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买水晶球。”
邱琪用最直白、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巫女,她此时此刻最急迫想要触发的主线任务。
年迈的老人两眼空空地看着她,像是在看外星人。
“嗯?怎么不起作用?”分明已经按照糖糖教的去做,但系统怎么也没反应。
邱琪不信邪,又人机似的重复:“我要买水晶球,我要买水晶球,我要买水晶球。”
巫女的脸抽搐了两下。好在年龄大的人见过大风大浪,心理素质不错。她礼貌地提醒道:“若是神没有答复,说明,这并不是你心底真正的愿望。”
“怎么会?我为了主线任务已经急得半死不活了!”邱琪有点着急,把队友骆以安拱上前去,让他去试一试。
哪知巫女却拉下脸,拒绝了骆以安:“你们只有一人可以向祈愿之神祈求答复。”
她的指尖在两人之间来回点了点,水晶球的颜色也随之变换:“除非你们愿意分开,各行己路,祈愿之神才能同时满足两个愿望。”
根据巫女的解释,因为两人是组队行动,所以邱琪代表整个队伍提出“愿望”,等同于以队长的身份,代表整个队伍去对话NPC领取任务,也决定了任务走向。
“不分开。”骆以安把她拉回来并肩站着,“也许是糖糖的前置任务和我们不同,所以触发的条件也不一样。你换个别的‘愿望’再试试。”
邱琪了然,换了个说法再次许愿:“水晶球啊水晶球,我想知道主线怎么走。”
桌上的水晶球涌上一片混沌的灰雾,巫女皱着眉说:“‘主线’又是什么?神听不懂的话不必再问。人类的使者,若您并非真心求祈,请回吧。”
三番五次的失败让巫女萌生了赶客的想法,她拿出黑布盖在水晶球上,内室断了光源。四周的女神画像也顿时灰暗下来,像围观的观众将要散去。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邱琪不肯放弃,拉住起身想离开的巫女:“请等一下!”
巫女不作理会,捧着水晶球,转身就走。
不对不对不对。
邱琪捂着脑袋,默默自责。
不是NPC不对,是问的问题不对。
巫女已经提示她了,“神”听不明白。祈愿之神高高在上,但归根结底是一名游戏NPC,也没有游戏视角。
所以,她要许的愿望不能和游戏任务直接相关。
糖糖触发主线的心愿是想记录生活,直接明了。
那她呢?她想要许什么愿望?
“想要”二字说得轻巧。自从家里出事,她的生活天翻地覆,在无尽的忍耐中,她早已失去了选择的余地。
也许,她早就听不见心底的声音了。
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又怎么许愿?
邱琪攥紧了衣角,呼吸逐渐乱了。
濒临崩溃之际,一双手轻轻抚上头顶。
温热的气息盖过了自己的,一下接一下,慢慢抚慰着她混乱无序的思绪。
“邱琪,没关系的。”骆以安俯下身,视线与她齐平,琥珀色的眼眸时刻留意着她的变化,“重新来一遍也没有关系,不必着急。”
他的声音变得柔软,似乎能接住她的一切。
邱琪的心底浮起一股酸涩,脑海里拂过一抹身影。那一抹同样给予她机会与希望,却惨死于克利兹之手的独角兽人——
一时间,她想起了喀什尔塔未尽的遗愿,想起了被辜负的守护神,想起了逐渐被族人忘记的神龛,这些统统都是她心底过不去的坎。
邱琪双眸逐渐找回焦点。
罢了。如果听从心里的声音是伪善,那她认了。
巫女渐行渐远,在踏出帐篷的前一步,邱琪冷静的祈求声从背后响起:
“我,想修复将军树的神龛。”
“喀什尔塔因我而死,我得去弥补。”
即便没有任何报酬,即便只是口头承诺,即便和游戏任务毫无干系,但却是她作为一名人类最纯粹、最本能、最不讲究得失的心愿。
许愿的话落在地上。
笼罩着水晶球的黑布之下,光彩重新焕发,一点一点把黑暗重新照亮。
“原来是你。”巫女投来惊诧的眼神,“你就是被喀什尔塔认可的人。”
“抱歉,我辜负了他的信任。”邱琪的眼神有些躲闪,“杀害他的人曾经是我的好友。”
巫女恍然道:“果然死去的金发男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邱琪悄悄望了一眼骆以安,后者双手抱胸,脸上毫无波澜,仿佛置身事外。
“我们不是杀害喀什尔塔的人。你会相信我们吗?”她缩了缩肩膀,向巫女发问:“你会向兽人兵团告发我吗?”
“既然你不是凶手,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巫女瘦削的长指指着帷幔上的画像,又重新指向她,“神从不质疑自己的眼光,你被选择了,那你身上一定有祂欣赏的地方。”
踱步回到座位边,巫女牵过她的手置于水晶球上,“你的名字?”
“GG。”邱琪用游戏ID作答。
“想必这不是你的真名。”
见她欲言又止,巫女竖起手指放在唇前,安慰道:“也不必告诉我,我只是祈愿之神的引路人。有什么未尽的话,等再见面时,再慢慢说予祂听。”
说罢,巫女掀开黑布,将水晶球放进邱琪的手心。
水晶球只有拳头大小,通体晶透,倒映着她弯起的眼眉。
“如今你有了我的信物,就等于拥有了祈愿之神的通行牌。”巫女双手握持着她的手,郑重嘱咐:“去找我族唯一的首领‘帕伽索斯’。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邱琪垂眸看着水晶球,晶体里的世界是翻转的。她出了神,重复着嘱咐中的人名:“首领……帕伽索斯?”
叮——系统浮光屏弹出一条红头通知:
【4号赛区·主线任务「血黄金」】
【信仰将死,纯净蒙尘——长年累月向祈愿之神献上无尽的献祭,已令独角兽油尽灯枯,再无力应对家园的腐朽。新生力量从天而降,将军圣物或将易主。此时被卷入战争的你,会作何选择?】
【请玩家个人或队伍前往部落首领的殿所,参与族长帕伽索斯(Pegasus)的酬宴,解码竞拍资格。】
【阵营模式已锁定,组队模式已锁定】
【主线任务解锁人数:53/835】
【距离拍卖行开放还剩55小时】
两人的系统在同一时间收到通知。
“做到了,我终于做到了!”邱琪炫耀似的把水晶球捧到跟前,激动的心情不加掩饰地涌上眉梢,“小骆同志,你GG姐没让你失望吧?”
“恭喜。”骆以安言简意赅,伸手想接过水晶球,却扑了个空。那人竟然收回水晶球,勾了勾手指,像孩子似的逗着他。
历经千辛万苦,总算领到主线任务,这会儿邱琪嘚瑟得不行。
他回赠了一个白眼,惹得她哈哈大笑。
邱琪许久未像现在这般开心。敞开心扉之后获得的正向反馈,像是来自全世界的祝福。
见她欢喜,骆以安的嘴角也微微勾起,视线像被黏住了似的,深深望着在原地叽叽喳喳转着圈的人。
面对如此鲜活的邱琪,他有多久没见了?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他抬手,下意识想去拥抱,半路凝滞在空中,最终只堪堪拂过她的长发。
少顷,骆以安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Always。”
*
这是邱琪意料之外的成功。
没有跪地求饶,没有被赶尽杀绝,没有任何令人不堪的条件,甚至不用支付天价金额。成为整个比赛中接取主线任务的少数人之一,这让她找回了从前意气风发的自信。
离开帐篷的时候,已是凌晨。
糖糖蹲在帐篷外翻遍了整个系统,终于找回接取主线任务的记录,人也被困意搅得头昏脑涨。
和邱骆二人确认过主线任务一致,他也跟着来到甘比的客栈,全款购入一间豪华套房安全屋入住,身子一挨着床就睡熟了。
另一边,邱琪洗漱完毕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走出阳台,想走一会儿散散心。
不料,骆以安也在。
想起在巫女帐篷中他的话语,邱琪忍不住勾起嘴角。
就算不再是恋人,作为朋友,作为并肩作战的同伴,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知心知底。
如果……能把从前的矛盾都说开了,便更好了。
她这么想着,出声唤他的名字:“骆以安。”
靠在阳台边上,骆以安应声回头。细长的眼尾微挑,染了桃红。
身后是集市连绵不断的火红气氛,映衬着他独自坐在月光下,显得越发清冷孤傲。
“怎么还不睡?”骆以安眼神微微眯起,对她的到来感到些许迷茫。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邱琪背着手,一步步靠近,“半夜在这想什么呢,大思想家?”
他没说话,眼神一直粘着不请自来的女人,看着她逐步向自己走来,似乎在分辨自己身处现实,抑或是梦境当中。
直到邱琪走近了,闻到一股香甜的酒气,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骆以安,他……喝酒了?
以前这位不良少年惹是生非的名声不大好,但出乎意料地特别爱惜身体。不仅会主动找她监督自己学习,还从不让烟酒糟蹋自己的健康。
“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邱琪皱起眉,习惯性地问。
“你管我。”骆以安嘟囔道,“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想什么时候喝,就什么时候喝。”
好家伙,学会耍赖了。邱琪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说:“行,不打扰你了,你慢慢喝。”
她转身就走,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拉进一个热乎乎的怀抱里。
“你就这么报答我。”骆以安的声音闷在颈窝里,热气洒在耳边。邱琪忍不住躲了一下,可耳后的声音鬼魅般紧紧缠上来。
“你总是这样,对我的付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好意,还总是对我下命令。”骆以安喋喋不休地说,“GG我告诉你,我心里一点都不服气……”
又重又热的身体压了下来,邱琪连忙撑在阳台的木墙边沿,险些被男人强壮的躯体压倒在地。
就不该来惹他,她无奈地笑了。
“我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承认。”邱琪不想和醉鬼计较太多,投降道:“太晚了,明天还要推进游戏,你也快回房间休息吧。”
“……不可以。”
“不许耍赖,我送你。”
连续拉扯了好几个回合,他才任由她扶着自己离开阳台。
在黑暗中摸索着,一路上磕磕碰碰,终于找到骆以安的房间。
在回来的路上,邱琪总是想起他酒后吐露的肺腑之言,心里不是滋味。
不止是在游戏里受到他的恩惠,在游戏之外,她欠他的实在不少。
她也不是长不大的任性孩子,该说的话,想及时道尽。
她把他放在床上,俯身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骆以安,我都能看见,真心的。”借着被侵染上的酒意,邱琪抚摸着他泛红的眼角,自言自语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虽然我曾经对你……作为朋友,我无以为报。”
屋内安静得只剩壁炉里的柴火在噼啪作响,骆以安静静地仰望着她,仰望着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片刻后,他不胜酒力,阖上眼,再没应声。
*
直到下午2点,三人各自休整得差不多了,约定到客栈的公共休息区碰面,共进午餐。
公共休息区,餐厅不小,人也不少。四条腿的侏儒兽人,两条腿的人类玩家,在草席上席地而坐,在同一片区域进食。
不约而同的,玩家们都穿着本地的民族服饰。
骆以安身上一袭驼色长褂,腰上捆了束腰的草绳,衬得整个人高挑挺拔;糖糖挑了件挂满各式兽角的短衣外套,走起路来叮呤当啷的,和本人一样吵闹。
而邱琪仍用一件暗色头巾围着自己的脑袋。她心里还在犯怵,怕被克利兹的同党认出来。
“冰镇笋肉刺身,核桃油松茸炖汤,蓝莓桦树汁……”邱琪皱起眉,把菜单翻了又翻,硬是没找到一个荤菜。“甘比,除了素菜以外,你们能做肉食吗?”
在《大富翁》游戏里,玩家以大脑意识同步游戏感知系统的机制进行游玩。
在游戏中的时间将近24小时,她能感受到游戏不仅在消耗自己的精神状态,还会给自己的身体造成不同程度的消耗。按照玩家手册提示,在游戏中补充食物也能恢复状态,且肉菜的效果优于素菜。
在沉浸式游玩这一块,开发者做得很不错。
“使者大人,我们这没有肉菜,太贵了,来我们这儿的客人都不怎么点。”甘比尴尬地笑了笑,没好意思坦白这群人是他接待的第一批人类顾客。
从前只有同部落的兽人光顾,菜单按兽人的进食习惯设计,还没针对人类的喜好去调整。更何况肉菜不是一般兽人能吃得起,只有兵团能吃上。
甘比灵机一动:“要不要点外卖?”
邱琪心动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总比让您饿着好呀!”甘比发自内心地体贴他们,甚至原地做起准备运动,边拉伸关节边回头问:“使者们想吃什么?隔壁家的爆辣竹虫、糖醋知了、晒蚕蛹干、干蒸水蟑螂,都挺不错的,以前的客人经常点哦。”
甘比所说的客人群体,当然指的是独角兽族,不包含正常人类——虫子也算是食材,在他的认知里。
听甘比报完菜名,胃口直接没了。邱琪无语凝噎,又不好拒绝老板的好意:“太麻烦就算了……”
“都来一份吧!”作为一名非正常人类,糖糖听完直接双眼发亮,抱着怀里的水晶球激动地说:“太好了,我又有素材可以拍了。”
邱琪一脸宠溺地看着稚气未退的小孩,心想:为什么顶豪公子哥富可敌国,还这么努力啊?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钱包,转而心疼起自己来。
骆以安沉着接话:“两份。”
邱琪斜睨他一眼,心想这家伙肯定是猎奇心在作怪,才不是发自内心想吃。
待会儿,要是他敢把虫子偷偷藏进她的饭碗底下,她发誓一定会揪他的胳膊肉。
“好嘞,马上回来!”甘比同时迈开四条腿,一溜烟没影了。
和大部分食客一样,邱琪主要点了招牌素食。
菜籽油很香,素菜也足够好吃。赶在甘比带着虫子回来之前,她尽量多吃两口。
餐厅中人声鼎沸。即便老板暂时离开,帮佣也有条不紊地忙活。
此时只想摸鱼摆烂的邱琪发出感叹:“晚上通宵达旦,白天还要上班。独角兽人不用休息吗?”
她不理解。兽人不会都安装了什么‘不好好做事就会被电击’的程序吧?
“想拥有吗?”骆以安就坐在她的身边,幽幽地搭腔,“等你拍下4号赛区的时候,你不仅能拥有甘比和他的员工,还能拥有整个赛区的兽人,叫他们不分昼夜24小时为你服务。”
他话里有话,周围有不少玩家望过来。
难得的平和时间,邱琪只想好好补充能量,不想惹是生非。她拉低了头巾,给他锤了一拳,警告道:“别乱说话,我能活到最后就很好了。”
骆以安装模作样地来了一句“啊好疼”,转而又一脸平静地吃饭。
“姐姐也想进拍卖行吗?”糖糖倒是接过了话头,“姐姐喜欢4号赛区吗?”
自从遇到这位浑身散发着富贵气味的公子哥,邱琪想买下4区的心凉了一大半。
她现在主要的重心放在完成主线任务、提升角色等级和增加提现额度上,只盼多拿点奖金回家就好了。
做不成“富翁”,就争取做好一个“高级牛马”。
不过,若是问她,真的完全没有买下4区的想法?
——那是不可能的。
《大富翁》的外文版本是“monopoly”,词义本身带有“垄断”的意思。
这个游戏模拟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底层逻辑。只有从一开始就垄断一个地区的经济命脉,才能实现“利滚利”,才能有经济基础与别的赛区的地主叫板,最终达到无人匹敌的高度。
人人都清楚大富翁的游戏机制,更何况邱琪还是正儿八经在金融名校进修过的高材生。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想买?
只不过以现阶段的水平,比不过同期的氪金大佬罢了。
除非……
“我也挺喜欢这里的。”糖糖嘴里还含着面包,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要是以后在拍卖行相见,姐姐你要多手下留情哦!”
邱琪眼神暗了下,随即嘴角一侧轻轻弯起。
她摆出礼貌的微笑:“糖糖多让让我才是。姐姐可没有你的财力这么雄厚。”
“按我对这个游戏的观察来看,估计到了拍卖行,咱们不是单纯比拼财力。”糖糖嘟囔着说:“我估计还有别的事。”
邱琪挑了挑眉:“哦,是吗。”
不得不说,这小孩从小见多识广,直觉很精准,也很清楚自身的定位。
糖糖接着说:“姐姐和姐夫一起,默契程度太高了。别说我一个小屁孩,别的人也不一定斗得过你们。”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投来的陌生眼神更多了。
“你说他?就他口袋里那几个钢镚,我要是他女朋友早就跑到天涯海角去。”邱琪指着身边的男人,装出一副傻乐的模样,高声嚷嚷道:“糖糖你看太多电影啦,这个游戏哪有这么复杂。”
“唉,我快饿死了。”骆以安没由来地叹了一声,拦下正巧经过的侏儒兽人,耍无赖道:“快告诉甘比,我着急吃虫子。”
一向和颜悦色的客人为了虫子耍赖,让侏儒兽人一时摸不着头脑。他陪笑道:“路上了,路上了。”
糖糖一脸道心破碎:“你们要分手?!”
“别瞎说,没在一起。”邱琪连忙摆手摇头,又收到无数个刮来的眼刀。
闹了一通,围观的玩家逐渐收回探究的眼神,纷纷换上一副关切傻子的表情。
糖糖仍在闹着“我cp不拆不逆”的时候,邱琪单指挑起头巾,悄悄和隔壁座位的骆以安对上目光。
虽然分别多年,但对彼此心里的想法,总能第一时间无比默契地领悟。
骆以安眯起双眼,犹豫了很久,转了转手上的餐刀,投来一个试探性的眼神。
接收到他想法之后,邱琪紧抿双唇,小幅度摇头,否认了与糖糖反目成敌的提议。
以现下对其他玩家的观察来看,糖糖的财力在全赛区之中可谓是遥遥领先,但为人处世的经验还稍欠火候。
若是能从财力以外的评判标准去找到胜过糖糖的办法,或智慧比拼,或武力比拼,那便是最好。
如果糖糖的财产名正言顺地归为团队的名下,那更是再好不过,组队的胜算会更进一大步。
可是,系统在接主线任务的时候,已经自动关闭了组队模式。这也意味着,糖糖已经不能和他俩组队了。
要如何在不见血的情况下,打败过于强劲的对手呢?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甘比回来了。
“金主们,久等了!”甘比双手提着食盒,四肢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我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猜猜是什么?”
糖糖忙放下手里的蔬菜卷,打开水晶球的录制开关,已经随时准备好:“是什么是什么?老板,您快说嘛!”
“噔噔!”甘比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张请帖,“是族长派兵团送来的邀请函。恭喜恭喜,你们被族长选中,马上能吃到山珍海味啦!”
甘比把请帖递过去,一封交给糖糖,另一封交给邱骆二人。
信上写着,族长帕伽索斯邀请他们参加今夜七点的酬宴,专程感谢人类使者带来的繁荣。信的末尾附言,族长还会在宴后公布一场决斗比赛。
而决斗比赛的获胜者,可获得一套产自炼灵湖的黄金面具。
族长签字的位置,印着一个图案——
是《大富翁》标志性的,金币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