她没有分清两人。
她认错了,以为那是宁王,于是半推半就地和他上了床。
阿九技术很好,整个埋在李念棠身体中,李念棠也不知是疼还是爽,她只想完全占有宁王,伸手勾住那人脖子让他进的更深。
第二天醒来,李念棠清醒了些,看到床单上落下的红还是呆了很长时间,昨夜的记忆潮水般袭来,她没有勇气面对阿九,好像那是对宁王的不忠,于是穿上衣服准备偷偷离开。
却不想到门口处便被阿九逮住,哑巴抿着唇在她手上写道:“我们都行了夫妻之事了,你要抛下我吗?”
李念棠以为是自己引诱的哑巴,自知理亏,往后再没有说过丢下他的话。
她和阿九后来又做了几次,哑巴很喜欢缠着李念棠做这种事情,李念棠后来认真想了想,觉得他是缺乏安全感,每日活在被抛下的恐惧中又猝不及防知道自己是替身。京都的事搅乱了李念棠的思绪,她从未如此思念过宁王,阿九那双眼眸如此神似,李念棠也就纵许了他。
阿九平时很温顺,说话声音也小,恨不得黏在李念棠身上,眉眼湿润地望着自己时,李念棠觉得他像小狗。可在床 上完全变了样,他的眉眼变得深邃,人也变得喜怒无常,有时温柔有时粗暴,**上头甚至会把李念棠绑起来,上一秒还在温柔地吻李念棠额头,下一秒就是一个深顶,还要捂住李念棠的嘴不让她喊出来,看着她憋的胀红的脸和陷入情朝的迷离双眼。
李念棠在床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个遍,什么相公郎君什么荤话张口就来,底线一降再降。
阿九有时候也很恶趣味,他会弄到李念棠身体里,再摸着她的肚子,假装她怀上他们的宝宝一样,把耳朵放到肚子旁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他这辈子都无法如愿了,李念棠有些残忍地想。
每次情事前,她都会喝避孕汤,李念棠不想怀孕,不是因为名声,也不为别的。
因为心早就死了,余下的每一天都像是在苟延残喘。
李念棠解开哑巴的衣裳,一件件扔到地上,她咬着唇,慢慢坐下,巨大的冲击让她忍不住闷哼几声。
她从未尝试过这种体味,扶着哑巴肩膀的指节发白,终于双手脱力,坐了个满怀。
李念棠脸上闪过痛苦,太深了,她连动的力气都没了,小腹部出现一块凸起,哑巴伸手摸向那处,这就是完全占有二小姐的感觉吗。
李念棠脸色发白,痛意中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快感,她语调不稳,甚至在发颤。
“阿九,我第一天就和你说过,我不可能只有你一个人。”
“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吗?那为什么知道我逛青楼后会这么生气。”
意识到下面的话有些残忍,李念棠语调柔和了些:“宝宝,我说过的,你是我找的替身,那我不可能就只找一个替身。”
“你是我目前最爱的替身,也是最像的,如果你愿意一辈子待在我身边,我可以像你保证,这辈子就你一个人。”
“我再问你一遍,你愿意吗”
明明是施暴者,阿九脸上露出受虐者的悲痛,或许是替身这个字眼触动了他,他不忍听后面的话,哑巴低头咬上李念棠胸前,他用了些劲,李念棠疼的叫了一声,没说出口的话语被硬生生打断。
哑巴放下李念棠,他穿好自己滑落的衣裳,又把李念棠的衣服捡起给她穿上,皱巴巴的衣角上隐约出现蹂躏的痕迹,李念棠脸上的情朝还未褪去,双眸有些迷离。
阿九抱起她把她放到桌前,自己在一侧坐下提笔写了半天字,接着将蘸好墨的笔放到李念棠手里,示意李念棠在左下角写下名字,李念棠累的抬不起胳膊,看也没看写完,随后双手勾住哑巴脖子,眼底似有秋波般流动。
“字据也立了,满意了吧。”
阿九眉眼晦暗不明,环上李念棠腰侧,将她带上床。
窗外月色明朗,片刻便被乌云吞噬,烟云不停地变化形状,却始终将那月亮完整覆盖。
而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