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婉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眶红透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断断续续的,又哑又颤:
"疯子……你骗人!你说过的……我说停就停……我都叫你停了……你还不停……"
她一边哭一边拿拳头捶沈星沉肩膀,力道软绵绵的,像小猫挠,根本推不动。
"你停……我真受不了了……"
沈星沉低头看着她哭得通红的鼻尖和湿漉漉的睫毛,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那点得逞的笑意慢慢收了,换成了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她伸手把琴心婉脸上混着的泪和汗一起擦掉,指腹轻轻蹭过她发烫的眼角,声音哑了半度:
"好,停。"
琴心婉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沈星沉没再动,就那么撑在她上方,拇指还搁在她颧骨上,低声补了一句:
"你说停就停。我答应的。"
她顿了顿,俯下身,唇轻轻贴在她湿漉漉的眼角上,声音压得极低极轻:
"……但婉婉,你哭着骂我的样子,我可记住了。"
琴心婉浑身一颤,眼泪又涌出来一滴,这次是因为受不了。
她咬着唇,别开脸,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疯子。"
沈星沉没再逼近,就那么安安静静挨着她,手指慢慢从她脸上滑到被角上,轻轻攥住。
——停了。但没走。
琴心婉咬着牙骂了一句"疯子",两手撑着床面想爬起来,可下肢软得像煮过了头,膝盖刚撑直就又塌下去,只能用手肘一寸一寸往前挪。
刚蹭出去没多远,腰上一紧——沈星沉从后面一把按住她,掌心扣在她后腰,轻轻松松就把人钉在原地。
沈星沉盯着她那副手脚发软、一寸一寸往前蹭的模样,到底还是憋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婉婉,你知道吗?你刚刚那个样子好像蜗牛啊。"
她俯下身,唇贴着琴心婉通红的耳尖,声音里带着笑,尾音却哑得不像话:
"爬到哪里……湿到哪里。"
琴心婉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轰"地一下从后颈烧到耳根,连带着后背都泛起一层薄粉。她手肘一软,额头直接磕在床面上,声音闷进被子里,又羞又恼几乎要咬碎牙:
"……你闭嘴!!"
沈星沉笑得肩膀都在抖,指尖在她后腰轻轻画了一下,语气慢悠悠的,坏得滴水:
"不闭。太好笑了,忍不住。"
琴心婉把脸死死埋在被子里,耳朵红得几乎透明,浑身发烫得连脚趾都蜷起来了,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只能闷闷地、一声接一声地喊:
"……疯子疯子疯子——"
琴心婉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一点,声音又哑又颤,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句接一句地往外砸:
"你现在是停了——我一开始没过多久就说受不了了,结果你还是不听,还在继续。现在你自己做满意了才停的,对吧?"
沈星沉愣了一下,手指在她后腰顿住,语气里带了点无辜的试探:
"没有啊……当时你一直在夹,我以为你在享受呢。"
琴心婉猛地转过头瞪她,眼眶红透了,眼泪又涌出来一滴,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享受你个大头鬼!我都说不要不要了,你还是不停——你只顾着自己,我再也不信你了!"
她说着说着嗓子又哽住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是刚才那种被逼到极处的哭,是委屈,是真真切切的委屈——像被人骗了承诺、信了、然后被当面撕碎的那种。
沈星沉看着她那双红透的眼睛,笑意终于彻底收了。她慢慢俯下身,没再压上去,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琴心婉肩背上,声音低下来,哑下来:
"……婉婉。"
琴心婉肩膀一抖,没回头,眼泪砸在床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沈星沉沉默了几秒,指尖从她后腰慢慢收回来,攥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又松开,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是我不好。"
琴心婉没接话,只是又闷闷地哭了一声,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沈星沉下巴还搁在她肩背上,声音闷闷的,像是把那点理亏硬生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真不是做到自己满意才停的……我是听到你声音都变了,感觉你真的快不行了,我才停的。"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琴心婉攥着被角的手背,又缩回来,声音哑得发紧:
"要是真做到我自己满意……你会坏掉的。"
琴心婉肩膀抖了一下,眼泪还在往下掉,但没再骂。她咬着唇,声音闷在被子里,又哑又轻: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沈星沉没急着辩解,就那么安安静静挨着她,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语气里那点惯常的坏意全收干净了,只剩一点笨拙的、不像她的话:
"下次……你说停就停。不骗你。"
琴心婉没应声,只是攥着被角的手指松了一点点,又攥紧,眼泪还是没止住。
沈星沉见她不回话,急了,声音里那点理亏和慌乱全摊在明面上:
"真的是太久太久没碰你了……我憋太久了,每天你就在我身边,我得拼命忍着,所以一下子就……弄太猛了吧。"
她伸手轻轻拍着琴心婉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力道放得极轻,像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你别哭了……你要真疼的话,我去拿药给你敷,好不好?"
琴心婉眼泪还在淌,脸埋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不要……你走开……"
沈星沉拍背的手顿了一下,没走开,反而往前凑了凑,掌心贴着她后背慢慢顺,声音放得又低又软,连那点惯常的拿捏劲儿都没了:
"好了好了……下次,下次我一定听你的,行吗?这次是真没控制住自己……"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拢了拢琴心婉散在背上的头发,声音里带上一丝几不可闻的颤:
"你再哭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婉婉……"
琴心婉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哽咽着从被子里挤出一句:
"谁要跟你个变态有下次……"
沈星沉被她这句话堵得眉梢跳了一下,眼底那点火气刚冒头,低头一看她哭得鼻尖通红、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模样,又硬生生压回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反驳咽掉,掌心重新贴回琴心婉后背,一下一下慢慢顺着,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好好好,没有下次,没有下次。"
琴心婉肩膀还在抽,没理她,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埋,闷闷地吸了一下鼻子。
沈星沉没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拍着,拍着,等她哭劲过去。
过了一会儿,琴心婉的哭劲总算过去了,肩膀不再一抽一抽的,只是鼻息还带着点哭过后的闷堵。
沈星沉指尖轻轻拨开她黏在脸颊上的碎发,声音放得又低又软:
"好了,婉婉,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还有……"
她顿了顿,唇角又悄悄弯起来,语气里那点坏意怎么都藏不干净:
"如果你实在受不了的话,其实你上我下也可以的。因为只要跟你在一起,我都行。"
琴心婉鼻子里哼了一声,脸别开,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哑和闷:
"谁要跟你一起做?我不要。你走开。"
说着她手肘撑着往另一边挪了挪,明明下肢还软着,偏要摆出一副"离我远点"的架势。
沈星沉也不恼,就那么挨着她,指尖勾了勾她散在枕头上的发尾,笑眯眯的:
"行,不走。那我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