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朋友听不太懂二人的恩怨。
裴光和钱祁渊也不需要朋友听懂。
他们本来也不为解释只为内涵对方。
裴光真的不太懂钱祁渊是一个怎样的人设,中午还在大发慈悲,晚上就又火花四射。
也许是环境影响人吧。他猜测。
裴光以前慕名去过网吧,知道里面的交流含妈量超高,钱祁渊这样,可能已经算作礼貌。
裴光现在真的很想进行一些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劝学。
但他想了想,不愁吃喝的二世祖应该也无所谓学不学习,人家是有自己的家业要继承的,不需要自己多嘴,自己只需要尊重祝福就可以了。
于是,他撤回自己的目光,错身离开。
钱祁渊也转身,和裴光去了相反的方向。
想到裴光这样的绿茶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去找老头告状。
想到老头马上会因为自己去网吧而暴怒,钱祁渊的心里就升起一点期待。
他等着回去见老头发怒的脸。
他等了一晚,没有等到。
有了私生子,老头也许已经不在意他的品行了吧。
他垂下眼睛,勾起嘴角。
在笑。
第二天钱祁渊是正常时间起的床。
他和往常一样下楼。
裴光依旧起的很早,他正常时间点下楼的时候,裴光还是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看见餐桌上的人,钱祁渊挑了下眉。
他原先坐的位置又被空出来了。
是老头拟人了还是绿茶通人性了?
他缓步走过去。
但他并没有坐在他原先的位置上。
他看了看老头,坐在了裴光旁边——就是他昨天坐的那个位置。
钱祁渊坐在座位上,听着裴光与钱凌中做作的父慈子孝,安静地吃完了早饭。
吃过饭后,就到了他们要去上学的时间了。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裴光主动向钱祁渊提出:“我就不坐车了,我记住路了,我看那边有辆自行车,我可以骑自行车过去。”
钱祁渊皱眉:“车上是容不下你裴少爷吗?这里离学校有二十公里,现在这个时间点,你就算腿蹬骨折了在早读上课前也蹬不到。”
裴光坚持己见:“今天我会给老师请假,我明天早点起就行了。”
钱祁渊嘲讽:“你又在装什么绿茶?让老头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这里没人不让你上车。”
裴光回答:“我会跟叔叔解释。”
钱祁渊反问:“怎么解释?发挥你绿茶的特长,越描越黑?”
裴光不说话。
钱祁渊继续输出:“你在矫情什么?”
钱祁渊从兜里掏出钥匙:“自行车钥匙在我这,你是要扛着它去上学吗?”
裴光:。。。
这很难评,谁会在自己家给自行车上锁啊!
钱祁渊自己钻进车里,冷声对着裴光:“上车。”
裴光无奈只能上了车。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算他打车,在这个地方,等打到车,也许他扛着自行车都到了。
况且打车还要钱。
只要少爷不觉得被打扰就行。
搭少爷的顺风车高低也算是自己赚了。
这么贵的车,坐一次至少值二百。
两人在车上依旧一路无话。
钱祁渊依旧还是有那种毛衣穿反了的那种轻微的窒息感,但也许是习惯了,钱祁渊没多久就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少爷睡着了。
裴光从车玻璃的反光上看见钱祁渊闭着眼睛靠着车窗安详的模样。
裴光发现不说话不露出那副睥睨天下的表情的钱祁渊看上去面目竟然不算可憎。
相反,因为闭上了攻击力比较强的眼睛,而且唇角天生有些上翘,看起来脾气甚至有点好。
裴光认为自己鬼迷心窍,觉得恶劣的少爷脾气好。
他收回不切实际的思绪,专心感叹起少爷的睡眠质量。
路过减速带的时候,少爷靠在车窗上的头因为颠簸撞在了玻璃上。
他都听到了响亮的“咚”声。
一路上有多少减速带,他就听到了多少个“咚”声。
都撞成这样了,少爷还没有转醒的迹象,依旧睡得安详。
睡眠质量好得让长期失眠的裴光有些嫉妒。
*
钱祁渊其实醒了。
撞第一下的时候就醒了。
但他觉得被窗户撞醒来太丢人了,就一直假装没醒。
头确实有点痛。
但这点痛跟他的面子算起来,不算什么。
他坚持着,将头死死贴在车窗上,以减小头撞在车上的力道。
他本想就这样安静地装到下车,但他听到了裴光的笑声。
裴光在嘲笑他。
这个认知让钱祁渊恼羞成怒!
他想起来把幸灾乐祸的裴光暴捶一顿,可现在醒来裴光岂不是会发现他在装睡?
想假装没听见,但是又咽不下这口气。
想来想去,他终于有办法整裴光了。
他假装睡熟了翻身,将头从车窗上换了个方向,朝着裴光倒下来,狠狠砸向了裴光。
裴光一时不察,让钱祁渊偷袭到了。他身形不稳,脑袋也狠狠砸到车窗上。
钱祁渊闭着眼睛,听见裴光脑袋“咚”一声磕在车窗上的声音。
钱祁渊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裴光撞在车窗上之后愣了一两秒,才看向靠在他身上的罪魁祸首。
正巧看见了罪魁祸首的嘴角在上扬。
少爷在装睡。
裴光立即笃定了这个想法。
太幼稚了。
裴光评价。
难道少爷早就醒了?觉得头磕在车窗上丢面子才装睡?
裴光忍不住开始怀疑。
他莫名其妙觉得这样的少爷有点可爱。
他发现了少爷幼稚的一面,像发现了什么把柄一般,他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但他很快又绷住脸。
他是真鬼迷心窍了吧?竟然觉得恶劣的少爷可爱!
他尽量绷住自己的脸,让自己不要笑,可低下头,看见闭着眼睛装睡的少爷,他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胸膛伴随着笑声振动,振得钱祁渊靠在裴光身上的半边脸也有点发麻。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钱祁渊适时醒来,装作惊讶地看着靠着的裴光,恶人先告状:“你暗算我?”
裴光:“……?我怎么暗算你?”
钱祁渊理直气壮:“你让我靠在你肩膀上颠我脑袋?怪不得我头疼。”
少爷这是改行碰瓷了吗?
不过他心情好,发现了少爷的把柄,选择原谅少爷今天的颠倒黑白,决定不揭穿倒打一耙的少爷。
他非常能屈能伸道:“对不起。”
钱祁渊:“下不为例。”
裴光:……
裴光:“好的。”
*
已经快高三了,班级会每周抽出一天时间周考,从早读考到中午,接着就是紧锣密鼓地评试卷,排名次,讲试卷。
一般来说,前两个步骤在晚自习前就能完成。第三个步骤最快在第二天晚自习前就能结束。
成绩排名已经在上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贴在教室后门了。
钱祁渊去瞻仰裴光的成绩,却惊讶地发现,裴光的成绩居然不像想象中的好,甚至比他还低两个名次。
钱祁渊认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立刻给老头分享这个喜讯。
他打电话给老头:“今天周考了,你猜你的好儿子裴光考了多少排名吗?他比我还差两名!”
钱祁渊不等老头回答就挂了电话,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座位上独享快乐。
只剩同桌和后桌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万云杉与张清风头对着头蛐蛐。
“渊哥和裴光是不是关系不好啊?”
“好像是有点吧?”
张清风不接受这个事实:“那我们怎么办?我既想让渊哥帮我传纸条,又向和裴光聊八卦!”
万云杉也同感:“水深火热!”
张清风小声呐喊:“火热水深!”
张清风扼腕痛惜:“难道我们三个和我们三个的友谊以后只能转地下了吗?”
万云杉跑题:“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张清风:“啊!好刺激。”
虽然两人看上去确实关系不好,但张清风越想越不对劲,她感觉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她继续和万云杉蛐蛐:“我觉得不对劲。”
万云杉:“怎么不对劲?”
张清风抽丝剥茧讲出自己的猜测:“我感觉他俩的关系不像我俩想得那么差!”
万云杉认真听课:“怎么说?”
张清风抽丝剥茧:“昨天我看见他俩在吃饭的时候分享食物。”
万云杉点头:“我也看见了。”
张清风理智分析:“而且渊哥看见裴光没考好,第一时间是给裴光的爸爸通风报信。”
万云杉智商也上线了:“渊哥从来不关注自己的成绩,所以刚刚他一进教室就看排名的举动,一定不是给自己看成绩。”
张清风琢磨:“和对方的爸爸都这么熟悉……”
张清风忽然重重点头。
她笃定道:“我认为,他俩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万云杉深以为然:“是可以随意互损的好友关系。”
不小心听见的钱祁渊表情皲裂。
钱祁渊也不是故意偷听的。
主要是这两位“推理大师”蛐蛐人也不背着被蛐蛐者本人,况且她们声音还不小,他耳朵健康当然可以听见。
裴光回教室回得晚了一些。
他一过来,就看见钱祁渊的脸都扭曲了,他没忍住好奇,问道:“怎么看起来被夺舍了?”
难道真被穿了?
钱祁渊深情恍惚:“她们说我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裴光的脸也在瞬间变得扭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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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