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醉呢?”她朝着他过去,直接坐在了他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将头搁在他肩头,小声嘟囔,“有点累。”
“怎么能醉呢?我可记得当年有位记者小姐,跟我说,祝卢先生千杯不醉!”
“还有呢?”她在他颈窝间蹭了蹭。
“永有佳人在侧!”他说得低沉,嗓音里醉意迷人。
宋慈音此刻放纵自己,任由酒意慢慢上头,她垂头兀自笑着,笑着笑着便起身,捧过卢南琛的脸,仔细端详,指尖游走过他的眉骨,痣,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你好好看啊...”
她凑上去,贴住那片柔软,眼睛却睁着,亮晶晶带着笑意,手也不大老实...
他们原本半途便因喜服实在太热,换了轻薄凉爽的红色旗袍和衬衣长裤出来,此刻被宋慈音轻易解开领口的三四颗扣子,卢南琛觉得她在引/诱他。
“动作还熟练吗?”
解扣子的动作依然再继续,她甚至坏笑着跟他开玩笑。
带着热意的指腹摩擦过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他很确定宋慈音就是在挑/逗他。
“哪里学来的?”
他捉住她要往下的手,尽管已被她撩拨得浑身燥热,他依旧压了压。
“看书上的...”
梅玉芬给她的嫁妆里就带着这样的几本书,压在箱底,被她晚间睡不着时,拿出来先瞧了几页,给她看得是面红耳赤,更加睡不着了。
卢南琛明了,当下也起了逗她的心思,立即松开了她的手,轻轻笑了:“那我验收一下,继续?”
“我...我不会了...”
她是真的不会了,毕竟是真的只看了几页。
卢南琛却搂紧她腰身,贴着她脸颊:“要不要就在这里?”
啊,在这里?哪里?
宋慈音的那点酒意瞬间被吓没了,赶紧摇头,卢南琛却不说话,偏过头,亲吻过来,手也搭上了她的旗袍盘扣。
“我...我不要...”
“不要什么?”唇齿纠缠里,卢南琛腾了点空出来问她,“地点还是姿势?”
“你混蛋。”
“你先招惹我的。”
“我没有...”
“音音学艺不精,我教你...”
他当然没选择在院子里继续,主要是怕,夜深人静,打扰了邻居。
屋里没拉电灯,点着两支红烛,不亮但光线刚刚好,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里。
宋慈音头上发冠已乱,一双耳坠在烛光里来回晃荡,二人从凳子辗转至床榻。
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卢南琛没打算放过宋慈音。
一遍又一遍,温声软语,似要将错过去的那几年全数补回来。
“今日就到这好不好?我好累,我好困...不要了...我不要了...”
“谁说的宾主尽欢?音音,说过的话要算数...”
“我没说,不是我...”
到最后,她被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话虽那样说,但到底卢南琛还是心疼她,心一软,便抱了她去洗簌。
等换上睡衣睡下去的时候,鸡叫头遍。
“疼不疼?”就在卢南琛要睡着的时候,宋慈音摸索到他腹部的那条伤疤,轻轻问出来。
见卢南琛没出声,她自说自话:“肯定疼...你傻不傻...”
“你知道了?”
问完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头发:“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为黄凌霜了结了七年的噩梦,也为自己赌一次放手的机会。
“如果她不愿意呢?”
“她会的。”
拿捏人心这一块,他只在宋慈音身上栽过跟头,那年若不是在东北那样一个战乱环境里相遇,生死祸福,旦夕之间,以宋慈音那个时候对他的感觉,怕是根本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宋慈音微微并拢手掌,笼在那伤疤上,不再说话。
陈飞儒跟她说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不信的。
不是不信卢南琛做不出自残这件事,而是不信黄凌霜真的会因为这件事,答应跟他和平分手。
但陈飞儒只问她一句:“如果生死关头,五哥要天上的月亮,而你有这能力,你会不会去给他摘?”
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会。”
“别乱想了,快睡吧!”
卢南琛捏了捏宋慈音的掌心,又低着声音宽慰了她几句。
实际情况其实比宋慈音听到的版本会更惨烈一点,否则也不会千方百计让陆城拦着她不让见面。
确实没伤到要害,但是失血过多,本身那段时间身体就差,病来如山倒,余白又把情况讲的很吓人,他在病中胡言乱语,该说不该说的,通通都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了,于是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宋慈音醒来的时候,大约是中午,外头阴沉着,看着要下雨,身侧床榻早就凉透,屋里也没人,静悄悄的。
她靠在床头缓了会,还是没听见外头院子里传来任何声响,她起身穿衣下床,刚套上鞋起身,膝头一阵酥麻,她直直朝地上摔去,手剐蹭在地面,磨掉了一点皮,红红的。
“音音...”
卢南琛手里提着食盒进来,正好瞧见了这幕,当即奔过来,将食盒放在一旁,过来抱起她。
仔细检查了一下她双手及胳膊,除了破了点皮,没其他受伤的地方,卢南琛缓缓松了口气,跟着手便刮上了她的鼻梁。
“吃点东西,恢复恢复体力...”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宋慈音却轻轻给了他一拳,为着他后头紧跟着的极轻微的一句“就不会腿软了...”
也不知卢南琛是出于什么心思,偏要给她梳头发,原本宋慈音想着让他折腾去吧,不料他竟手法娴熟。
“你,你什么时候还会给人梳辫子了?”
“很早就会了,”将两侧编好的小辫子交叉绑在脑后,卢南琛给她挑了一支珍珠发夹别在鬓间,“我想要个小女儿,提前做个准备。”
“谁要给你生女儿...”
宋慈音自镜中瞥了一眼身后的这个男人,眼角眉梢的笑意像和煦的春风,化了一切的尘埃和冰寒。
就在他探身过来给她选耳坠时,宋慈音瞥见他的袖扣,是个菱形镜面状的。
她忽地想起当年她捡的那个袖扣,刚要开口,不想他却转身从另一处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子,递给她。
“打开看看。”
“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
宋慈音接过便打开,是个很常见的珍珠耳坠,不过只有一只。
见她果然没有预料中的惊讶,卢南琛颇有几丝无奈。
“音音果真忘记了。当年你被人绑了,丢了一只耳坠,忘了?”
这么一说,宋慈音想起来了,那会子她还顶喜欢这对耳坠。
“你捡到了?那你,怎么不还我?”
“我的那个袖扣,音音是不是捡到了也没还我?”
“我...”宋慈音点了点鼻子,有些被揭穿心思的心虚,“你怎么知道?”
卢南琛捉住她的手:“不是说过,心虚撒谎的时候不要有这些小动作,很容易看穿的!”
“我们这算不算定情信物?”
两只耳坠都戴上,卢南琛稍微又给她顺了顺头发,打趣道:“原来音音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我动心了呀?”
“哎呀,你这人...好没意思,你再说,我不要理你了!”
想起当时,卢南琛问她时,她还信誓旦旦的说没有,殊不知人家早给她的小动作瞧去了。
“好,好,不说了,快来洗漱,吃饭!”
若说动心,他早在留下她的耳坠时便已经动了,只是那个时候自己没意识到罢了,况且那个时候她...
“你那个时候喜欢裴境安...”
宋慈音一口茶水噎在了喉间,扭头瞪了始作俑者一眼,然对方不看她,只从食盒里往外头取饭菜。
她没回话,只拿了牙杯牙刷,往外头刷牙去,片刻回来后,用冷水净面。
待所有事都弄妥当后,她往卢南琛对面一坐,取过碗筷,动作熟练如常。
“听说当年这范小姐前头刚结婚,你后脚就回国了,一对有情人阴差阳错,可惜得….”
卢南琛夹起一块糕点,长臂一伸,塞进了她的嘴里。
“此事翻篇,我错了,不提了...”
宋慈音眉尾轻轻一挑,笑得无声。
“有买报纸吗?”
吃饭看报纸,这已经被她养成习惯了,一时不看都不得劲。
“吃完饭再看,卢太太,你现在结婚了,就不是一个人吃饭了,不能冷落你先生..”
他盛了两碗冬瓜排骨汤出来放凉,随即又将酸辣藕带往宋慈音前面推了推。
“先吃点小菜,开开胃!顶新鲜的!”
“五哥,我发现你,”宋慈音轻轻咬了咬筷头,飞速一笑,“有点像于妈!”
老盯着她吃饭,好像她吃不饱一样...
“你要这样认为也可以,我比你大,自然是要照顾你的!”他将排骨汤端到她面前,话说的平静,望着她的眼里却情意灼灼,“小心烫!”
其实他想的比较多,之前没能在一起的时候,他最大的愿望是能每天都看到她,如今在一起了,他闲来无事的时候,连他们老年生活都已经畅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