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归,见字如晤。
你的书信我收到了,从这两封信中,很奇怪,我居然从信中看到了藏也藏不住的爱意。
你似乎真的很在意我的感受与情绪,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我们见面的次数都不超过三次,我真的很想问问,你的爱从何而来?
我听闻到一些谣言,我想我要在信中发泄一下我的脾气,以此来平息我这几日的情绪热潮。
你同封京知府是否有任何不可告人的关系,从我得知的消息里,你两之间并不简单。
居然不简单了,为什么还要同我下聘呢,如若是为了弥补我的话大可不必把自己搭进去,这是一件很恶心人的事,我想你应该也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我因何生气就不必再多解释了,我很讨厌你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特别的讨厌。
——许暮清
任无归看着信中的一切,皱着眉头,对着帐外厉声吩咐“任久,把在暗处的人绑过来。”
不过一会儿,一个身穿黑衣束装蒙面的暗卫被丢进了营帐里,趴在任无归桌面前。
任无归看着眼前的人,眸中全是冷冽,他一直都清楚许暮清派着人在暗处监视他,他无所谓,毕竟他也让人在许暮清身边护着。
可是现在他从信中看懂了许暮清因何而生气,他就有些想笑,纯属被气得。
监视归监视,造谣是什么意思?当他是摆设吗?
“叫什么名字?”任无归盯着许多,咬牙切齿的询问。
“许多。”许多有些懵逼,他怎么被发现的?
“你给你家公子写了什么?”任无归回归正题,手指轻敲座椅扶手,笑得渗人且疯癫,周身凛寒。
“第一次写了封京知府深爱任御史,且你们情分很深。”许多抖着声调开口,说得话理直气壮。
任无归在听到第一句时,手中一个用力,‘咔嚓’,扶手碎成渣渣了,许多抖了一下不敢开口了。
任无归笑意更深,染上了眸中,语气淡然“继续啊,就只有这一次吗。”
“第二次写了,你审问结束时站在断崖吹风走后,封京知府暗处走出,站在了你站的位子上,且你两情绪明显不对。”许多这次依旧理直气壮的语气,只不过声调低了一些。
“没有了吗?”任无归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真想把眼前的人千刀万剐,这人什么脑回路?尽在这给他乱造谣。
“没有了,没有了。”许多摇了摇头,想以此来加深自己的可信性
“呵,好文笔啊,你该就去写书啊,当什么暗卫啊,屈才了都,知道吗。”任无归听到所有事件,气得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在散发着蒸汽。
会监视吗?不会能不能换个专业的人来,实话都不会写,尽在这写胡说。
“任久,给我把他绑了,饿他个几天,让他学学怎么监视人,怎么写事情。”任无归深呼吸,以此来平复自己。
许多被绑在了十字架上,挣扎也挣扎不了。
“你可真厉害,一上来就给我家家主造谣,毁了我家家主在你家公子眼中的形象,佩服,得亏你家公子有着我家家主的偏爱,不然你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任久绕着许多叽哩吧啦的说了一大堆,纯属是在看戏,说完后就走了,就剩下许多在那里做着无力的挣扎。
任久回到主营时,任无归已经在写信中,任久静静的站在一边等候。
一盏茶的功夫,任无归把写好的信封递给了任久,任久接过后走出了营帐,去找人送信了。
任无归坐在那里,又重新写了张小纸条,让信鸽送向了皇宫的方向。
任无归做完一切事后,手中把玩着匕首,紧盯着某处开始整理思绪。
奇怪了,我到底惹谁了,净往我身上使些阴招,这段时间有些水逆了。
任无归一想到他同季长流之间被许暮清误会了,就有些头疼。
他现在也搞不明白季长流到底怎么了,也不懂是跟谁置气了,把气撒他身上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行走的出气筒。
还有凌言辞也是,明明就知道些什么,问就是不说,还幸灾乐祸的让我受着,打着这种如意算盘,这是啥季长流把气撒他身上吧。
服了,现在他这么好讲话了,都被当个羽毽踢来踢去的,真烦。
任无归越想越生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打开了抽屉,拿出了只绣了一点点的红盖头,开始穿线绣了起来。
算了算了,把自己气死了没有任何好处,先把人哄好了,把盖头绣好了,然后再把封京处理好了,赶紧回去娶妻,不要多呆在封京了,现在他都快感觉封京在克他了。
还好自己写了缝绣,不然这个盖头都轮不到自己手上,果然啊,人活在世上还是得靠一些手艺才行,没白学啊没白学。
几日后,先抵达京城的是那张小字条,信鸽到的时候,凌言辞不是在批奏折了,而是在单方面骚扰谢昼庭。
而谢昼庭依旧雪白长衫,长簪束发,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案上批着奏折。
凌言辞在他旁边跳脱的吐槽他新看的话本子,谢昼庭边批边应着,导致凌言辞越说越激动,直至信鸽叫了一声,两人才发现它的存在。
信鸽:我确实不是人,但你两却是挺狗的。
凌言辞一脸遗憾的收起自己的情绪,拆开了纸条。
字条:你在给我幸灾乐祸,不同我解释,等我回京,我让你体验什么叫情到深处自然疼。
凌言辞抖了一下,谢昼庭察觉到了异样想凑过去看时,被凌言辞捏在手心不让看。
“阿庭,没什么的,你继续批奏折我来回他就行了。”凌言辞打哈哈,想糊弄过去。
谢昼庭听到后,不甚在意的收回目光,继续批起了奏折。
凌言辞拿起笔,快速把说有事情一一道出,一气呵成后,派人把厚厚的一沓信封送到封京。
第二日傍晚,任无归解释的信封才堪堪抵达许府,此时的许暮清正在房中看着话本。
信被放在了一边,晾了许久才被许暮清打开,熟悉的字迹与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浓浓的笑意。
许小公子,见字如晤。
很抱歉,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有些冒犯,因此我先同你道声歉意。
我很开兴,你能对着我发泄你的情绪,我很乐意接受你的一切,清清,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首先,我先感谢你能给我一次解释机会。
再者,我先回答你的问题,你问我为何能在我的书信中看到藏也藏不住住的爱意,这个我并不能回答得了你,因为我也并不知道,我在写信时是遵循我的本心,以至于我并未发现有何的不妥。
我确实很在意你的感受与情绪,因为我觉得你在我这里不该为一些寻常小事而烦恼,为此影响到自己,我想着你在我这里就该不问世事肆意妄为的活着。
我已知晓你因何而气,很抱歉给你带来了情绪热潮,我的问题,没能把控好好友之间的关系,让你误会,我特此来向你说明情况。
我同封京知府季长流是从小到大的好友,他比我先科举赶考中榜为官,但他厌烦官场的勾心斗角与尔虞我诈便向陛下请旨外派做官。
同他有两年不见了,当与他再次见面时,发现他对我有了疏远之意,我便同他多交谈了一会,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他深爱我,且我两情分很深,还有断崖那一次,也完完全全是个误会。
希望你能相信我的说辞,你放心我同季长流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情分。
愿你像鹰般,翱翔九空,活着肆意妄为,做天空之主。
——任无归
许暮清的心被烫了一下,信中的每个字都在敲在他的心上,一下比一下重。
我发泄自己的情绪能让你感到开心吗?这么奇怪的说法也能写得出来,真是有点像个疯子啊。
遵循本心吗?不知道这个爱意怎么来的吗?怎么办啊,他的诚意太过于盈满了,让他不得不信任。
每封信的结尾都在祝愿着他,想让他活着肆意妄为吗?任无归你能做得到哪一个地步呢?
你要让我怎么活的肆意妄为呢?我的亲人们已经让我活的比其他人还要自在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真是有些期待你这句话的实现啊。
许暮清收起书信,放入匣子中,拿起话本继续看着,不在打算去回他了。
只是现在的他,被刚刚书信打扰到了兴致,都没那么期待话本里的内容了。
既然如此,他便让人把摇椅放到了院中的屋檐下,旁边摆着糕点茶水。
他就这么悠闲惬意的瘫在那里,看着春日同夏日衔接,万物枝繁叶茂,绿意盎然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心中的复杂也随着时间而流逝。
只剩下说不出,道不尽的开心,他觉得此时的他很幸福。
对啊,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找个自己喜欢的地方,放空自己,看着世界,就能体会到不一样的烟火。
许暮清看着鸟儿来回飞去,有些困倦的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进入梦中。
而此时的这一刻被任期画了下来,过不了多久就能送到任无归手中了。
至此这一幅画被任无归珍藏了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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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当什么暗卫啊,就该去写书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