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见过您。”苏晚陷入回忆，那段记忆似乎很遥远，久到她在内心咀嚼片刻。
“六七年前了吧，我随阿爹奔走经过京都，在一处宅子门口，大门半开着，透过门缝，我看见了在和友人玩闹的您。”
苏晚记得，自己抬头看向大门上的牌匾，赫然醒目的“首辅官邸”四个大字。
首辅官邸内嬉笑的锦衣姑娘，能是什么普通人。
自她踏入醉仙楼时，苏晚便注意到了她，不过心里只是有几分猜测，还不能万分确定。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就是首辅家的小姐吧。”
李念棠惊奇：“哦？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印象了。”
她这么说也算是肯定苏晚的猜测了。
苏晚不易察觉地呼出一口气：“我记得您便行了。”
李念棠继续问道：“为什么找我帮忙。”
李念棠可不信什么同是女子的言论。
“因为来不及了，姑娘，老鸨马上就要将我嫁出去，我别无他法了。”
苏晚花了很长时间成为头牌，原想着靠自己攒够赎金，谁知老鸨贪心成性，要将她嫁人。
可若是嫁了人，她还能离开吗？
如果不是情况太紧急，苏晚是绝不会走这一步险棋的，她并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位姑娘的身份，也不确定她的性格。
万一来的人不愿救她，反而把她拱出去呢。
可她别无他法，只能赌了。
“姑娘，我求您救救我，我不愿为妾，我……我一定要离开这里，我愿意跟着您，服侍您。”
李念棠沉思：“帮你赎身不是容易的事，所以，你能带给我什么？”
苏晚沉默低头，她只是一个妓女，给不了什么。
“这样，我换个问法。你会什么？”
苏晚没有明白她的意识，抬头看见对面的阿七朝她挤眉弄眼，苏晚消耗了一会儿才明白阿七是让她好好表现。
苏晚知道这是那人给自己的机会。
“姑娘，我生父从商，我自小耳濡目染，在经商上有一番天赋。”
李念棠依旧保持沉默。
指甲掐进手心，苏晚走马灯一样快速回望自己过去的经历。
“我会弹奏各色乐器，也会跳舞。”
少女眉眼依旧未动。
“我……我能看懂哑巴的手势。”
话音刚落，李念棠咻一样窜到她身旁，“你能看懂哑巴打的手势？”
苏晚明显被她吓了一跳，很快镇定：“我会我会，小时候去一户大人家服侍过一个小姐，小姐自小落了病根，不会说话，我就是在那时学会了看手势。”
“好，那你以后跟着我。”李念棠一口应下，快到苏晚生出一股不真实之感。
李念棠转身看向阿七，丝滑使唤：“等会儿老鸨你来，你去给她说，赎了苏晚姑娘的身，听见没有？”
阿七不愿意。阿七不想去。
“你要是不去，我就告兄长你逛青楼。”
阿七。
“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次来了？”
阿七就差扯下贴着的假胡子和李念棠对峙：“二小姐，要不是为了陪你解闷，我怎么可能会进这种地方。”
良久，又小声叨叨：“再说了，我也不是杭州官员，就是一个小侍卫。”
“到底去不去？”
“二小姐，我去，我去还不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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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