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董事会还有两天。
顾寒洲把办公室变成了情报作战室。
白纸黑字的资料铺了整张会议桌，全是程温这三个月搜集的关于沈清澜的证据碎片。
“她做事很干净，”程温指着其中一张资金流向图，“表面上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她调换了你的抑制剂。”
顾寒洲盯着那张图，脑子飞快转着。
穿书前她是个普通打工人，但穿书后继承了原主的部分商业头脑。
“那就不从抑制剂入手，查人。我的私人医生是谁？”
“林城，跟了顾家十二年。”程温调出一份档案，“他在三个月前突然还清了一笔数额不小的房贷，资金来源是一家空壳公司。”
“那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目前查不到，但我怀疑……”
“沈清澜。”顾寒洲替她说完了。
程温点点头，但眉头微皱：“问题是，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城收了沈清澜的钱，也没有证据证明他调换了你的抑制剂。”
“那就钓鱼，”顾寒洲打了个响指，“告诉他我需要新的抑制剂，看他给什么。”
程温抬眼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你做事比我想的要狠。”
“穿书前我看了八百本宫斗文，这点套路还是懂的。”顾寒洲傲娇道。
程温笑出了声，那声音清清脆脆的，比月光花的信息素还要抓人。
顾寒洲的耳朵又不争气地红了，赶紧低头假装翻文件。
*
当天下午，顾寒洲给林城打了电话。
“林医生，我最近感觉抑制剂效果不太稳定，你帮我重新配一批，明天送到我办公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林城恭敬地应下：“好的顾总，我明天亲自送过去。”
挂掉电话，顾寒洲看向身旁的程温：“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两种可能，”程温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给你真的抑制剂，放弃这次计划。但可能性很小，因为沈清澜一定给了他巨额好处，他不会轻易收手。第二，给你假抑制剂，而且会比上次更隐蔽，让你在董事会上万无一失地失控。”
“那我们怎么办？”
“在他送过来之前截住，送去第三方检测。”程温把一张名片推到顾寒洲面前，“这家检测机构跟沈清澜没有任何关系，信得过。”
顾寒洲看了看名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程小姐，”她认真地看着对方，“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普通的Omega，怎么能查到沈清澜的资金链？怎么能联系到第三方检测机构？你在原书里明明只是个……”
“只是个什么？”程温平静地回视她。
“只是个被顾寒洲和沈清澜抢来抢去的工具人女主，”顾寒洲说完就后悔了，“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必道歉，”程温打断她，声音依然温和，但眼底的光变了，“因为你说得对。在原书的剧情里，我就是个工具人。被Alpha们争夺、标记、抛弃，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选择。”
顾寒洲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但你来了之后，”程温看着她，“剧情变了。我不想再当工具人，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
“什么准备？”
程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推到顾寒洲面前。
“拆开看。”
顾寒洲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一份身份证明。
她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是……顾氏的第三大股东？”
程温点头：“我母亲是顾氏创始团队的成员之一，她去世后把股份留给了我。但这部分股份一直由信托基金代持，连原来的顾寒洲都不知道。”
顾寒洲脑子嗡了一下。
在原书里，这个信息从来没有出现过。也就是说，穿书之后，剧情已经偏离了原轨，开始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
顾寒洲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花Omega，你是隐藏的大佬。”
程温弯起眼睛，笑容乖巧又无辜：“我也没说我是小白花呀。”
顾寒洲盯着她看了三秒，觉得这个女人比沈清澜危险一万倍。
*
第二天，林城准时送来了抑制剂。
顾寒洲隔着办公室的玻璃墙看到了他，四十多岁，白大褂，一脸恭敬。
她把那盒抑制剂收下，等林城走了之后，立刻交给程温送去了第三方检测。
检测结果在当天晚上出来了。
假抑制剂。
不含任何有效成分，甚至添加了微量信息素诱发剂。
顾寒洲看着报告，手指捏紧了纸张。
“诱发剂，”程温的声音很冷，“如果她在董事会上注射了这个，你的信息素会瞬间暴走，连临时标记都压不住。”
顾寒洲深吸一口气，把报告放在桌上。
“那就将计就计。”
董事会当天。
上午九点，顾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西装革履的董事，沈清澜坐在顾寒洲右手边第一位，一脸志在必得的微笑。
顾寒洲坐在主位，一身黑色西装，领口严严实实，后颈贴着加强版腺体贴。
程温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坐在她身后的旁听席，表情平静。
“各位董事，”顾寒洲开口，声音沉稳，“今天会议的第一个议题是上半年的财务报告。”
她有条不紊地讲着PPT，数据和图表打在大屏幕上。
一切都很正常。
沈清澜时不时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后颈的腺体贴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会议进行到一半。
顾寒洲忽然停顿了一下。
她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热，一股甜腻的信息素正在拼命往外冲。
临时标记在昨天晚上就已经过了三天有效期，而她刚才喝的水里……被动了手脚。
她猛地看向沈清澜。
沈清澜正端着水杯，对她举了举。
“顾总，你脸色不太好，”沈清澜的声音带着关切，但眼底全是得意，“要不要休息一下？”
会议室里的空气开始变了。
董事们吸了吸鼻子，有人疑惑地皱眉：“这是什么味道……好甜。”
“是信息素，”另一个董事说，“Omega的信息素？谁带了Omega进来？”
顾寒洲的手指紧紧攥住桌沿，指甲陷进实木里。
她的后颈滚烫，腺体贴快要压不住那股蜂蜜奶油的甜香了。
完了。
她马上就会在所有董事面前暴露，一个披着Alpha皮的Omega，在董事会上发.。
程温站了起来。
“各位不好意思，”程温的声音沉稳，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是我带来的香薰，最近新换的牌子，味道可能有点浓。”
她说着，走到顾寒洲身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那一瞬间，顾寒洲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月光花信息素从肩膀灌入体内，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即将爆发的火山。
程温在释放信息素。
当着所有董事的面。
“程小姐，”沈清澜皱眉看着这一幕，“你一个Omega，在董事会上释放信息素，不合适吧？”
“抱歉，”程温微笑，“我只是想关掉香薰。顾总，会议室里是不是有个香薰开关？在你座位下面？”
顾寒洲立刻会意，弯腰做出一副在找开关的样子。
借着弯腰的动作，她猛地把即将失控的信息素强行压回去，同时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真正的抑制剂，是程温提前准备好的迅速注射。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她直起身的时候，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大半，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找到了，”她说，对着空气按了一下，“好了，味道散了。”
董事们将信将疑，但那股甜香确实淡了下去。只有沈清澜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知道那不是什么香薰。
“沈总，”顾寒洲转向她，声音冰冷，“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
“怎么会，”沈清澜扯出一个笑，“顾总身体无恙就好。”
“我身体确实有点问题，”顾寒洲说着，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但不是信息素的问题。我的私人医生被人收买，用假抑制剂和诱发剂试图让我在董事会上当众出丑。”
文件滑到桌中央，上面印着检测报告和林城签字的供词，程温昨晚连夜拿到了林城的录音证据。
会议室炸开了锅。
沈清澜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问。
“我没说跟你有关系啊，”顾寒洲微笑，“沈总急什么？”
全场寂静。
程温站在顾寒洲身后，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顾寒洲的后颈腺体贴的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小小的咬痕。
那是她三天前留下的。
月光花的味道还在那里，混着蜂蜜奶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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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