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沉牵着那只手,指尖扣得稳稳的,心里那点欢喜简直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
——居然没反抗。
她偷偷捏了捏琴心婉的指节,力道轻得像在确认这不是做梦。婉婉没抽回去,甚至没甩脸色,就那么任由她牵着,掌心还带着刚退烧不久的微热。
沈星沉嘴角压都压不住,一路咧到耳根后面去了。
琴心婉被她捏得指尖微痒,余光瞥见那人侧脸亮得不像话,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先让她高兴着,越高兴越好。
她垂着眼,脑子里飞快地盘着日子——感冒彻底好透怎么也得再养一阵,算算时间,差不多赶上过年。过年回趟家,刚好是个由头……
"你说的,是真的吗?"
沈星沉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像是怕她下一秒就反悔。
琴心婉抬眼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嗤了一声——至于吗。
她顿了顿,没把话说死,只轻轻"嗯"了一下,补了句:"不太过分的就行。"
沈星沉嘴角的弧度直接飙到耳根后面去了,整个人像被按了什么开关似的,连牵着她的手都紧了紧,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好,不太过分的,都听你的。"
琴心婉看着她那副快要起飞的样子,面上没表情,心里却冷冷地补了一句:
——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不太过分"了。
沈星沉放下托盘,牵着人慢慢走回床边,动作轻得像怕惊着什么易碎的东西。等两人挨着坐下了,她忽然侧过身,手臂一收,把琴心婉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上,闷闷地开口:
"哦,我跟你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一句接一句,像念咒似的,翻来覆去就那四个字,还越说越起劲,声音闷在琴心婉颈侧,热气一口一口往皮肤上扑。
"你只能是我的。你是我婆娘。"
琴心婉被她勒在怀里,脸贴着她锁骨,那几句"我喜欢你"跟连珠炮似的砸了得有好几分钟,耳朵烫得几乎要烧起来。她僵着没动,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人到底从哪儿学来这些土味情话的?谁家病娇抱着人说"你是我婆娘"啊??
而且她为什么抱着我说这些?我什么时候答应做她"婆娘"了??
琴心婉嘴角抽了一下,想推开,可手指搭上沈星沉肩膀又停住了——不行,现在不能推。计划才刚开始,得让她高兴,得让她信。
可耳朵边上那句"我喜欢你"还在循环播放,闷得她心跳都乱了一拍,脸颊烫得快要冒烟。
她只能硬着头皮不动,把脸往旁边偏了偏,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逼到墙角的无奈:
"……你能不能闭嘴。"
沈星沉非但没闭嘴,反而收紧了手臂,唇角贴着她耳廓,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闭。说一辈子都不够。"
琴心婉闭了闭眼,指尖在沈星沉后背悄悄攥紧了衣料。
……忍。现在忍。等过年的时候,看谁闭嘴。
琴心婉刚松了半口气,以为这人总算念叨够了,结果怀里那人忽然安静了一瞬,下巴从她肩窝里抬起来。
"你知道我最近忍得有多难受吗?"
声音还是软的,可尾音里那点意味突然就不一样了。
琴心婉后背一僵,眼皮跳了一下——不对劲。
她微微仰头,对上沈星沉的眼,试探着开口:"……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沈星沉嘿嘿一笑,唇角那点坏意明晃晃地挂出来,手指在她后腰轻轻点了一下:
"还记得昨天答应我的吗?"
琴心婉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装得滴水不漏,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答应你啥了?"
"行,不来,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话音刚落,那只手就从后腰慢慢滑了下去——
琴心婉整个人一激灵,猛地往后一缩,声音都变了调:
"哎——你不要乱摸啊!!"
沈星沉低低笑了一声,手没收回来,反而顺着她躲的力道往前跟了半寸,下巴又搁回她肩头,语气慢悠悠的,像在哄又像在拿捏: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等你病好了……我可是一直记着的。"
琴心婉耳根烧得发烫,想挣又不敢太用力——计划,计划,不能把计划搞砸——只能咬着牙把脸别开,声音硬邦邦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谁跟你约好了,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沈星沉指尖在她腰侧轻轻画了个圈,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判决书:
"你没拒绝,就算答应了。"
沈星沉指尖顺着她腰侧慢慢往下滑了半寸,琴心婉整个人像触电似的弹了一下,手猛地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腕,声音都变了:
"你干什么?!"
沈星沉没挣,就那么被她按着,凑到她耳边,笑意闷闷的:
"好了,我剪指甲了,你放心。这次我慢慢来,你说停我就停,好吗?"
琴心婉手腕扣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也不行!我不接受!你走开!"
沈星沉被她按着手腕也不恼,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没再往前,就那么低头看着她,眼底那点暗沉沉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婉婉,你按着我手腕的样子,可比嘴上说的诚实多了。"
琴心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半压在沈星沉身上,手腕还死死扣着对方的手,姿势怎么看都是自己更"主动"的那个。
她脸"腾"地烧起来,嘴硬道:"这还不是因为你——你不乱来我会这样吗?!"
可手还是没松。
沈星沉被她压着,仰躺在床铺上,笑得肩膀都在抖,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得逞的欠揍:
"你看,现在到底是谁主动啊?"
琴心婉咬着唇,手腕明明还扣着人家的,却一点松手的勇气都没有——松了,谁知道这只手下一秒往哪儿去。不松,又确实像自己压着人家不放。
她僵在那儿,进退两难,最后只能把脸别到一边,闷声憋出一句:
"……闭嘴。"
沈星沉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副又羞又不敢动的模样,被压着的手腕轻轻转了一下,指尖反扣住她的掌心,声音压得又低又软:
"不松也行。反正我也不急。"
琴心婉指尖一颤,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似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琴心婉刚松开手要从他身上爬起来,沈星沉忽然仰躺着笑了一声,声音又轻又慢地飘上来:
"实在不行,你上我下也可以。只要是你,怎么都行。"
琴心婉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弹起来,脸烧得几乎要冒烟,连耳尖都红透了,手忙脚乱地就要往床下跳:
"闭嘴!你不要再说了!!"
她刚跑出去两步,脚还没沾地,腰上一紧——沈星沉从身后一把搂住,整个人被拦腰带倒,后背陷进床铺里。
沈星沉俯身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发丝垂下来扫过她脸颊,唇角弯着,眼底那点暗沉沉的笑意终于不再藏着了:
"今天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得了的了。"
她低下头,鼻尖几乎蹭上琴心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一字一字砸得人无处可逃:
"你放心,我很温柔的。"
琴心婉整个人僵在床铺里,手抵着她肩膀,指尖发颤,想推又推不动,想骂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