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副校长聊了半个小时,靳斯然把学校以及那个小同学了解了个彻底,过后提议自己去学校转转,才摆脱热情的领导。
离开办公室,萧逸和靳斯然走在学校的路上,Y国没有春夏秋冬,一年四季如一季,梧桐树也一直都是嫩绿的,不会凋谢更不会光秃秃。
“老板,今天怎么想着来学校了?”
萧逸从小时候就跟着他,自然也最了解他,他不认为靳斯然是对学校有什么母爱情怀,但这会儿也有点看不透他。
“嗯,突然感觉学生的生活也很不错。”
“嗯,是挺好的。”
大学像一首未完成的诗,每一页都写满追问,每一行都藏着未来的韵脚。
萧逸不懂里面的门道,他从生下来就被赋予保护靳斯然的任务,上学下学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成绩上他不如对方,他的时间都用在了练习格斗和枪法,随时准备保护对方。
对于校园更是一点憧憬都没有。
他们上大学那会儿,正赶上靳家闹的沸沸扬扬,他也没什么心思享受校园生活,每天从床上爬起来,除了学习就是随时随地准备保护靳斯然的安全。
他的神经一直是紧绷的,一直到靳斯然逐渐接手新海洲际的部分业务,有了一些成绩,使得靳柏霖对他青睐以后,才有了一些休息的时间。
靳斯然很少有闲下来的时间,或者说很少有自由的时间,他从出生就是腥风血雨,躺在争权夺利的摇篮里长大。
小时候,因为没有妈妈,爸爸又算不上对他好,几个兄弟都欺负他,撕毁他的画板,踢翻他的置物架。
甚至在他上学的时候,书本和书包都被划烂,衣服也被泼上油漆,但他一次都没哭过。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几岁,萧逸来到他身边,教他枪法,教他格斗,让他强大,来保护自己。
从那以后,靳斯然的心开了一个口子,萧逸第一个住了进来,随后他再也没受过欺负。
学校很大,来来往往的人非常之多,靳斯然长了一张俊美的脸,身材又高挑,今天穿了一身不算正式的西装,衬得整个人完美无瑕。
这会儿是下课时间,大家都纷纷前往食堂吃午饭,路过靳斯然身边时,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看去。
“卧槽,这人好帅!”
“干嘛来的,是我们学校的?”
“那肯定不是啊,西装肯定是已经上班了。”
在梧桐上学的,大多数家庭条件不差,也看出来靳斯然身上的行头价值不菲,免不了多驻足讨论几分。
“老板,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嗯。”
靳斯然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状态,几乎没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就连新海洲际那些员工也是签订了天价的保密合同,以此来保证他们的身份不会泄露。
他知道自己有多优秀,也从来不会妄自菲薄,不过,被盯久了确实不太适应。
“那个小同学是学什么的来着?”
“嗯?”
萧逸有些懵,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老板口中的小同学是哪位?
“哦,季同学。”
“他学的金融。”
靳斯然记性非常好,上学的时候也是年年第一,学习成绩顶顶好,萧逸不认为他连几分钟前副校长说的话他都不记得。
若有若无的对季知蕴的感觉,他有些看不懂。
两个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金融系的门,里面同样也有很多同学,乌泱乌泱的在吵吵闹闹。
“老板,那我们是直接找季同学?”
靳斯然挥了挥手,说了一句“不必。”
萧逸更懵了,他老板打的是什么算盘,他还真有些看不透了。
说曹操曹操到。
沸沸扬扬的人群里,远远的走过来一个背着画板,穿着休闲运动服,同样身材高挑的人。
季知蕴上午就一节课,闲来无事他喜欢画画打发无聊的时间,这会儿正准备拿着借来的画板去户外写生,找找灵感。
周围热热闹闹的,他嘴巴里本来还哼着小曲,在离得老远的时候,他就发现前面的人都停下了,围成一团。
他好奇的往前张望,出去的路就这一条,他也不得不向前挤着挪动,谁知道,好巧不巧,就跟前面包围圈中心的靳斯然对上视线。
“靳!”
对面的助理立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季知蕴才反应过来,靳斯然的身份是秘密来着,他差点小命不保。
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季知蕴和靳斯然二人道别。
他不知道对方来学校是干嘛的,目的是什么更加不清楚,他也没心情探究那些不属于他知晓范畴内的事情。
“那个,靳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等下。”
“啊,还有事?”
季知蕴没想过会在学校里遇到他,这会儿也没心思跟他一个大老板闲聊,寻思着早点走人算完,哪曾想,大老板不打算放他走。
“你知道靳祺逍吗?”
“谁?”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季知蕴有些想不起来是谁,脑袋里过了一遍通讯录,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号人,不过,他们只见过一面。
“昂,在这个学校有一个同名同姓的,不确定你说的是不是他?”
“咋?他犯什么事了?”
四下无人,他们地处的区域比较偏僻,萧逸在旁边给他们把风,倒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靳斯然向前走进了两步,此时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你们认识?”
他和靳祺逍遇到的事情,整个学校都没听几个人聊起过,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遇到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不认为是学校走漏了风声。
传到了大老板耳朵眼里。
“不认识。”
坦率果决的开口,让靳斯然相信了三分。
“所以,咋了?”
“你知道靳祺逍是我爸的小儿子吧。”
季知蕴一脸“所以呢”的表情,显得整个人懵懂又无辜,还透着一股子不自知的可爱。
虽然他人身高腿长,这会儿还比靳斯然高一个头。
“嗯,大老板,您到底想说什么。”
季知蕴没心情和他在这玩过家家游戏,靳家那些恶心巴拉的事情,他也不想参与和过问,遇到靳家这几个人,他只能告诉自己,算倒霉。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靳家的这几个人你一个都玩不起。”
话一出,季知蕴就笑了,他有些无语,心想“人怎么能这么自信。”随后又觉得莫名其妙被扣上帽子,气不打一处来。
“哦?”
季知蕴在萧逸瞪大的眼神中,走向靳斯然,伸手抓住对方的领带,“大老板,有件事您可能不太知道。”
停顿了一下,他在对方嗔怒的眼神中,松开了手,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对方的领带,一边说“我这人,喜欢年纪比我大的,靳祺逍小孩一个,没什么好玩的。”
“我还是更喜欢您这种,成熟稳重一举一动都是魅力。”
话毕,就像是暧昧的蛇一样,细细的趴在对方的脖颈间嗅闻,靳斯然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温柔的香水味,想来,他自己也是不知道这味道究竟有多好闻。
被锴了油,靳斯然有些恼怒,挣扎又比不过对方的力气,分开后整理了一下西装,掩饰尴尬。
一旁观察周围动向的萧逸,听到动静上前来,已经是后半段了,没瞧出来靳斯然有多生气,他就没在多动作。
“小同学,你知道你刚刚的行为有多危险吗?”
“知道。”
季知蕴可太知道了,他在几天前就把靳家尤其是靳斯然打听的一清二楚,别人没见过他的脸,八卦消息几乎都是夸他凶神恶煞之间,长了一张俊美的容颜。
当时的他是怎么吐槽的来着,说是“凶神恶煞是怎么和俊美扯上关系的?”“不过,俊美倒是真的。”
还探听到了一个真真假假的秘密,说是以前靳斯然有个小情人,因为他不近**,所以玩的是柏拉图。
说真的,季知蕴看到这的时候,还以为是他脑子秀逗了,好假的不实报道,驴唇不对马嘴。
然而最开始情人没上位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一套丝滑小连招勾引他。
很不意外的,就差一点被靳斯然爆了头,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突然就发展成了固定搭配的关系了。
“然后呢?”
季知蕴有些不知所谓的怂了怂脖子,几乎都快把“你能拿我怎么样”写到脸上了。
对面的人,那双犀利的眼睛盯了他半晌,盯得他有些毛骨悚然,传闻里的东西有些果然也做不得假。
“没事,小同学你胆子挺大。”
靳斯然落下一句这个,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萧逸走远了,看方向大概是校门口。
待人走远后,季知蕴那颗心脏才落到了实处,刚刚的艺高人胆大全都是装的,天知道他在抓住靳斯然领带的时候有多慌张,那一刻他都想穿越回来,打自己几巴掌清醒清醒。
不过,还好,他没露馅,也没被靳斯然看出他的强装镇定。
靳斯然的反应是他没料到的,他本以为像对方这样的人,被这样作弄一番,指定是要生气的。
不会在学校里大发雷霆,但也少不了言语上恶语相向。
然而,此时此刻,季知蕴没心思猜测靳斯然见了他的人,为啥突然提起靳祺逍,又为啥反映平平了。
他约了人去户外写生,这会儿都超过约定时间好久了,在不赶往目的地,又会被说放鸽子,让他请客吃饭之类的。
回新海洲际的路上,司机照例在四平八稳的开车,萧逸坐在副驾驶,几次往回看靳斯然脸色,欲言又止。
靳斯然何等的聪明,闭着眼睛都能摸透对方的小九九。
“有话说?”
“老板,今天为什么突然跟那位小同学说起靳小少爷了?”
靳祺逍是靳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婚生子,虽说年纪小,目前还没有什么大作为,但作为嫡系的亲生孩子,在靳家迟早都会享有自己的一杯羹。
也算是靳斯然的一大隐患。
“靳祺逍一直站在靳祎洺那边,你我不是不清楚,季知蕴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孩,我怕他被利用。”
萧逸眉头紧皱,不太明白他老板此话何意,一个普通又和他仅有几面之缘的人,何故会让他如此上心。
“那,需要观测小少爷动向吗?”
“暂时不用。”
“那个女人,医生有说她和她儿子都聊了什么吗?”
靳祎洺的妈妈目前的情况,只能是靠氧气维持,一旦那些仪器停止运作,就会一命呜呼死掉。
要说话肯定是做不到的,但可以点头或者动动手指表达意向。
“大少爷有说关于老爷子死掉,公司股权划分的问题。”
“还有,说是继承人也一定会抢到手。”
靳斯然睁开眼睛,冷哼一声,说了句“野心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