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久捞起一盆水后直接泼向杜攀。
扶攀被刺骨的冷水泼醒后，开始求饶“任御史，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也没干过。”
“看来，你的嘴巴很硬啊，没事，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刀更硬些，这可是新做出来的刀，你来替我试试它好不好用吧。”
任无归手中把玩着同任久手中一模一样的刀，笑得疯狂又充满情绪。
任无归用手轻压了一下刀锋利的地方，手指上就多出一条血印，任无归抬起这个手指，笑意盈盈的看着杜攀炫耀着，眼眸带光，兴奋的问。
“你看吧，它是不是很好用啊，你觉得怎么样。”
“你放心好了，疼是会疼的，没什么大的问题，你就安心受刑吧，不用想那么多。”温润柔和的语气劝解着杜攀，内容却让杜攀脊骨发凉，浑身颤抖。
“不，不…不要过来啊。”杜攀眼中的恨意早已被恐惧代替，浑身发凉，不知是吓得还是被水泼的。
“我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杜攀哭着想求得原谅，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求错人了。
“有老有小无任何事，届时他们也会去陪你的，你以为她们能活多久呢，我们来猜猜吧。”任无归摆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大抵是对打赌这件事很是感兴趣。
他讽刺的扬了扬唇，觉得很好笑，求人不如求己，就算要求也别求他啊，求他有什么用呢，他连自己都不想放过。
“你…，你个疯子，你就该去死，你凭什么活着。”杜攀看着软硬不吃的人，恼羞成怒的大骂起来。
“你都还活着，我又凭什么要去死呢？”任无归轻笑出口，看着破口大骂无理取闹的人，眸中蕴含着无尽深渊。
“我不会说的，你要杀要剐随意，你终有一死，我会在地府等你的。”杜攀收了收情绪，带着必死的决心说出最后一句话后不再开口。
“有骨气的人可是不可多见呢。”任无归懒洋洋抬手糊弄的鼓了几下手掌，抬手示意任久继续动刑后边离开了此地。
走出牢营的任无归，走向了营门外断崖处，静静看着京城的方向。
深夜吹出的风如同严冬刺骨的冷风，一样寒冷冻人，却能麻痹神经，不必陷入情绪热潮的控制中。
任无归垂眸看着下方被毁的封京，陷入无尽深渊后变得破烂不堪，如同他这个人一般。
吹了一个时辰冷风的任无归终于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才慢悠悠的回身走向主营。
躲在暗处的季长流走了出来，看着已经走远的任无归消失在视线里后，站在任无归站过的地方，眺望远方。
本该带着温柔的眼眸充斥着悲伤与不甘，现在的他就像一个被情绪的控制的躯体，没有自主意识，只遵循情绪热潮所带来的一切。
冷风吹过他的脸庞，被热源烫到落下一滴又一滴的小水滴，砸在地面上，却敲响了心中的钟，在脑海中形成一道又一道波纹，扰乱那久久不散的热潮。
快马加鞭的信终是抵达许府，许府管事的信后，交给了谷歌。
谷歌看到信内心纠结了一会要不要送，最后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挣扎送了。
“公子，任御史送的信。”谷歌吧信送到书房后就快速退下了，这几日公子的情绪就没好过，就连老爷夫人见了都想绕道走，不想触到霉头。
许暮清在听到信后停顿了一下，继续练着自己的字，可越练心越乱，许暮清气的把笔砸向地面，把书桌上的东西摔到地上。
浑身颤抖的坐在椅上，眼眶发红，盯着眼前的信封，脑中全是昨晚信鸽抵达时收到的消息。
字条上:任御史审完人时，在断崖边吹风透气一个时辰后走了，封京知府从暗处走出站在任御史站的地方，两人明显情绪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却同别人如此不清不楚，你们到底是哪一种关系？”
“任无归，你可真让人恶心。”许暮清紧紧捏着太师椅扶手处，抬头看向房顶，充满湿意的眸子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
看了许久，终是没缓过来，暖意落过脸庞向下坠落变得寒冷直至消失。
许暮清站起身，捏扶手时用力过猛的手颤抖无力着捡起落在地上的书信，缓慢打开，映入眼帘的时铿锵有力潇洒肆意的笔锋。
许小公子，见字如晤。
请允许我的絮絮叨叨，见谅了。
坐了半月有余的马车终是抵达封京，刚下马车时落在我眼中里的封京早已摧毁不堪，破落**，百姓伤亡惨重。
离开京城后每日赶车，减少时间，抵达封京后，每天早出晚归，探查实情，未能与你通过书信，我的问题。
上封书信，了了几句，有些混乱，莫要介意才是，请允许我表达我的思念，清清，我甚是想念你。
劳烦小公子莫因我的想念而对我落下不好的印象才是。
我让任午与任期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并无任何监视之意，我只想能远在封京时还有你平安自乐的消息，原谅我的唐突。
几日前收到了你有生气的迹象，能容我问问是因何事造成的吗？
如若觉得我问的不妥，就当做我从未来过这个口。
在此愿你同阿拉伯婆婆纳般拥有平安喜乐的生活，能在不期而遇的星辰中拥获溢然生机，不必为何事忧心。
——任无归
一整封信下来，依旧如同上一封那样带着满满爱意，不同的是，这次比上次大胆些。
许暮清不禁在想，这份爱到底有几分的真心，这真心里面又有几分属于自己呢？
我不缺爱的，我有很多很多人爱我的，所以他的伪装在我眼里真的很不堪一击。
许暮清慢慢收好信封，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放入身后柜子里的匣子中，收拾好自己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谷歌，进来磨墨。”
谷歌听到后打开了门，假装没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从旁边的柜子拿出新的墨盘墨条以及笔。
开始慢慢磨起墨来，许暮清坐在椅上，盯着地上的狼藉，有些懊悔自己的冲动。
磨好墨后的谷歌退出了书房，继续在外侯着。
许暮清提笔蘸墨，开始一点又一点的渲染纸张，道出自己的心情。
一炷香的功夫，写好的信被塞入信封中，许暮清打开了书房门，喊了声任期，把信交给了他，淡淡吩咐着，不带任何情绪“送给你家家主。”
“是，公子。”任期接过信封后就消失了。
许暮清看着消失不见的人，吩咐一切后走出了书房回了寝房中“谷歌，找人收拾一下书房，我乏了，回去休息。”
“是，公子。”谷歌应下后，看着自家公子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心中止不住的泛酸泛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家公子。
所有人都在说公子骄纵不堪，脾气古怪，可都没有任何一个人真正理解过公子，凭什么就只听信其文，却不愿自己寻找真实。
在名声比什么都重要的时候，公子不过参加了一次宴会，毁了清白，便都怪在公子头上，他又有什么错呢，错的都是世人的偏见吧。
世家里的家主都在羡慕许家长久不衰的隆恩荣宠，那些小姐公子都在羡慕自己公子能拥有这么多的宠爱。
凭什么他们的嫉妒全部都要砸在一个还未弱冠的少年身上，好大的一口锅都快把公子给淹没了。
谷歌愤恨每一个世家里的坏人，却又如此的无能为力，他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找了几个心灵手巧的人进书房收拾屋子。
封京，主营中，任无归揉着酸胀的太阳穴，他这几日睡觉加起来都不超过四个时辰，每天都在马不停蹄的转来转去。
杜攀连着受了几日的刑，硬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透入出来，除了在疼时喊几声，便没有任何的身音发出了，任久便从其他地方下手，查出了些消息。
“家主，杜攀在封京时深更半夜常往解语楼，然后待上半个时辰才会离开。”
“他在离开封京后，前往绕都复职时，却是去的至里阁。”
“解语楼是什么地方？至里阁又是什么地方？”任无归听着这两个消息，抬头皱着眉问出了疑惑。
“都是青楼。”任久带着无语的情绪说出查到的消息，青楼不应该叫什么怡红院，温情楼吗，怎么取了个这么文雅的名字。
“都查查背后的主人，既然有相同之处必有情报，顺藤摸瓜，快了。”任无归听到“青楼”后，加大了怀疑，他总感觉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消息。
“是，家主。”任久拿出了封信递给了任无归“家主，这是许小公子寄给你书信。”
任无归接过书信后，挥了挥手，示意任久退下后，迫不及待的打开。
映入眼帘的清隽小楷，带着独有的笔锋，语气中透着丝丝缕缕气愤的情绪。
任无归看着书信里发泄的情绪，笑得心满意足，生气好啊，能对我生气了，说明把我当做自己人了，说明我在他心中也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地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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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被情绪热潮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