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好凉,现在不确定毒性,你还是不能随意走动。我去看看能不能寻着些草药,你就在此处待着。”李长易松开了萧怀瑾的手。
“你去哪儿?我不打紧的…你不要为了我以身犯险…”萧怀瑾嘴唇有些发紫,打着颤,手却拉上了李长易的衣摆。
“废话少说,要是还想多活一会儿就别在这儿矫情。”她挣开了萧怀瑾的拉着她衣摆的手,正欲离去。
“你别走…别走…”萧怀瑾口中仍旧嘟囔着,眼睛却已经紧紧闭上了。
“萧怀瑾,萧怀瑾,你是不是冷?你别睡,告诉我是不是?”李长易立时蹲了下去,晃着他的肩膀。
“冷…”
“不冷了,不冷了。哈……”李长易随即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了他的身上。又抓起他的手,一边揉搓,一边哈气。
“这样不行,我必须要去找些草药和柴火。”但李长易已是心下难忍留他一人。
她本也就是故意设计出来的,所以怀中也踹了些火折子。
寻着微光,一点点往外走,一路上就留下标记,免得自己走迷路回不去。一路寻去也算顺利,也没有再遇上那些个杀手,她也没走太远,寻着了些草药和柴火就往回走了。
碾碎了些许草药,就先解开绑带给萧怀瑾涂了上去。正想着要生火,却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我竟是慌乱了,这夜里生火,无异于枉送性命。可是他…”
“冷…好冷…”
“算了,顾不上那么多了。”她说着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只剩下一层里衣贴着如胜白雪的肌肤。然后将斗篷掀开了一点,又解开了萧怀瑾的外衣,隔着一层里衣,将自己的胸膛与他的胸膛紧紧相贴。
她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萧怀瑾那起伏有力的胸膛,和那种自带沉稳的呼吸,这让她总归是安心了一点。
“你别…这样…不值得的…”萧怀瑾语言断续,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
“别说傻话,什么值不值得的,你要是死了,我怕是也难活。还你个人情罢了,况且殿下这等绝色,姑奶奶我也不吃亏。”她趴在他的胸膛上,想着与他多说些话,好叫他不要昏睡过去。
没过一会儿,萧怀瑾再也忍不住了,不自觉地就将侧脸贴在李长易的头上,昏了过去,嘴里还发着呓语。
李长易尽力地去回应他,大致就是边境的一些战事,还有一些战士的姓名,有她听闻过的,也有她未曾听闻过的。
“母后,你救救他们,救救他们…”不知道萧怀瑾又梦到了什么,他的情绪突然异常激动。
“救谁?萧怀瑾,救谁?”
“谢予!谢予!别死!别死!”寥寥几语,生生刺痛了李长易的心,她不想去哭,但她想自己的眼睛一定是已经泛红了。
“我在的,我在呢,没事儿,没事儿了…”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一样。
这个夜终究还是太长,我们难得拥有一束属于自己的光,完全的,独有的,赤热的,不足与外人道的,撑着我们走出黑暗的那一点温暖,足够了。
“萧怀瑾,这些年你也一定很累吧,我也是……辛苦了,还有,谢谢你。”
爱总是那么没有序章,就像黎明破晓前的瞬间,不予通知,又天经地义。
夜再长也有尽时,次日的清晨总会如约而至。
萧怀瑾被晨光晃了眼,用手敲了敲头回神。这才看到在他怀里还睡着的李长易,他知道她昨夜一定是累着了,也不敢乱动,怕会吵醒她。但既然醒了,也不好再占人姑娘家的便宜,就将搂着人家的手悄悄地收回去了,就这样等着她醒。
可能觉察到心跳与呼吸声的不对劲,李长易也没再睡多久,也很快就醒了。
“你醒了…你…”
“你怎么样了?有那里还不舒服吗?让我看看。”李长易听到他的声音,顾不得别的,几乎是慌张地去问着他。
“我好多了,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去…衣服…”
“啊,你…你闭眼,转过头去。”还不等人家闭眼,这个长易就捂上了人家的眼睛。
“我不看,你放心。”但萧怀瑾却也是极其配合,将脸转过去,也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事儿一过,想来这搁谁都是难逃一场脸红,况且是男未婚女未嫁的。
“殿下,请恕小女无礼,昨夜紧急,我也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她慌乱又迅速地去系衣带,很快就好了。
“我好了。”
“她也真是知情识礼,就是该识礼时知情,该知情时认礼,这半点让人招架不住的性子,也挺好的。”萧怀瑾也理好了衣服,明明自己都脸红得紧,也还是忍不住去看那慌乱的女孩。
“我知道殿下不喜欢我,我,我不是故意要占殿下便宜的…”李长易可能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局促吧,主要还是怕萧怀瑾误会。
“哦~,但李小姐说这话,真的很难让人信服。”萧怀瑾语气上扬,饶有挑逗之意。
“那你还想…”她本是想说“那你还想怎样?”可是话到嘴边还没开口,就这样横在那儿了。
“晨起露重,小心着凉了。”只见萧怀瑾双手将斗篷一展,牢牢地裹在了李长易的身上,又覆上她的耳畔轻声耳语一言。
“你不必解释,我相信你。”只这一句言语加上那近在咫尺的温热吐息,已经惹得人耳朵发红发烫,心中苏麻。
这话倒是一语双关,但到底是‘不必解释’呢?还是‘我相信你’呢?
这真的很难猜吧。
作者也表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