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师国,大部分是坐落在大漠里的荒地,南部地区大多生长矮草,人们以畜牧为主;北方则以对外出口宝石、麝香、战马为主。
带着尘土的沙风吹过,凤榆晚满脸都是泥沙,被激得一直咳个不停,柏渚瓯把他拉到背风面。
柏渚瓯手上带了点力给他拍背,又拉紧了自己脸上的面罩,无语道:“让你戴好你非不戴,现在好了?”
凤榆晚说不了话,手攥成拳头锤他。
等到风沙过了,二人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凤榆晚从怀中掏出小匣子,从中取出一粒褐色圆丸吞下。
柏渚瓯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从本书上看到的,说是可以隐藏身上的魔气。”
柏渚瓯气笑:“那……在乌江镇时,你就是用这种方法骗过我的?”
要死不死,柏渚瓯顺势又提起了陆森其。
“小陆呢?你不会是嫌她烦,把她丢半路上了吧!怎么一直没见她?”
凤榆晚心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忍着难过把跟禾七页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回,柏渚瓯也跟着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不自然,最终还是凤榆晚先打破这僵局。
凤榆晚伸到柏渚瓯面前,声调平夷道:“面罩。”
“你现在要面罩做什么?”
凤榆晚转身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柏渚瓯,奇怪道:“出去啊,你怎么已经躺着了?”
柏渚瓯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转身背过他,声音带了点昏睡不清的模糊。
“明天吧明天,明天再去,先睡一觉再说。”
凤榆晚见状只得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边的天气大多是艳阳高照,太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凤榆晚跟在柏渚瓯身后游走于砖瓦间。
凤榆晚甩了甩头发,汗液打湿的衣服紧贴着身上,闷得要命。
他不耐烦地问柏渚瓯:“你带着我到处乱窜是要做什么?车师国这么大,修士这么多,我们要找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柏渚瓯淡淡回答:“去青楼。”
凤榆晚惊讶的叫一声,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柏渚瓯转身,慢条斯理地解释着:“你叫什么?又不是带你去寻欢作乐,无忧阁的阁主一有闲空就来找乐,我们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寻着他。”
凤榆晚:“哦……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人呐,还是得出来转转,知道的才……”
话还没说完,凤榆晚就急哄哄地打断:“要不说年纪大的见识多呢!”
说完,凤榆晚冲他挑挑眉,得意地越过他撞了一下肩膀。
柏渚瓯笑骂一声:“嘿,你没完了是吧。”
凤榆晚在前方不远处摆了摆手。
云国的人和南国人看起来一样,没什么差别,但到了这,差别就很明显了。二人在醉香楼的门口处站定,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无不有暗戳戳打量他们的。
凤榆晚不适应这种当猴子的感觉,于是将面罩往上拉了拉,见身旁的柏渚瓯一脸无动于衷,慌忙地拉起他的手腕进去。
柏渚瓯要说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凤榆晚拉住,一直到二人被门口守着的武卫扔出来。
凤榆晚气不过,急眼道:“他们凭什么把我们赶出来?我们又不是不消费!”
柏渚瓯这才有说话的机会,“这里吧……不太一样,你得有牌才能进。”
“什么牌?”
“醉香楼一开始建立的时候,定下了个规矩,每月一次才艺比拼,选取二十个人,赠牌子,有了这个牌子,可以随意进出这里。”
而后他又补充道:“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有参加的资格的,报名之前要先验资,有这个牌的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无名之族的人,因此,常常有一些达官贵族在这里商议要事。”
“哦哦,原来如此啊。”
凤榆晚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那接下来呢?我们要怎么进去呢?”
柏渚瓯叹了口气,“你脑子怎么变得如此不灵光了?你还记得我们来干嘛吗?”
“记得啊!来找无忧阁的阁主。”
柏渚瓯摊了摊手,“那不就结了!我们在门口等他出来不就好了!干嘛非要进去找他啊?”
不过凤榆晚又问出新的问题了,“醉香楼只有这一个门?”
柏渚瓯转了转眼珠,一拍脑袋,“是啊,我也不知道它有几个门呢?”
凤榆晚无语地闭了闭眼。
柏渚瓯:“那没办法了,眼看要到月底了,我们去拼才艺吧。”
凤榆晚更无语了:“你身上有资产?还是我有身份?”
两双眼睛四只眼,互相看了好一会也没想出解决方法。
柏渚瓯:“要不我们找个胜出的人把我们带进去吧。”
凤榆晚看着将要落下的夕阳,愁眉苦脸道:“只能这样了,先回客栈吧,时间也不早了。”
无忧阁阁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有三百天是在在醉香楼里度过的,因此他们只能等两天后到来的比拼。
两日后,街边一片欢锣打鼓的喜庆模样,城市的最中心位置架了一处高台,先是四人组队的团体赛,晋级了五组后,便是组内相互比拼,令牌一共四个等级,凭着不同的令牌,进入到醉香楼里享受到的待遇也不尽相同。
柏渚瓯早早向客栈的老板打听好消息,结果会在比试后的第三天发出,因此二人在客栈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度过这三天。
等到第三天,凤榆晚起了个大早去看张贴的告示单。
一路打听最终找到了习友西,找到他时他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斗蝈蝈。
凤榆晚挤进人群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好的腹稿还没说出,就见习友西飞快地朝后耸了耸肩,不知把他当成谁了,敷衍的应付:“等会等会儿,到关键了都。”
闻言凤榆晚也只好退出来靠在树上和柏渚瓯一起等着。
一直到夕阳西下,人群中央的人还没有中止的意思,凤榆晚有些着急,皱着眉想把他直接拉出来。
一旁无动于衷的柏渚瓯见状赶忙拦住他,压低了声音道:“你做什么?想硬把人拉出来啊!我们是来请人家帮忙的,别跟个大爷似的。”
凤榆晚烦躁地踢飞出去地面的碎石子,背朝着他,表明自己不愿再管的决心。
柏渚瓯不紧不慢地开合手中的折扇,双指合拢在虚空中点了一处。
一声响彻天地的惊呼从习友西嘴里冒出,围观的人纷纷喝倒彩四散而开了。密密麻麻不透风的人群很快只剩下习友西一个人捧着小蝈蝈哀伤。
凤榆晚眼神茫然地看向跪倒在地的习友西,又看了柏渚瓯一眼,看见他嘴角不明显的笑,立马心领神会地冲他无声地做口型:你真是损!
两人上去假情假意地宽慰了他几句,习友西泪流满面地感动道:“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我都没有蝈蝈了,你们还愿意来找我!真是好人啊!”
闻言凤榆晚有些不自然,柏渚瓯接过这个担子像个知心人一般和他畅聊起来。
几人约好第二天再聚,习友西在桌前喝得醉态萌发,就差和他们结拜为异姓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