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
沈清澜离开时的背影依然笔直，顾寒洲留意到她面色紧绷，唇线抿得死死的。
逞强……
“她的反击会比这次更狠，”程温关上会议室的门，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你做好准备了吗？”
顾寒洲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高领衬衫下面的腺体贴还在发烫，董事会上那一波信息素暴走差点让她在十几个人面前暴露。
虽然她用“香薰”糊弄过去了，但董事们不是傻子，迟早会有人起疑。
“做不好准备也得做，”她说，“还有多少时间？”
“三天，”程温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明天沈清澜会以‘健康原因'为由，要求你接受独立医疗机构的体检。这是她下一步的牌，我提前拿到了风声。”
顾寒洲接过文件翻了翻，眉心微皱：“体检……他们会查我的第二性别。”
“对，”程温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目光平静，“一旦抽血化验，Omega的激素水平藏不住。到时候不需要沈清澜公开什么伪造报告，真实的报告就能直接把你拉下马。”
顾寒洲沉默了。
穿书前她只是个看小说的小职员，哪遇到过这种事？但她现在是霸总，至少表面上得撑住。
“所以唯一的办法，”她抬起头，“是让检测结果暂时看不出来我是O。”
“聪明，”程温点了点文件上的一行小字，“三天后的体检，只查常规血项和第二性别激素水平。如果你的信息素能够在短时间内模拟出Alpha的特征，或者被某种方式压制到检测不出来，你就能过关。”
“怎么压制？”
“深度标记，我之前提过。不是普通的临时标记，而是信息素层面的深度融合。我的月光花信息素可以完全包裹你的蜂蜜奶油，形成一层‘伪装鞘’，在血液检测中呈现出来的会是中性偏Alpha的数据。”
顾寒洲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这听起来不像咬一口那么简单。”
程温的耳朵尖又红了，但她的表情依然镇定。
“确实不止咬一口，深度标记需要信息素完全同频共振，这需要……身体接触。不止一次。”
“多少次？”
程温竖起三根手指。
“三次？”
“三小时，”程温纠正她，“连续三小时以上的信息素深度交融。中间不能中断，否则前功尽弃。”
顾寒洲的大脑短暂地短路了。
三小时。
身体接触。
信息素同频共振。
太犯规了。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见过世面的霸总，但耳朵尖出卖了她，跟程温一样，红得像煮熟的虾。
“你确定？”她问，眼睛飘忽不定。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程温反问。
顾寒洲想了想，确实没有。
“那……什么时候？”
“今晚，”程温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越早越好，让信息素有时间完全融合。三天后体检，刚好是效果最稳定的时候。”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顾寒洲看着程温的背影。
“你愿意吗？”程温忽然问，依然没有转身。
“什么？”
“让我深度标记你，”程温的声音很轻，“这一步走出去，我们的信息素会互相熟悉彼此。之后如果你想断开，会很痛苦。”
顾寒洲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程小姐，”她侧头看着程温的脸，混混的说，“你耳朵好红。”
程温轻轻咬了咬唇：“你能不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能，”顾寒洲笑了下，转过身面对着她，认真地看着那双含着月光的眼睛，“我愿意。”
*
两个小时后。
程温的公寓，卧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空气中弥漫着月光花和冷雪香的信息素，清清冷冷的，却让顾寒洲的后颈腺体不住地发烫。
“躺下，”程温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顾寒洲乖乖躺在冰蓝色的床单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后颈的腺体贴。
程温坐到床边，伸手揭开那张腺体贴。
蜂蜜奶油的信息素立刻像融化的糖浆一样流淌出来，甜得黏人。程温深吸一口气，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的信息素一直这么……勾人吗？”她问。
“信息素不勾人，是闻到的人有问题。”顾寒洲嘴硬。
程温没跟她斗嘴，俯身靠近。
温软的唇贴上后颈的腺体，顾寒洲浑身一额。
跟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程温没有浅尝辄止，她的舌尖轻轻扫过腺体表面，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感，然后微微用力，咬了下去。
没有很疼，但有一种信息素灌入骨髓的胀满感。
月光花的信息素像冰凉的泉水，顺着齿痕涌入腺体深处，跟蜂蜜奶油纠缠在一起。
顾寒洲攥紧了枕头。
“疼？”程温松开嘴问。
“……不疼，”顾寒洲的声音有点发飘，“就是……奇怪。”
“哪里奇怪？”
“像是有人往我血液里倒牛奶，还是冰的。”她说。
程温轻轻笑了一声，再次俯身。
这一次咬得更深，从腺体蔓延到后脑，顺着脊背一路向下。
顾寒洲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手指松开枕头，无力地搭在床单上。
三小时。
这才刚开始。
程温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状态，停了下来，侧躺到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脑。
“别怕，整个过程我会陪着你。”她说。
“我没怕，”顾寒洲闭着眼，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你对我做深度标记，你自己不会受影响吗？”
程温沉默了一瞬。
“会，”她最后说，“我的信息素也会跟你的融合。标记是双向的，虽然名义上是我标记你，但实际上……”
“实际上你也会在我身上留下痕迹，”程温的声音低下去，“你的蜂蜜奶油会渗进我的信息素里。以后不管隔多远，我都能闻到你的味道。”
这话说得太暧昧了。
顾寒洲睁开眼，对上程温近在咫尺的目光。
“程温，”她难得叫了全名，“你是不是早就想标记我了？”
程温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从你在走廊上说‘我是Alpha，纯的’那时候就想了，”她纵容道，“你这人嘴硬起来特别可爱。”
“……我没有可爱。”
“有，”程温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现在更可爱。”
顾寒洲想反驳，但程温没给她机会。
第三口咬下来的时候，顾寒洲的脑子彻底变成了一锅蜂蜜粥。
卧室里的信息素浓度把两个人裹在一起。
三小时后，顾寒洲浑身脱力地趴在床上，后颈的齿痕已经变成了淡淡的印记，月光花的味道从骨子里往外渗，把蜂蜜奶油包得严严实实。
程温躺在她旁边，呼吸也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侧。
“感觉怎么样？”她问。
顾寒洲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像被人灌了三吨牛奶。”
程温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摸了摸顾寒洲的后颈。
“现在，就算沈清澜把你的血拿去验一百遍，结果也只会显示，你的信息素里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月光花成分。医学上，这种情况只可能发生在……已经被深度标记的Omega身上。”
“所以他们会以为我是一个被深度标记了的Alpha？”顾寒洲抬起头，一脸困惑，“但Alpha不能被标记啊。”
“对，”程温点头，“所以检测结果会出现一个医学上‘不可能’的悖论。这种悖论反而会让医生以为自己的机器出了问题，从而不敢轻易下结论。我们只需要争取时间，等沈清澜露出更大的破绽。”
顾寒洲盯着程温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你在原来的书里，真的只是个工具人吗？”
程温偏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不像，”顾寒洲认真地说，“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主角都厉害。”
卧室安静了几秒。
程温翻过身，背对着她。
“别说话，”程温的声音有点闷，“睡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顾寒洲看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像冷的。
她哭了？
顾寒洲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伸出胳膊，轻轻揽住了程温的腰。
“深度标记之后需要有后续身体接触巩固效果，”她轻声呢喃，“睡吧。”
程温没回头，但身体不再发抖了。
她悄悄握住了顾寒洲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十指相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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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