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洒落，顾寒洲缓缓睁开眼。
她眨眨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被子是冰蓝色的，枕头上残留着淡淡的月光花味道。
程温的卧室。
“嘶……”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晚宴、走廊、壁咚、腺体贴失效、顶楼观景台，那个“临时标记”。
顾寒洲猛地坐起来，伸手摸向后颈。
后颈上还残留着浅浅的齿痕，摸上去微微发烫，但信息素稳定得异常。
程温的信息素像是给她套了一层保护罩，把那股随时要爆发的蜂蜜奶油甜香压得服服帖帖。
“醒了？”
程温端着两杯水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长发随意扎了个松散的丸子头，露出白皙的后颈。
她的后颈没有腺体贴。
顾寒洲盯着那里看了两秒，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危险的想法：咬上去……会是什么味道？
“你看什么呢？”程温挑了下眉。
“没什么。”顾寒洲立刻移开目光，声音恢复了霸总的冷淡，“昨晚……谢了。
程温把水递给她。
“不用谢，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个临时标记只能撑三天。三天之后你要么继续让我咬一口，要么自己打抑制剂，当然，得是真的抑制剂。”
“……你咬人的时候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暖眛？”
“我说的是事实，”程温面不改色，“咬后颈，注入信息素，属于临时标记的标准流程。”
顾寒洲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她理论。
“我还有个问题，”她放下水杯，“你为什么要帮我？按照原来的剧情，你应该跟沈清澜联手搞垮我才对。”
程温沉默了一会儿，坐到床边，离她很近。
“因为你跟原来的顾寒洲不一样，原来的她冷漠、自私、把Omega当工具。但你……”她偏头看着顾寒洲，“你会在抑制剂失效的时候说‘请帮我’，你会在我标记你的时候哭鼻子，你还会——”
“我没有哭鼻子！”顾寒洲炸毛。
“有，”程温弯起眼睛，“哭得还挺好看。”
顾寒洲想反驳，但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全变成了心跳加速。
程温站起来，语气忽然正经：“而且，沈清澜不是好人，她接近我是为了顾家的商业机密。原来的顾寒洲是她的棋子，我不想当棋子，所以——”
“昂！所以你打算拉拢我，一起对付沈清澜？”
“聪明，”程温打了个响指，“我需要顾氏的资源，你需要我帮你隐藏Omega身份和保护你不被沈清澜搞垮。公平交易，互利共赢。”
顾寒洲想了想，这确实是一笔好买卖。
“行，”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程温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合作愉快，顾总。”
三个小时后，顾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顾寒洲推门进去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办公室里多了一张办公桌，桌上摆着鲜花、香薰、还有一盒曲奇饼干。
程温正坐在那张桌子后面，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敲键盘。
“你……你怎么在这？”
“商业顾问，”程温头也不抬，“你的助理已经帮我办好工牌了。”
“我没同意——”
“你同意了，”程温抬起头，微笑，“今早六点三十二分，你在床上说的原话是‘行，合作愉快’。合作当然包括我入驻你的公司，以便随时应对你的……”她压低声音，“特殊状況。”
顾寒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
她走到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距离程温大约三米。
三米应该够安全了吧？她打开电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在认真工作。
十分钟后，程温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放下一个文件夹。
“这是沈清澜名下三家公司的股权结构，你看一下。”
顾寒洲接过来，程温没有走开，而是半靠在她的办公桌边上，离她不到半米。
她身上的月光花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跟顾寒洲后颈上残留的标记产生共鸣，让她的心跳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在看什么？”程温注意到她盯着文件夹发呆。
“没什么。”顾寒洲低头飞速浏览。
文件很详细，不像是短时间内能整理出来的。
顾寒洲抬头看程温：“你查她多久了？”
“三个月吧，”程温坦然道，“从她第一次约我吃饭开始，我就知道她动机不纯。”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告诉原来的顾寒洲？”
“因为她不会信。”程温的语气很淡，“原来的顾寒洲眼里只有利益，沈清澜给了她足够的好处，她不会因为一个Omega的几句话就怀疑自己的盟友。”
顾寒洲沉默了一下，忽然问：“原来的顾寒洲对你做过什么吗？”
程温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也没什么，就是在一次宴会上当众羞辱我，说‘Omega就该乖乖待在家里，别出来抛头露面’。”
顾寒洲听了都想骂人，原来的自己还真是个混蛋。
“对不起。”她说。
程温愣了一下：“你替她道歉？”
“嗯，”顾寒洲认真地看着她，“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我现在顶着这张脸和你道歉，你心里多少会舒服些。你是Omega怎么了？你比她…比我…厉害多了。”
程温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你好可爱，”她说，伸手把顾寒洲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果然跟她不一样。”
顾寒洲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顾总，听说你找了个新顾问？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沈清澜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程温半靠在顾寒洲办公桌上的亲密姿态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哟，”沈清澜皮笑肉不笑，“两位这是……谈工作呢？”
顾寒洲迅速进入霸总模式，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表情冷淡到近乎傲慢。
“沈总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沈清澜的眼神在她们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停留在顾寒洲的后颈上。
“顾总换腺体贴了？我记得你以前用的是银色的加强款，现在怎么换成……透明的？”她问。
顾寒洲心里一紧。透明的腺体贴是Omega专用的，轻薄隐形状。
“新产品，”顾寒洲面不改色，“沈总要不要也试试？”
沈清澜没有接话。
她盯着顾寒洲看了很久，忽然吸了吸鼻子。
“你信息素变了，”她眉毛微挑，“不是深海冷杉，是——”
“沈总，”程温忽然打断她，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压迫感，“我跟顾总正在讨论重要的商业合作，如果你有正事，请预约。如果没有，请出去。”
沈清澜看看程温，又看看顾寒洲，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行，”她退后一步，“我不打扰二位。但是顾总，三天后的董事会，你可别迟到。”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寒洲一眼，“毕竟，董事们都在讨论你‘最近状态不太对’这件事。”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寒洲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她闻到了？”她小声问程温。
“不一定，”程温表情严肃，“但你这次糊弄过去了，下次未必。三天后的董事会，你的临时标记刚好失效，她选了那天，不是巧合。”
顾寒洲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她想让我在董事会上失控？”
“嗯，”程温点头，“如果所有董事都亲眼看到顾氏集团的CEO、顶级Alpha顾寒洲，突然散发出Omega信息素，当众进入发.期，你觉得会怎么样？”
顾寒洲打了个寒颤。
身败名裂。被扫地出门。甚至可能被强制配对。
“那怎么办？”她声音颤抖着问。
程温看着她的眼睛：“两个办法。第一，三天后董事会之前，我们找出沈清澜调换你抑制剂的证据，把她的阴谋公之于众。第二……”
“第二是什么？”
程温咬了咬唇，似乎在下决心。
“第二，我给你的临时标记升级成深度标记。可以撑一个月，而且信息素融合度更高，即便是顶级AIpha也很难察觉异常。”
“深度标记？”顾寒洲的脑子里警铃大作，“怎么标记？”
程温的耳朵尖红透了，但她的表情依然镇定。
“就是…咬得更深一点，时间更长一点。信息素注入量更多一点。可能需要…抱住。”
“……就这？”
“昂，就这，”程温面不改色，“你以为是什么？”
顾寒洲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忽然有点想笑。
“深度标记听起来像是什么很严重的事，结果就是抱一下？”她说。
程温垂下眼，声音轻柔：“本来就是抱一下。”
顾寒洲看着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那到时候再说，先尽量走第一条路。”
“嗯，”程温抬起头，“第一条路。”
她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坐下，打开电脑。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寒洲注意到，程温在文件夹下面藏了一盒草莓糖，正在偷偷往嘴里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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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