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时予在一起之后,整个夏天都变甜了。
原本漫长闲散、略显单调的暑假,从告白那晚开始,被一点点填满了温柔又滚烫的细碎爱意。
从前的陆时予,清冷、克制、寡言,永远与人保持距离。可谈恋爱后的他,温柔得不像话,藏了一整年的偏爱全部明目张胆地给到池穗一人。
他从不忙、从不敷衍、从不缺席。
几乎每一天,陆时予都会来找她。
有时是清晨,天光刚亮透,他就骑着单车停在她小区楼下,穿着干净的浅色T恤,头发被晨风吹得微乱,安静抬头望着她的窗口。池穗一探头,就能撞进他温柔含笑的眼底。
“下楼。”
简单两个字,是属于少年最直白的偏爱。
夏日的清晨不燥热,风里带着草木清香。池穗坐在单车后座,双手轻轻攥着他衣角,整个人轻轻靠着他的后背。
陆时予骑车很慢,稳稳妥妥,生怕颠到她。
从前旁人眼里高高在上、冷淡疏离的理科第一,会载着喜欢的女孩穿过整条老街,穿过洒满阳光的树荫,穿过整条温柔盛夏。
他会带她去吃城南最火的早餐店。
记得她不吃葱、不吃香菜,记得她喜欢吃软糯的糯米糕,记得她豆浆要微糖。点餐的时候不用她开口,他熟稔地报出她所有喜好,老板都笑着打趣:“小伙子比小姑娘自己还清楚。”
池穗坐在对面,脸颊发烫,低头咬着糕点偷偷笑。
抬眼就看见陆时予正静静看着她,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真的,太会爱人了。
白天的时光,他们几乎黏在一起。
天气凉快的时候,就去滨江步道散步吹风。整条江风温柔绵长,没有人潮拥挤,只有他们两个人慢慢走路。
陆时予会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
他的手常年偏凉,骨节干净修长,刚好完完整整地裹住她的小手。走累了,他会停下,侧身帮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廓,动作轻得不行。
“累了?”
“一点点。”
他二话不说,放慢脚步,顺势牵着她靠在江边护栏上。
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挨得极近的肩头,影子在地面紧紧依偎在一起,不分你我。
天气炎热的午后,他们就去安静的书店、甜品店待一下午。
落地玻璃窗滤掉刺眼的日光,店内冷气温柔,甜香漫溢。池穗趴在桌子上玩手机、看闲书,偶尔抬头偷看他。
陆时予多半在看大学的专业书,坐姿端正,侧脸干净好看。
可无论他看得多认真,只要她抬头看他,他永远能第一时间察觉。
会立刻抬眼望过来,眼神温柔缱绻,带着纵容的笑意:“看我干什么?”
池穗被抓包,脸颊一红,小声耍赖:“好看就看。”
陆时予低低笑出声,胸腔轻微震动,是极其难得的、松弛鲜活的模样。
他会把自己的小份甜品全部推给她。
知道她爱吃甜,却又怕她吃多腻着,会拿着小勺,一点点喂她。
一勺奶油,一勺果肉,温柔又耐心。
池穗吃得眉眼弯弯,甜到心底。
偶尔她调皮,故意含着勺子抬头看他,他也不躲,就静静看着她,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
傍晚是他们最爱的时刻。
夕阳漫天,晚霞铺满半边天,晚风彻底吹散整日燥热。陆时予每天准时来接她下楼,带她逛夜市、逛老街、吃小吃。
夜市人声热闹,烟火气滚烫。
人多的时候,他会把她护在怀里,手臂轻轻圈着她,隔开拥挤的人群。永远把她放在最安全、最宽松的位置。
她想吃烤肠、想喝冰汽水、想尝小蛋糕,他全部依着她。
池穗吃得满嘴甜腻,嘴角沾了一点酱汁,自己毫无察觉。
陆时予低头,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动作自然又亲昵,温柔得要命。
池穗瞬间僵住,心跳砰砰直跳,抬头怔怔望着他。
夕阳落在他眉眼,清冷高岭之花彻底褪去所有疏离,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与偏爱。
“傻站着干什么。”他轻声笑。
从前所有人都说陆时予冷淡寡情、不好接近、生人勿近。
只有池穗知道,他温柔至极、细腻至极、浪漫至极。
他的温柔从不泛滥,只给她一人。
晚上送她回小区,两人不会急着道别。
会在楼下的路灯下站很久。
昏黄灯光落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相拥。
他会牵着她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指节,和她聊以后的大学、聊开学、聊他们即将一起奔赴的未来。
“开学我去接你。”
“周末我带你逛校园。”
“以后所有假期,我都陪你。”
一字一句,郑重又温柔。
池穗抬头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满心都是甜。
从前她以为是自己孤身一人的暗恋,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他蓄谋已久、小心翼翼、藏了一整年的双向奔赴。
睡前的微信聊天,也永远甜甜的。
陆时予不忙的时候,会陪她聊到深夜。没有敷衍的短句,没有冷清的沉默。
会耐心听她碎碎念日常,会温柔和她道晚安,会每天最后一句话都是:
【明天见。】
这个盛夏,没有高三的压抑,没有名次的枷锁,没有旁人的注视。
只有风、晚霞、晚风、烟火,和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纯粹又热烈的初恋。
他们日日相见,时时相伴,爱意疯长,温柔满溢。
是池穗这辈子,最无忧无虑、最甜最干净的一段时光。
盛夏很长,爱意正浓。
所有酸涩落幕,余下的,全是岁岁甜甜岁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