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的人陆陆续续被带到牢房,单天睿示意士兵将他们押到褚景鸣跟前。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手腕上悄悄用力想要挣脱。
对于他的小动作单天睿根本不放在眼里,反倒笑眯眯的靠近两步。
“怎么样?这么多人来救你,是不是很感动?”
褚景鸣的回应是一个白眼。
“感动你大爷!有种放开我!”
单天睿习惯性的抓住他的头发,“别这么凶啊,还想我对你用刑?”
他偏头躲开这只手,怒吼,“滚开!畜生,混蛋!”
虽然动不了,但骂一骂倒也能解气,要是有机会杀了他自然更好。
单天睿不再动他,上前去抓出一个俘虏,揪着衣领带到他面前。
“告诉我,你们将军有什么计划?”
那人呸了一声,“你休想!”
不说?很好,意料之中。
单天睿把他推开,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匕首抵在了褚景鸣的脖子上。
“……”
在众人惊慌的神色中,他悠悠开口。
“从现在起,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要是答的不好,我就往他身上割一刀。”
“……”
死变态!
匕首微微一个用力,白皙的脖颈渗出血来,褚景鸣的脖子上瞬间多出一道血痕。
他的声音轻了很多,却也能听出怒意,“你还真是个变态……”
半晌,单天睿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话是对着那些人说的,眼神却落在褚景鸣身上。
刀口又深了些,后者微微仰头,血顺着伤口流下来。
“……”回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虽说那些人脸上个个都很凝重,却一言不发。
匕首快速的在他胸口上划开一道,继而就是一声痛呼,意识到什么之后,褚景鸣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
“混蛋!你卑鄙无耻!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继而一刀扎进了他的大腿上。
这次他只是闷哼一声,脸上毫无血色,嘴唇被他咬的滴出血来,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怒意。
“趁着我现还有耐心,你最好别激怒我,不然……”他用沾了血的刀拍拍褚景鸣的脸,“你的那点身份也不足以保住你这条命。”
褚景鸣睫毛微颤,视线渐渐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伤口上让人难以忍受。
这次他没在说话,也许是说不出话,他试着动了动被绳子勒麻的手腕,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单天睿也没再管他,继续对着那几个人追问。
“沈梁月是不是在城外布了人手!她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说!”
被反绑着扔在地上的几人暗自交换了下眼神,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想要的答案。
其中一个人主动开口,“将军,实不相瞒,我们也是被迫替她卖命的,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您要是肯留我们一命,告诉您也无妨。”
单天睿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注视着那人,“说。”
那人神秘兮兮,一副很紧张的样子,时不时的还扫褚景鸣一样,像是怕他知道什么,“还劳烦您靠近一点。”
眼见下面几人被绑着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单天睿不疑有他,上前几步到他面前,蹲下身死死盯着这人。
“你最好别耍花招!不然我立刻杀了你!”
“那是自然,将军您再靠近点。”
说着这人还主动凑近了点。
等到单天睿靠近之时,一把刀瞬间扫过来,顺着他的面门划过。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掏出匕首攻向他,一片混乱中,他的脖子上中了一刀。
单天睿在几人的围攻下灵活躲避,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刚刚说话那人在隔开绳子逼退单天睿之后,第一时间帮褚景鸣解开了绳子。
褚景鸣伤得不轻,尤其是刚刚腿上那一刀,导致他现在一动都会流血。
他忍过疼痛,上前去捡起自己的鞭子,枪暂时不知道去哪了,不过眼下的情况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只能先突围再说了。
几人没想跟单天睿打持久战,所以在确认褚景鸣抽了他一鞭子出去之后就跟着撤出去了。
单天睿一个大意被抽飞出去之后,牢门外面的狱卒终于听到了动静,立刻冲进来预要捉拿他们。
褚景鸣伤的太重,胳膊搭在一个人的肩上,另一只手挥动鞭子打退赶来的人。
此地不宜久留,单天睿还在后面,负责垫后兄弟们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杀出一条路来。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捡起一把狱卒掉在地上的佩刀,拿在手里颠了颠。
没怎么用过刀,不过没关系,虽然不太顺手,好歹足够锋利。
正当要往前冲时,只听后面冷冷一声,“抓住他们,除了褚景鸣,敢反抗的全部杀了!”
“是!”
在两人的无声对峙中,双方人马再次缠斗在一起。
兵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把鬼亡刀挑开人群直冲而来,横扫向褚景鸣面门。
后者一个闪身堪堪躲开这一击,此刻的他浑身是血,形容狼狈,只得靠着墙微微喘息。
逼仄狭窄的空间里,单天睿缓缓上前,一手提着刀,一手抚上刀柄擦掉上面的血迹。
“呵,真是个不错的对手,要是当初废了你,也不至于这么麻烦了。”
说罢,又看向他手上那把刀,“敢在我面前玩刀,你很有勇气。”
褚景鸣用指腹抹去嘴角的血迹,毫不畏惧的回视他,抬刀直指单天睿。
恶狠狠道:“来啊!”
面前的人因被挑衅挑眉看他,下一秒不等人反应,一刀挥上去。
褚景鸣握着刀的手微微绷紧,指骨泛白,他脚下猛的蹬向地板,身形骤然前冲,刀锋刁钻直奔单天睿手腕,刀刃破风划出细响。
单天睿硬是被逼的旋步后撤,鬼亡刀横撩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撞在狭窄的牢房墙壁上,火星溅落在空中,巨大的震力顺着刀柄传至掌心,两人皆是虎口发麻,各退一步稳住身形。
只可惜,褚景鸣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地面上的土被劲风扫开,单天睿矮身贴地滑步,避开长刀大范围劈砍的优势,一刀横削在对方腰侧软肋。
褚景鸣抬刀抵挡,刀身死死卡在一起,两柄刀刃咬合,脸贴的极近,呼吸交织在一起。
谁都不肯示弱,偏偏单天睿像逗猫一样不疾不徐,他手肘猛的往前顶,撞向褚景鸣胸口。
后者吃痛闷哼,借力向后翻滚,脚尖点墙借力折返,刀尖直刺面门。
单天睿偏头躲开,刀刃擦着耳侧划过,一缕黑发随风而落。
长刀顺势下劈,对着单天睿肩头砍去。
他依然是不见急色,抬刀去挡,任由衣料裂开一道口子,连带着内里的皮肉也渗出血来。
“啧,现在你可要小心了。”
话落,他的眼神更厉,不再手下留情,虚晃上盘,脚下绊向对方膝盖,褚景鸣重心一歪。
趁着他失衡的刹那,单天睿刀口抵住他的脖子,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肉,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见血。
继而他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不想让他死的,就老老实实把武器放下。”
打斗的正换的一群人听到喊声纷纷愣在原地,几人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这么长时间,里面动静这么大,外面却没人进来,明显是出事了。
单天睿没时间在跟他们耗下去,只打算速战速决,不料褚景鸣趁他不备,一个飞踢把他踹开。
“褚哥,你先走!”
他早已身受重伤,这一脚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为了不拖累战友,只好拖着受伤的身体踉踉跄跄往外跑。
在单天睿的地盘,他们人本来就少,即使外面没人进来也是丝毫不占优势。
而还不容易跑出去的褚景鸣,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冲天而上的火光。
他用手扶住墙壁站稳身体,缓了口气继续向前跑。
这火绝对是人为,外面还有来接应的人,后面的声音陆陆续续传来,有喊声,惨叫声,还有跑步的声音。
单天睿见他跑了,顾不上管后面的人,直接就追了出来,这也恰恰给了敌军反败为胜的机会。
牢房的锁被砍碎,掉在地上,里面的犯人们一个个满眼兴奋,找准机会逃出大牢四散而去,原本打斗的一伙人被冲散,借着掩护跑出大牢。
外面全都是越国士兵的喊声,姜寻仪放完火之后迅速回来解决了牢房外的看守,有几个埋伏在暗处的在有动作之前就已经被她处理了。
她猫在房梁上,看着底下乱作一团,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
可惜她发现来捣乱的好像不止她自己,不然单单一个走水,不可能出动所有人。
仅凭这点足以断定是沈梁月又做了什么,她收敛思绪,仔仔细细盯着下面的动静。
果不其然,里面很快传来了打斗声,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下去帮忙时,褚景鸣已经跑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火光,可以看清他的动作不怎么流畅,似乎是受了重伤。
她便在追兵出来之前跳下去将人救走了,所以单天睿出来之后自然是没找到。
事到如今,一切都来不及了,什么都没留住不说,还损失惨重,他又被摆了一道!
他把拳头攥的嘎嘎作响,咬牙切齿道:“沈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