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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无忧阁阁主

柏渚瓯连忙趁热打铁道:“我们也是从远方来的,听闻这醉香楼里夜夜歌舞升平,姑娘们所谈的曲子、舞姿让人流连忘返啊。”

习友西意会地笑起来,十分大气地说:“嗐,原来是为了这个啊,你们是外乡人嘛,到时候跟着我一块进去就好了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跟着习友西进去时,凤榆晚仍紧张不已,无时无刻不担心自己被发现,还好一切顺利,他脑海里各种不妙的预想并没有发生。

习友西带他们进到里面,转身道:“你们要是有事情要办的话,就去吧,解决好之后到一楼找我就好。”

柏渚瓯和凤榆晚向他连连道谢后上了二楼,逢人便打听无忧阁阁主所在的房间,顺利摸到门边,柏渚瓯让小厮进去通报,没过一会门又再次打开,出来一个人带着他们进去。

房间内富丽堂皇,随处可见的装饰小玩意闪着耀眼夺目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经久不散的胭脂水粉香气。

主位上的男人抬了抬手,美妙的音乐戛然而止。

柏渚瓯走上前:“许久不见阁主,此次贸然打扰,还请阁主不要见怪晚辈。”

说完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宝物奉上。

阁主接过那枚金色圆珠,凑近仔细瞧了瞧成色才塞回到自己的口袋里。

“哎呀,你说这话可是跟我生分了啊!你义父前几天就给我传信说你会来,可是没想到你来得这样早。”

阁主一双精明的眼睛将凤榆晚上下打量了个遍。

柏渚瓯见势一把搂住他,道:“这是我朋友,您叫他阿晚就行。”

凤榆晚奇怪地看了眼他的侧脸,很快又在一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下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柏渚瓯连忙将话题转回正事上,“不是阁主是否知道最近流川宗和其他宗门的弟子被杀害一事?”

阁主面色凝重,“我知道这事,修真界的新闻传播速度那是相当快的。”

柏渚瓯又解释了一遍自己的猜想,道:“曾经的云国,现如今的南国,如果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这对车师国也很危险啊!”

闻言阁主沉思片刻,如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柏渚瓯,缓缓地说:“这跟你义父说的可不一样啊。”

柏渚瓯脸色骤变,“师尊?师尊跟你说什么了?”

阁主收回目光,却避而不谈。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想着体验一下拯救世界的感觉,可是,无凭无据,仅仅因为一个古籍?一个已经亡了的国?就来这大放厥词!”

阁主又道:“何况就算真的有人在背后做这些,我们会无动于衷?你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柏渚瓯凑上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阁主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

“行了行了,我让人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你们先走吧。”

出了门,凤榆晚面色恼怒:“什么狗屁,死老头搁这装什么深明大义,装着装着把自己都骗了!”

柏渚瓯脸色也很不好看,吃了闭门羹,凤榆晚和柏渚瓯顺着楼梯下去找习友西。

只见习友西在一楼大堂内和一名男子掷色子,游戏很简单,三只色字,转出红四点便取出,最晚取尽的人罚三杯酒。

两人都是好酒量,也都是玩这个的一把好手,看热闹的人渐渐提不起兴致四散而开。

这时管事的人带着一帮人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过来。

尖锐的嗓音像是要刺破在场的人的耳膜,“刚刚有个女人趁着门口守卫换岗偷溜进来了,还得请各位爷儿拿出牌来看看。”

在场的人无一反对,只有人小声嘟囔着:“看来在这醉香楼里说事情也没那么密不透风啊,这么多守卫还能让一个女人溜进来。”

管事的人耳朵很机灵地动了动,高声道:“诸位若是有人对我们楼中有些微词,也可不来,我们不做双方不情愿的生意!”

说这话人也只得悻悻闭嘴。

站在人群最后处的那名男子悄悄踮着脚往后门挪,却被习友西眼疾手快地抓住手腕。

“你要往后去哪里啊?”

一瞬间,前面的人齐刷刷地回过头盯着他看,沈积微顶着几十个人的目光迟迟不敢抬头,人群中已然有人面露凶光,沈积微烦躁地皱了皱眉,赶在来人前将乾坤袋里的狮虎兽放出。

“这么大!”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沈积微趁着这时溜进后门。

管事的女子很快反应过来,招呼人朝着他逃走的地方追去,习友西站在原地摩擦着手指不知想些什么。

凤榆晚上前戳了戳他,“想什么呢你?跟丢了魂似的。”

大厅里的狮虎兽还在无差别攻击,只是除了威慑没做其他。

习友西面色凝重道:“实在抱歉了,我先走一步,找人去。二位在这吃喝什么的全部记在我名下就好了。”

柏渚瓯和凤榆晚对视一眼,道:“可是那狮虎兽的主人?”

习友西重重点了下头。

“那正好,我们跟你一块去,我看着醉香楼的老板来势汹汹,你一个人恐怕有点力不从心。”

于是三人一刻不停地朝着他们追去。习友西带路到了城郊的一处小破庙。

凤榆晚不解问道:“你带我们来这破庙做什么,这么多灰,荒废了挺久啊?”

习友西:“对,在我小时候这就荒了,这么多年也没拆了重建。”

柏渚瓯擦干净一处地方,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凤榆晚挤开了。

柏渚瓯蹲下的动作顿了顿,又站起身问道:“你怎么那么确定那个女人会来这里?”

凤榆晚疑惑道:“啊?你搞错了吧,那是个男人啊。”

柏渚瓯深深叹口气,摇摇头,好似他身患绝症,“你是瞎子吧,男女都看不出来了。”

凤榆晚岔开退让自己坐得舒服点,转头质问习友西:“你也早就知道?”

习友西承认得很快:“我和她本来就认识,只是今天她一直不搭理我,我一心急倒让她暴露了。”

柏渚瓯闻言笑意更甚,八卦道:“你们,什么关系啊?”

习友西一下局促起来,“什么……什么关系啊,就,小时候认识而已。”

柏渚瓯了然:“哦,青梅竹马!”

习友西急道:“什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听我说……”

柏渚瓯真挚地看向他,满脸揶揄都写着明晃晃的“你说我不信”五个大字。

习友西看看焉坏的柏渚瓯,又看了看满脸写着“不知所云”的凤榆晚,最终抓狂地蹲在门口,不再搭理他们。

不知过多久才见远方黄沙中出现一点黑影,习友西急忙迎上去,来人果然是沈积微。

习友西搀着她的胳膊走进来,仔细擦了擦刚弄好的位置让她坐下。

“那些人……都甩掉了吗?”

沈积微无力地靠在柱子上,很轻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