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设备重新连接上废了不小的功夫,一连接成功就听到了不可思议的声音,林成还以为接错了线。
但那声音又很熟悉。
果断拔掉电源。
自上次宴会结束,被人跟车来了一场盘山公路竞速,险些丧命,他在医院待了几天,就老实回国待在家里了。
找人重新配了设备,第一时间是想知道林澈有没有遭遇危险,结果……
有些难以相信的林成坐在椅子上用手指不停敲打着桌面。
难道他强—制。
李璇这种人真的会就此屈服吗?林成笑一声。比自己更懂李璇的林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很明显的道理。
手机上来了消息。
「阿成,听说你病了,还回国了」
「只是摔了一跤,腿骨折了而已」
「我也要回国了,改天一起吃饭吧(^v^)」
「好啊」
*
哥哥在厕所里呆了好久都没出来,有些担心的林澈敲敲门。
“哥你还好吗?”
“啊,马上洗完了。”
假装无事发生的李璇穿好睡衣,甩着手跳到床上。
外面已经收拾干净了,没有酒瓶子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纸巾,甚至连床单被子都被铺平了。
“哥,喝点水吧。”林澈将他的水杯拿过来。
摸起来温温的,虽说平时也经常毫无负担地用林澈的水杯,但现在总觉得气氛微妙。
“谢谢啊,你去洗吧。”大喇喇接过水杯的李璇轻轻扭过头,喉结微动,稍稍喝了几口,顺手放在床头柜上。
林澈走过来,本以为他只是拿睡衣,没想到将剩下的水都喝了。
坐在床上余光瞥见他的喉结一直在动……就跟那时候一样。
将身体一下砸在床上,有些硬的床板一下子硌得清醒起来。
冷静点!
不能这样糊里糊涂的!
酒精害人啊。
李璇捂着脸,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林澈躺在自己旁边时,他才有一丝醒来感觉,他想将林澈的手拍开,不过还没动就再次陷入了梦境。
在H市闲逛了两天,李璇带着幻想去买了张彩票,分币没中。不过,林澈买的好像中了,软磨硬泡下林澈却依旧不肯说,无力再和他掰扯,就跟“尖叫土拨鼠”吐槽,结果尖叫土拨鼠捕捉到了话题之外的地点。
「你说你在哪???」
「h市啊,我没跟你说吗,我说去看画展」
「你也没说是在h市啊,大哥。靠啊大哥,我就住在h市,虽然不是市中心那片。」
「woc面基吗?」
「woc要吗?要吗要吗?」
「来来来!」
「kaokaokao!」
「正好有个免费的艺术馆还没去呢,一起啊」
「是不是xx艺术馆」
“林澈,下午你自由了,我要去面基了。”李璇笑着打趣。
“网友eternity?”林澈眯着眼问。
“土拨鼠!土拨鼠!”李璇边回消息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无论是谁,都注意安全。”
竟然没缠着自己一起去,那正好不用跟他磨磨唧唧的掰扯了。
“那我走了啊,坐地铁过去跟土拨鼠到的时间差不多。”李璇就好像怕他后悔似的,一溜烟的功夫就跑得没影了。
林澈无奈笑笑。
从银行出来,手机振动了一下。
「在H市?」
「来了就见一面吧」
是林成发来的消息。
林澈眯起眼,有些疑问,难道他派人监视了自己?
「没监视你,看见李璇刚才发的朋友圈了」
「哦。」
「地址见,xx美术馆咖啡馆」
林澈点开朋友圈,哥哥果然发了一条,和一个很腼腆的男生的合照在美术馆前。
*
“我去,你是土拨鼠?”李璇看着一个长相腼腆清秀,脸有些红,个子不算太高的男高中生一边看手机,一边抬头找位置,两人视线接触的一瞬,他问。
“作者小号?”
“土拨鼠。”李璇跑过去。
“老兄!”常小波也跑过来。
两人见面颇有一种被大师兄从妖精手里救出来的既视感。
只是土拨鼠兄的长相未免也太嫩了些,看着像初中生一样,要不是他带的帽子上都有个××高中的校徽,他真不敢认。
“冷死了,我们先进去吧。”
“嗯,走吧。”李璇也有些不好意思。
“你弟弟呢?”
“他啊,我晾晾他。”
美术馆很快就待不下去,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为了方便聊天,转站去了土拨鼠常逛的商场,经过五个半小时的畅聊,就差连身份证号码也报给对方了。
网名叫“尖叫土拨鼠”的好兄弟,真名叫常小波,跟他一样上高二,竟然也18了,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从9岁起他就随来打工的父母来这边上学,13岁系统学了一下画画,以前纯自己摸索,之后想考美院。
李璇跟他聊得很投缘,甚至两人因为爱好相同、目标院校相同、也同样在网上接单,隔着虚拟的面具还没那么交心,线下了解后就十分喜欢对方的性格,顺势加了别的联系方式。可聊的内容简直是比海浪来得还汹涌。
“大哥。”常小波挥着手。
“二弟,再见!”李璇也夸张地抹着眼泪。
常小波刚一上车,就给自己发来消息。
「璇子啊,刚才忘了问,你的ID名为什么叫作者小号?难道你还有大号?寒假我去找你玩怎么样?」
“…嘶啊”李璇乐得一下子撞在了路灯杆上。
「我刚才就顾着看你信息了,一下撞杆上了,医药补偿一下,小波:)」
「ORZORZ,你先回家吧,大晚上确实不怎么安全」
李璇笑了下。
就当他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辆还没来得及看清的车停在了旁边,车门迅速打开,鱼贯而出几个人,他还没反应过来,嘴就被堵上了,接着视线也陷入完全黑暗。
我艹言出法随!
“唔!”李璇拼命挣扎,不想上车,尽管不能发出太清楚的声音,他还是努力制造痕迹,甚至他连鞋子都蹬掉了一只。
他感觉到牵制着自己的人身上有腱子肉,也有些怂,毕竟那一拳打上来,感觉能吐血。
可他要是不挣扎,要是被卖肝卖肾或者又死了怎么办?他和常小波的伟大鸿图又该怎么办,他妈他弟怎么办!
一这么想,他用脖子撑着车筐,死活不肯进去。
砰!
李璇的后背腾空了,左边的壮汉一拳捶在了他肚子上。
几乎就是一瞬,眼泪都被打出来了,胃部传来剧痛,疼得他咬紧了嘴里的东西,整个身体都扭曲了起来。
两人顺势将他搬进车里,从被绑到疼昏过去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完全猜不到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