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说的“老朋友”，住在城南的一家老字号钟表店里。
店面不大，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陈默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去，穿过堆满零件的工作台，推开一面伪装成书架的暗门，露出了通往地下的阶梯。
“老鬼！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陈默一边走一边喊。
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檀香混合的怪味。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灰色马甲、戴着单眼放大镜的老头正埋头修理一只怀表。
听到动静，老头头也没抬：“陈默，你这丧门星，每次来都没好事。”
“这次确实没好事。”陈默把原冰推到前面，“这有个硬茬，被‘那边’盯上了，借你个清净地方躲躲。”
老头——老鬼，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镊子。他抬起头，那只没戴放大镜的眼睛浑浊不堪，但扫过原冰时，却透出一股令人发毛的精光。
“躲？”老鬼嗤笑一声，“躲得掉吗？这小子身上，可是带着‘信标’呢。”
原冰心头一跳。
几乎就在老鬼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左臂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嘶——”
原冰捂住左臂，那里的晶体纹路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滚烫得吓人。紫黑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回事？”陈默脸色一变，立刻拔出了枪。
“是红绫。”原冰咬着牙，额头上渗出冷汗，“她留在我体内的力量……它在‘回应’什么。”
“蠢货。”老鬼骂了一句，动作却极快，一把抓过原冰的左臂，那只枯瘦的手竟然力大无穷，死死扣住了他的脉门，“那丫头片子在你身体里种了‘引魂香’。你以为你吞噬了她的力量就完事儿了，你彻底炼化他原本的痕迹！现在，你就是黑夜里的灯塔，方圆十里的‘东西’都能闻着味儿找过来。”
“能除掉吗？”陈默急问。
“除非把这胳膊砍了。”老鬼冷冷道。
“轰——！！”
老鬼的话音未落，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地下室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来得真快。”老鬼脸色一变，猛地按动墙上的一个机关，“走！进里屋！”
“来不及了。”陈默盯着楼梯口，脸色凝重，
楼梯口的暗门被一股巨力轰飞，木屑四溅。
烟尘中，几个黑影缓缓走了下来。
它们穿着黑色的雨衣，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它们的手里，都拿着一种奇异的武器——像是由骨头和金属拼接而成的长矛，矛尖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把‘容器’交出来。”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
“老鬼，这又是哪路神仙？”陈默背靠墙壁，枪口指着对方。
“‘清道夫’。”老鬼从工作台下摸出一把造型古怪的短斧，啐了一口，“专门替‘那边’处理叛徒和垃圾的疯狗。没想到红绫那丫头面子这么大，连他们都派出来了。”
“少废话，动手！”
领头的黑衣人一声令下，几名清道夫瞬间化作残影，冲了过来。
“砰！砰！”
陈默连开两枪，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两名清道夫的胸口。
但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子弹打在它们身上，竟然像是打进了烂泥里，只溅起两朵黑色像墨水似的液体，却丝毫没有阻挡它们的动作。
“物理攻击无效！本质上是暗能量凝聚而成的！”老鬼大吼一声，挥舞着短斧迎了上去。
斧刃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砍在清道夫的长矛上，发出一连串火花。
原冰站在原地，左臂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那种被“标记”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正穿过空间，连接着某个恐怖的存在。
“把胳膊给我。”
原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这是“信标”，那就把这个信标，变成炸弹！
他猛地冲向离他最近的一名清道夫。
“找死！”那清道夫调转长矛，直刺原冰的心脏。
原冰不闪不避，左臂猛地探出，直接抓住了锋利的矛尖。
“噗嗤！”
矛尖刺破了皮肤，扎进了肉里。
但下一秒，那名清道夫就惊恐地发现，自己拔不出长矛了。
原冰左臂上的紫黑色晶体纹路瞬间暴涨，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死死咬住了长矛。
“给我……过来！”
原冰怒吼一声，体内那股刚刚融合的、属于红绫的霸道力量疯狂涌出。
“咔嚓！”
精钢打造的长矛竟然被硬生生捏碎。
紧接着，原冰的手掌按在了清道夫的胸口。
“吞噬！”
“啊啊啊啊——！”
清道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体内的暗物质能量被原冰强行抽取，顺着手臂涌入体内。
而那股被抽取的能量，并没有被原冰吸收，而是被他强行压缩，混合着自己体内那股狂暴的“信标”之力，然后——
“滚回去！”
原冰猛地一掌推出。
一股混杂着紫黑色光芒的恐怖气浪，狠狠轰在剩下的几名清道夫身上。
“轰！”
地下室里炸开一团黑雾。
那几名清道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冲得支离破碎，化作一地黑水。
烟尘散去。
原冰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左臂上的晶体光芒黯淡了许多，那种被“标记”的灼烧感也减轻了不少。
“你……”
陈默和老鬼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那一击，虽然混乱，但威力却是吓人。
“我没事。”原冰扶着墙站起来，脸色苍白，“那个‘信标’的力量被我消耗掉了一部分，暂时……安全了。”
老鬼捡起地上的半截长矛，脸色阴沉得可怕。
“安全个屁。”他看着那截还在微微蠕动的矛尖，“这只是先头部队。红绫既然动了真格，接下来来的恐怕就不会是这种杂鱼了。”
他转头看向原冰，眼神复杂。
“小子，你刚才那一手借力打力是不错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爆发出的能量波动，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里扔了一颗核弹。”
“现在，不仅红绫能找到你。”
“躲在这城里暗处所有的‘东西’怕是都醒了。”
“老夫被你们害死了，爆炸发生在我这里，现在你们离开也来不及了，那些东西也会找到我这里来，老夫也安稳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