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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感觉命苦得想找棵树吊死自己

马车连续奔波半月有余,才到封京。

此时的封京早已不负往日繁华,连续剧的大雨,导致提防损坏,河水倒灌,泥石流的来临,房屋被冲毁,村庄被淹没,百姓伤亡惨重。

任无归站在临时搭建的救灾区前,望着下面被淹没的封京,满眼悲痛。

如此繁华之地,就此毁于一旦,若是要重建必定要耗费大量钱财与时日,看来再怎么压缩也不能在三个月内回京,罢了。

“任御史,此处风大,莫要坏了自个的身子才好。”封京新任知府季长流站在任无归身后,开口劝说。

任无归回头只见身后之人一身绛红朝服袍,长发束起头戴漆纱笼冠,脸部线条柔和,星眸弯眉,眸中是能让人溺死的温柔与深情,轻微扬笑,浑身被“温柔”沁透。

“长流,我们之间不必如此生分。”任无归叹了口气,同季长流说道。

“任御史,说笑了,我们之间该有礼数的。”季长流看着任无归,眸中全是平静,说出来的话带着极其明显的疏离。

任无归定定地看着季长流,从见面开始任无归就从季长流身上感受到了有些疏离,还以为是太久没见,自己感觉错了,现在发现是真的。

“我怎么惹你了?”任无归回想过去同季长流的见面,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不妥,揉着太阳穴。

“任御史,你要娶妻了,我两之间就不必如此亲近才好,会让他误会的。”季长流垂眸盯着鞋尖,以此来遮住眼里的落寞。

“我娶妻,与你何干?我娶妻就不能有你这个朋友了?”任无归歪头盯着眼前人,势必要找出真相才能善罢甘休。

“就是有关,你娶妻了就是不能有我这个朋友。”季长流捏着衣角,说出的话早已染上情绪。

“行行行,你说得对,别难过。”任无归从袖中拿出绣帕递了过去,顺着他的意愿。

“为什么?”季长流不接帕子,微低着头反问,语气轻轻,却能让在场的两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不知道是在问任无归还是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任无归是真的很无辜啊,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为什么问的是什么也不说清楚,他没有读心,不能去理解季长流要问的是什么事。

“算了,回去吧。”季长流抬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回身进了临时搭建区。

任无归收起帕子,感觉自己有些微死了,头疼,心累。

任无归又在那里吹了会风才走进去的,而此时有只信鸽在他走后飞向了京城。

任无归坐在营帐的桌案前,写了张纸条,放在了信鸽腿上后,放飞了。

不过几日,远在天边的京城里,许暮清看着手中的字条,烛火的光照在他脸上,忽暗忽明,如果有人在场定能知道此时的他心情差到极点。

字条上写着:封京知府深爱任御史,两人情分很深。

许暮清看着字条,想到这半个多月复杂的内心,就觉得可笑,为了一个三心二意的人乱了心是大忌。

一个人怎么能把感情演得如此惟妙惟肖,说出的话又如此让人觉得那么真实,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罢了,聘礼收了还可以退,名声再怎么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可是圣旨退不了,抗旨满门抄斩,就这样吧,在任府待个几天就和离。

许暮清把字条点燃烧掉后,看到了桌上的玉簪,气从心中来,直冲脑门,他把木盒拿在手中起身打开门递给谷歌吩咐“把这个玉簪收起来,别让我看到。”

谷歌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已经关上了,谷歌只能抱着木盒走向了杂物间。

刚走两步,碰到了任期,谷歌想绕开时,却被任期拦了下来。

谷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看着任期“做什么?”

“你这是拿着这个木盒去哪里啊?”任期看着谷歌手中的木盒,笑嘻嘻的看着谷歌。

“拿去杂物间收起来。”谷歌紧握手掌,这个人笑那么贱,是没被打过吗?

“这个不是我们家主送给小公子的礼物吗,我印象中小公子挺喜欢的啊。”任期挠了挠后脑勺,看着谷歌手中的木盒张嘴就问。

任期每天有半天都守着许暮清,在他印象里这个木盒里的玉簪每日都被许小公子拿出来细看许久,现在怎么要被收到杂物间里。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起开,别挡路。”谷歌说完不等任期的回应,把人推到一边就走了。

谷歌一想到自家公子刚才那个样子他就生气,任御史自己把公子惹生气了,任期不去问自家主子,问我一个外人干什么,有病吧这人。

远在天边的任无归如果知道,估计会吊死在许暮清面前自证清白的。

任期看着生气离开的谷歌,感觉大事不妙,快速找到躲在暗处的任午。

“家主送的玉簪被谷歌拿走收起来了,应该家主是惹到未来夫人了,你等下给家主通个信,告知一声,我刚问了谷歌,他说不知道然后生气的走了。”任期快速交代他知道的事情。

“行,我知晓了。”任午接收到后就离开了许家。

回到任府的任午,找出了纸笔写到“许小公子今日让人收起玉簪,有生气迹象,疑似气从家主您这来的。”写好后,塞在信鸽腿上,放飞信鸽飞向封京。

任无归的放出的信鸽抵达皇宫时,凌言辞已经批奏折批到生无可恋的趴在龙案上了。

凌言辞放下笔,把信鸽腿上的字条拆了下来。

字条上:见到长流,待我疏离至极,所谓何事?

凌言辞看着上面的内容笑出了声,呢喃着“阿归啊阿归,这是你该的,你就受着吧。”

回的字条简单明了:你该的,受着吧。

便塞了回去,放飞了信鸽“阿归,怪不了我哦,我的脑子记性不好,忘了长流就在那里,你就在那里多吃些苦吧。”

“这样长流回京时,就不会把气撒我身上了。”凌言辞刚从好友那里吃到了八卦,现在浑身舒坦,有力气开始批奏折了。

两份字条同时到封京,任无归先拆开了任午的那份,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感觉天都塌了。

不啊?我没怎么惹到他吧,他怎么生气了?

任无归想死的心都有了,急忙给许暮清写了封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后,才拆开凌言辞送来的那封。

看着短短一行字,充满了幸灾乐祸,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可以毁灭了。

每天早出晚归,还要受着某人的脸色,问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说,找人问还被嘲讽就算了,现在家里那位还生气了,有点命苦得想吊死自己。

任久快步走进营帐,行礼后“家主,前任知府已押去牢营中。”

任无归听到后便站起身走向牢营。

牢营里,前任封京知府杜攀被一根绳子吊着,双脚离地,双眼深凹,黑眼圈极重,嘴唇发白,双眼无光,嘴里重复呢喃“与我无关。”

任无归走进来时,杜攀开始用力挣扎,大声喊道“任无归,你以为你是御史就能乱绑官员吗?”

“为什么不可以?”任无归坐在太师椅上,一脸茫然,说出来的话理直气壮。

“陛下如此圣明,定会查明我的清白,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动用私刑,陛下会惩罚你的。”杜攀被任无归的话气的想打人,看着任无归的眼神充满恨意。

“我没有证据又如何,有了又能如何,这和我动不动刑有什么关系?”任无归歪头疑惑,语气淡淡,却带着让人感到钻心刺骨的寒意。

“你就算挣扎也没有意义的,你迟早是要完蛋的,证据这种东西有没有是迟早的事。”任无归撑着下巴,淡淡一笑,笑得却温柔又诡异,极其疯癫。

“不必用这种目光看着我,你在企图私吞封京建立堤防所用的银两,且私下更换材料的那一刻起,你的生命就已经开始倒计时了。”任无归藏在袖中的手用力捏着衣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上扬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内心。

“你血口喷人,封京建立堤防时,我并未检察,也并未插手,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杜攀就像一条待宰的羔羊,在做一些无力的挣扎,却无济于事。

“天底下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是不是你干的,到时候就能知道了吗。”任无归一想到自己等下要看到的表面,笑意更深。

“你要做什么?”杜攀有些害怕的仰往后挣扎,可此时的他被悬梁吊着,挣不挣扎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任久,去把他大腿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厚度要适中些哦,喂他口乞下去。”任无归看着杜攀那种垂死挣扎的样子,内心的暴虐因子被激发,温润的眸中此时全是兴奋。

周围空气骤降,任久站在任无归身后,极力的克制自己想发抖的身体。

任久得到吩咐后,一步一步走向旁边放刑具的地方,拿起一把小刀,试了试锋利程度后,走向杜攀。

“你别过来啊。”杜攀大喊出来后,晕了过去,一股味道充斥牢营,任无归捂了捂鼻。

“用水泼醒。”任无归看戏看到一半被毁了,情绪瞬间降到最低,满眼冷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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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感觉命苦得想找棵树吊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