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名单是在出发前一周公布的。
正选六人：陆辞、林昭、韩野、方旭、周瑶、陈屿。替补两人：赵铁生、苏晚晴。
林昭看到名单的时候，正在机库里修东西。陆辞跑进来，手里举着名单打印件，气喘吁吁。
“我们都在正选里！”
林昭看了一眼名单。“嗯。”
“你就这反应？”
“早知道了。”
陆辞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何教官上周说的。”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上周。你来之前。”
陆辞看着他，把名单折起来塞进口袋。“你早知道不告诉我？”
“你没问。”
陆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过了一会儿，他笑了。“你这个人，真是……”
他没说完。林昭低头继续修东西。
赵铁生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也拿着一张名单。
“替补。”他说，语气不是很高兴，但也不是不高兴。“还行。总比没选上强。”
“嗯。”林昭说。
“你就不安慰我两句？”
林昭想了想。“下次就是正选了。”
赵铁生笑了。“你这个人，安慰人跟骂人似的。”
苏晚晴也来了。她看了一眼名单，没什么表情。“我替补。”
“嗯。”林昭说。
“但我不会一直是替补。”
林昭看了她一眼。“嗯。”
苏晚晴转身走了。
赵铁生看着她走远。“这姑娘挺倔的。”
陆辞坐在工具箱上，翘着腿。“林昭，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能。”
“你这么确定？”
林昭把螺丝刀放下，看着他。“不确定。但我说能。”
陆辞笑了。“行。能。”
晚上，何教官召集全队开会。会议室不大，八个人坐满了。
“联盟赛的规则你们都知道了。”何教官站在前面，手里拿着激光笔，“塔克拉沙漠，八支队伍，积分制。开局什么都没有，所有资源在地图里找。”
他点开地图。“这是沙漠的全貌。东北角是遗迹区，机甲最多，但所有人都知道，所以竞争最激烈。西南角是绿洲，水源在那里，第三天必须到。中央是开阔地带，容易遭遇。”
他看了一眼林昭。“林昭，你负责判断方向。”
“好。”
“陆辞，你负责带队。”
“行。”
何教官关掉地图。“出发前这几天，你们把状态调整好。不要受伤，不要生病。”
散会后，陆辞和林昭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你紧张吗？”陆辞问。
“不紧张。”
“我紧张。”
林昭看了他一眼。“你紧张什么？”
“万一找不到机甲怎么办？”
“找得到。”
“万一修不好呢？”
“修得好。”
陆辞看着他。“你什么都想好了？”
林昭想了想。“没有。但去了就知道了。”
陆辞没再说话。
出发前一天，林昭在宿舍里收拾东西。工具箱、地图、生存物资。每一样都检查了三遍。
陆辞躺在床上，看着他。
“你检查几遍了？”
“三遍。”
“够了。”
“不够。”
陆辞坐起来。“我帮你检查。”
他走过来，拿起工具箱，打开，看了一眼。“镊子、螺丝刀、探针、绝缘胶带。都在。”
林昭看着他。“你看一眼就知道？”
“天天看你擦，闭着眼都知道。”
林昭没接话。他把工具箱合上，放到桌上。
陆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明天出发。睡觉。”
林昭关了灯。
黑暗里，陆辞说：“林昭。”
“嗯。”
“不管输赢，一起回来。”
“嗯。”
窗外没有风。安静得像灰岩星的夜晚。
林昭闭上眼睛。想着明天的事。想着沙漠，想着机甲，想着陆辞说的“一起回来”。
他翻了个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