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河
“轰——！”
老鬼话音未落，地下室那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碎。
碎石飞溅中，几个身穿白色长袍、脸上戴着无面面具的人影冲了进来。他们手中没有拿枪，而是握着一种类似权杖的金色法器，杖顶镶嵌着散发圣洁白光的宝石。
“发现异端！净化开始！”
领头的白袍人声音冷漠，仿佛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快跳！”老鬼大吼一声，一把将原冰推进了地板裂开的隧道口。
陈默紧随其后，转身对着冲进来的白袍人连开数枪。
“砰！砰！”
子弹打在白袍人身上的金色光罩上，溅起一圈圈涟漪，却无法穿透分毫。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陈默骂了一句，也被老鬼一把推了下去。
“走！”
老鬼最后跳入，随手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轰隆隆——”
隧道顶部的机关启动，无数巨石滚落，将入口彻底封死。
然而，爆炸的余波依然震得整个隧道摇摇欲坠。
“这边！”老鬼打开手电筒，在狭窄的甬道里狂奔。
原冰跟在后面，却感觉左臂上的晶体纹路再次开始发烫。这一次，不是因为红绫，而是因为……恐惧。
那群白袍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红绫还要让他感到压抑。那是一种纯粹的、秩序井然的、不容置疑的“排斥”。
“小心！”
陈默突然大喊一声。
原冰猛地抬头，只见前方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是地下暗河！”老鬼惊呼，“快抓住——”
来不及了。
原冰脚下一空，整个人坠入了无尽的黑暗。
冰冷。
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全身。
原冰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穿，肺部的空气在急速消耗。他在水中挣扎着睁开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上方隐约透下来一丝微弱的光。
水流湍急，推着他向深处冲去。
“咕噜……”
一口水灌进嘴里，呛得他肺都要炸了。
要死了吗？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左臂上的晶体纹路突然亮起。
幽蓝的光芒在漆黑的河水中显得格外醒目。
紧接着，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笨蛋。在水里，为什么要用肺呼吸？”
是红绫的声音。
“用你的‘容’。把水当成空气，把暗物质当成氧气。”
原冰愣了一下。
把水当成空气？
这怎么可能？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在这一刻选择了尝试一下。
他强忍着窒息的痛苦，不再试图浮出水面，而是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沉入水底。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
“容……”
他感受着周围冰冷的水流，感受着水中游离的那些微小的、冰冷的能量。
那是暗物质。
在这地下暗河中，暗物质的浓度竟然比地面上还要高！
原冰猛地张开毛孔，不再是吸入空气，而是直接“容纳”水流中的暗物质。
奇迹发生了。
那些暗物质进入他体内后，迅速转化为一种特殊的能量，顺着血液流向大脑和心脏。
窒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和通透。
他在水下睁开了眼。
原本漆黑的视野，此刻变得清晰无比。他能看到水中漂浮的微尘，能看到远处游动的盲鱼，甚至能感觉到水流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这就是……水下呼吸？”
原冰心中震惊。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波动。
“哗啦。”
在他身后不远处，几个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水中。
他们穿着特制的潜水服，脸上戴着全覆式的面罩，手中拿着鱼叉枪。
教会的水下猎杀者。
“咕噜……”
其中一个猎杀者发现了原冰，举起鱼叉枪，瞄准了他的心脏。
原冰没有动。
就在鱼叉射出的瞬间，原冰猛地一蹬河床，身体像一条游鱼般侧身避开。
“嗖！”
鱼叉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了岩壁上。
原冰身形一转，瞬间出现在那名猎杀者面前。
在水中，他无法说话，但他那双泛着幽蓝光芒的眼睛，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原冰伸出左手，按在了猎杀者的面罩上。
“容·逆流！”
原冰掌心猛地一吸。
那名猎杀者体内的暗物质能量，连同他周围的水流，瞬间被原冰强行抽取。
“咕噜噜……”
猎杀者剧烈挣扎，但他发现周围的水流仿佛变成了实质的枷锁，将他死死困在原地。
仅仅两秒钟。
猎杀者的动作停止了。他的身体在水中迅速干瘪，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
原冰松开手，猎杀者的尸体缓缓沉入河底。
剩下的两名猎杀者显然被这一幕吓到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鱼叉枪，射出了带着倒钩的铁链。
铁链在水中划出两道笔直的线，封锁了原冰所有的退路。
原冰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躲避，而是猛地张开双臂，左臂上的晶体纹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容·漩涡！”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
原本湍急的水流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那两根铁链，连同那两名猎杀者，一起卷了进来。
“咔嚓！”
铁链崩断。
两名猎杀者像两颗炮弹一样被吸到了原冰面前。
原冰双掌齐出，分别按在两人的胸口。
“吞噬。”
幽蓝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三人的身影。
……
片刻后。
水面恢复平静。
原冰缓缓浮出水面，爬上了一处干燥的岩石。
他大口喘着气，虽然已经学会了水下呼吸，但刚才那一战消耗极大。
“咳咳……”
不远处，陈默和老鬼也狼狈地爬了上来。
“你……你小子……”陈默指着原冰，一脸见鬼的表情，“你刚才在水里发光了！像个大灯泡一样！然后把那三个穿着潜水服的家伙给……给吸干了？”
原冰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晶体纹路比之前更加深邃，而且，他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新的力量。
那是属于水下猎杀者的力量，冰冷、精准、致命。
“我学会了。”原冰低声说道。
“学会什么？”
“怎么在水里杀人。”
老鬼看着原冰，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刚才那股波动……教会的人肯定已经定位到这里了。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去哪？”陈默问。
老鬼指了指前方黑暗的隧道深处。
“去找‘那个人’。只有他，能帮你压制住红绫，也能教你如何对抗教会。”
“谁？”
“一个被教会除名的疯子。”老鬼沉声道，“也是唯一一个，曾经从‘那个地方’活着逃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