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的身影,屋顶上跳下几个人来。
姜寻仪上前几步,“其他人呢?”
正说着,又陆陆续续赶回来几个人,其中还有许厚。
“当家的,都摸清楚了,但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这点不用说她也知道,毕竟没人比她更清楚是怎么被发现的。
几人聚在一起悄悄汇报了一下,大致了解了情况。
姜寻仪望着下面大肆巡查的队伍,抬手制止了说话声。
“虽然不知道那个钱枫是怎么发现的,但他一定会加强防御。”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姜寻仪蹲在屋檐上深呼出一口气,道:“静观其变,随时准备营救。”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那一队队搜查的士兵,此时一队士兵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的房子。
这户人家的房门被敲开,一位大娘出来没说几句话就被士兵推开,那几人硬闯进去将屋子搜查一通,又一无所获的出来。
为首的那人摆手说了句,“继续搜,”便带着人朝别处去了。
听到远处带队校尉的喊声,姜寻仪得出结论,“得快点走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当家的,找不到人的话他们就要搜屋顶了,怎么办?”
眼看巡逻队越来越近,她当机立断,“撤!”
几人跳下屋檐,跟着姜寻仪一路狂奔。
“我们去哪?”
她带人躲开一队搜捕,嫣然一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钱枫一定想不到,敌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绕来绕去,几人又回了将军府,杀了一队巡逻士兵,换上他们的衣服成功混了进去。
此时的将军府已经乱作一团,到处都是搜捕他们的士兵。
姜寻仪走在最前面,迎面撞上了另一队巡查,擦肩而过的瞬间,对方脸色微变,似乎察觉到什么。
“等等。”
两队人同时停下脚步,许厚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身后的战友更是浑身紧绷。
“这位兄弟看着面生,敢问如何称呼?”
姜寻仪握紧腰侧的佩刀,定下心神变了变声音开口,“这位大哥,我是新来的,奉钱将军之命协助搜查。”
“原来是钱将军的人,是我误会了。”
看来赌对了,她刚要松口气,只听对方继续追问。
“不过……”
只见那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果断出手,“钱将军似乎没招新人!”
姜寻仪兀的睁大眼睛,暗道赌对个屁,就跟对方动起手来。
只听许厚低骂一句,正面迎上了对方的攻击。
而远在监牢中的单天睿一手抓住褚景鸣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直面自己。
“看来有人来救你了,不知褚统领有何感想?”
见他不说话,单天睿手上用力,褚景鸣吃痛闷哼一声,这才肯开口。
“你真是够无聊的,这江陇城怕是都乱成一锅粥了,还有心思在这里跟我耗。”
“话可不能这么说,外面有钱枫守着,我留在这里看着你总不会出错。”
说罢,单天睿不怀好意的凑近他,“毕竟,总会有人来救你的。”
褚景鸣不知道是谁来了,但他现在只祈祷对方千万别过来,牢房外面早已被秘密布了重兵把守,只要进入范围便插翅难飞。
他远在牢房,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干着急,顺便还不忘刺激单天睿几句。
听到外面的喊声和打斗声,知道这是接近这边了。
没必要的,他的神情逐渐凝重,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跟他们死磕了。
单天睿听着外面大喊的那一声敌袭,嘴角笑意不减,时刻关注着他的表情,看到他身体紧绷眼神乱飘就知道他在下班干什么。
“别急,待会就让他们来跟你作伴。”
“你别高兴太早,说不定输的是你呢?我家将军可没这么废物!”
“你家将军?叫的倒是亲,不过你怎么知道来的是沈梁月呢?”
单天睿把手中的裂风缠玉鞭随意丢在地上,“真是可惜,来的是另一个人。”
褚景鸣自然知道沈梁月不会亲自来,她是主将自然也不能来,不过还是有些好奇,“谁?”
“一个女人,不认识。”
女人……
军营里女兵不少,窦安旭和他们打过照面,不可能是她,能混进来的似乎只有那个人了。
姜寻仪!
姜姐姐来了,想必她带的人不多,这可糟糕了。
江陇城外三里处,沈梁月率领大军驻扎,其他人早已按计划排列好,就等明日一早城门大开,便可将里面的人一举拿下。
沈梁月下令原地休整之后,跳下战马前去找陌上尘。
对于她的主动问候陌上尘有些受宠若惊,“阿月,找我何事?”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只是有些冒险,你也可以拒绝。”
“先说说什么事吧。”
“我打算让你去引敌,这么长时间,不知城内战况如何,钱枫和单天睿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旦暴露就会前功尽弃。”
“而暴露之后,我唯一可以想到的分散敌军的办法,就是你现身。”
“好,我答应你。”
这次陌上尘随行其一是为了鼓舞士气,其二是为了保护沈梁月,虽说沈梁月不需要他保护,但他还是跟过来了。
这下将士们有用到他的地方,身为一国太子怎么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拍了下沈梁月的肩,“阿月,你尽管按计划走,剩下的交给我吧。”
说罢,陌上尘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连近身都不用,只需要把消息放出去,自会有人耐不住来抓他。
城内的姜寻仪几人已然暴露身份,想不到的是对方居然能这么警惕,带过去的弟兄们死的死,被抓的被抓,只剩下十几个人跟着她逃出来。
身后的越国士兵紧追不舍,身前是精疲力尽身受重伤的兄弟,似乎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
沈梁月还会另派人进来增员,而她绝不能辜负沈梁月的信任,此时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许厚,你带着弟兄们往城门跑。”
后者将浑厚的嗓音刻意压的很低,“那你呢?!”
“我去引开这些追兵,然后去将军府接应被抓的兄弟们。”
她脸上绽开得意的笑,这怎么不算因祸得福呢?
就是要让他们乱!
“一定要在天亮前想办法打开城门!”
商讨结束,许厚一行人在她的视线中渐行渐远,她吹了一声口哨将官兵引走。
在确认后面追过来的时候,故意卖了个破绽,捂着伤口叫了一声,动作也跟着慢下来。
那些人见到之后追的更起劲,恨不得立刻将她捉拿归案去领赏。
姜寻仪哪能让他们得逞,在快被追上时又突然加快速度向前冲,像逗狗一样故意遛他们。
这群当兵的哪能受得了这份气,一边大喊着抓住她一边摇人。
一路上的士兵全被这喊声吸引过去。
“她在前面,抓住她!”
叫喊声一阵高过一阵,眼见就要被前面的人堵住,她一个飞身上房顶翻过去。
还不忘了回头挑衅一番,“上来啊,赶紧来抓我啊,一群废物。”
这番话可谓是气的底下的人火冒三丈,一群人找到这里围了一片,有人想去另一侧包她,有人已经开始着手翻墙。
幸好这群来抓人的只是普通士兵,没练过轻功,相对来讲更好对付,要是暗卫追过来可就不好对付了。
思来想去,姜寻仪在被包围前迅速跳进了另一侧的巷子里。
有几个人夜里被吵醒,揉着眼睛好奇的探头看,见到外面这么多官兵又立马惊慌的关上窗户,生怕给自己当成嫌疑人抓了。
这群官兵紧跟在姜寻仪身后追过去,不料追到一个转角处又消失了,还迎面碰上了自家顶头上司。
“怎么样?人抓到了没?”
面对询问,一群人面面相觑,还是一个领头的主动站出来回答。
“报告统领,暂时还没抓到,此人太过狡猾,多次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刚刚追到这里又不见了。”
王统领一甩胳膊,怒道:“一群废物!这么长时间连个人都抓不住!”
在自己的地盘上让敌人光明正大混进来,还被人家耍的团团转。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铁甲军的脸还要不要了?!
“继续找!务必在将军动怒之前将人抓来!”
“是!”
说完这番话,几队人再次分开行动,围绕着姜寻仪消失的地方找了三遍,甚至不惜敲开百姓的房门翻个底朝天。
连带着屋顶都没放过,可惜愣是没找到人。
面对这番大半夜来搜查的士兵,人们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他们就这么看着一脸丧气的离开继续去别的地方找,殊不知,姜寻仪早已再次悄悄混进了将军府。
这里面的守卫明显比之前多了一倍,就连暗处也多了不少暗哨,这次想要救人怕是难如登天,只能寄希望于里面的人从内部攻破,里应外合。
姜寻仪躲在暗处,记录着士兵巡防以及换防的时间,包括人数和位置也全部记在心里,她已经暗自规划了一条完美的逃生路线,只等把人救出来。
此时的主将营帐内灯火通明,一个人影在里面的简易沙盘前负手而立。
姜寻仪回忆着看到的布防图上的内容,心里很快有了计划。
既然要乱,那就更彻底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