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A大校园的喧嚣逐渐沉寂,而隐藏在繁华都市地下的黑市拍卖行,却正迎来一天中最暗流涌动的时刻。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厚重的隔音墙和无处不在的隐形安保。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烈酒与金钱混合而成的糜烂气息。
陌白落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修身西装,内搭纯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他戴上了一副银丝半框眼镜,原本清冷书生的气质被刻意压低了几分,多了一丝属于暗夜的神秘与禁欲感。他安静地坐在二楼VIP包厢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宛如一尊精致的人偶,完美地融入了这片黑暗。
“各位贵宾,今晚的重头戏来了。”
随着拍卖师极具煽动性的声音响起,一楼大厅中央的聚光灯猛地打在台上。一个戴着诡异白色面具的男人被两名黑衣保镖押了上来,双手被特制的合金手铐反剪在身后。
正是“鬼面”。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拍卖时,异变陡生。
坐在前排的几个穿着考究却眼神阴鸷的男人突然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了装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枪。没有半句废话,枪口直接对准了台上的“鬼面”和拍卖师。
“魏家办事,闲杂人等闭嘴!”为首的男人厉声喝道,眼底满是杀意,“今天这人不卖,只死!”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桌椅倒地的声音。买家们纷纷抱头鼠窜,安保人员刚要拔枪,却被那几人凌厉的火力死死压制在掩体后。
“砰!”
为首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子弹擦着“鬼面”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鬼面”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满是冷汗和绝望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拍卖行那扇重达千斤的黄铜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所有持枪歹徒和安保人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大门外,魏洛丞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线大步走来。他依旧是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下的双眸透着令人窒息的戾气。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勃朗宁手枪,皮鞋踩在满地狼藉的玻璃渣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魏家办事?”魏洛丞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什么时候魏家的狗,也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乱吠了?”
那几个嫡系杀手脸色大变:“魏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我砸自己的场子,还需要向你报备?”
话音未落,魏洛丞已经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冲在最前面的杀手还没来得及抬枪,手腕就被魏洛丞狠狠一拧。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手臂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手枪当啷落地。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厅。
魏洛丞看都没看他一眼,顺势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窝上。那人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不到十秒钟,三个手持热武器的顶尖杀手,全部被卸了胳膊、断了腿,像死狗一样瘫倒在血泊中哀嚎。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暴虐至极的手段震慑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魏洛丞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精准地锁定了二楼包厢的方向。虽然隔着单向玻璃他看不到里面的人,但他知道,陌白落在看。
他对着那个方向,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搞定了。】
二楼包厢内,陌白落看着楼下那个宛如修罗般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不紧不慢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现在,”陌白落推开包厢的门,顺着楼梯缓步走下,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他走到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的“鬼面”面前,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对方破裂的面具。
“魏家嫡系想让你死,但我能让你活。”陌白落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呢喃,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原始密钥在哪?”
“鬼面”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到近乎妖异的青年,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煞神一般的魏洛丞,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颤抖着嘴唇,从舌头底下吐出一个沾满血污的微型芯片。
“在……在这里……”
陌白落接过芯片,用两根手指嫌弃地夹着,随后随手丢给身后的魏洛丞。
“合作愉快。”他对着“鬼面”微微一笑,“至于你的命,今晚之后,就归我了。”
走出拍卖行时,夜风微凉。
魏洛丞将一枚干净的帕子递给陌白落,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一丝灰尘。
“你就不怕他骗你?”魏洛丞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他不会。”陌白落将擦完手的帕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抬头看向夜空,“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撒不了谎的。更何况……”
他转过头,看着魏洛丞,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不是还有你在吗?只要我一皱眉,你就把人腿打断,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魏洛丞闻言,低笑出声。他伸手揽住陌白落的肩膀,将他带向自己,低头在他耳边轻咬了一口:
“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打手?”
“怎么会。”陌白落仰起头,主动迎上魏洛丞的目光,眼神拉丝,语气暧昧到了极点,“你是我最锋利的刀,也是我唯一的……底牌。”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入夜色中。而在他们身后的黑暗里,一场针对魏家嫡系的腥风血雨,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