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沉从浴室出来,就发现琴心婉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脚步放轻,慢慢靠过去,确认人彻底睡熟了以后,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
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湿头发差点蹭到琴心婉脸上,她赶紧偏了偏头甩开。慢慢把人抱回床上放好,自己才在旁边擦干净。
可在抱的过程中还是有一点颠簸,琴心婉迷迷糊糊地慢慢醒了过来。
琴心婉慢慢聚起视线,模糊的轮廓一点点清晰——是沈星沉。
沈星沉低头对上她刚睁开的眼,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好啦,你还没完全睡醒呢,现在时间还早,赶紧接着睡吧。"
可琴心婉盯着她那张脸,脑子反倒越盯越清醒,刚才那点迷糊劲儿一下子散了个干净。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却已经硬邦邦的了:
"不行。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睡,我想自己一个人。"
沈星沉愣了一下,圈着被角的手没松,语气带上点恳切的软:"哎呀,就让我跟你一起睡嘛,我保证不动你,真的。何况你现在感冒还没好透,正脆弱的时候,万一晚上烧起来或者不舒服怎么办?我在旁边还能照应一下。"
琴心婉听完,眼皮都没眨一下,死脑筋似的又甩回来一句:
"不要。我就单纯烦你,不想让你挨着。"
沈星沉嘴角抽了一下,圈着被角的手指紧了紧,那点恳切的软意里悄悄掺进一丝不甘心,却还是没松口让步。
琴心婉还是摇头,声音闷闷的:"每次嘴上说的好好的,实际上没有一次做到过,我不信你。"
沈星沉被堵得没招了,忽然弯了弯眼,笑了一下,语气一转:
"行,婉婉,那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还没洗澡呢,赶紧去洗吧。"
琴心婉皱了下眉,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不想洗,今晚不洗了。"
沈星沉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接:"不洗澡怎么能行?不洗澡不干净,就不许上我的床睡。"
琴心婉冷笑一声:"谁说要睡你的床了?我回自己房间睡。"
沈星沉也不急,慢悠悠地回了一句:"那也是我的床,你也不许睡,脏。"
琴心婉被她这无赖逻辑噎了一下,憋了半晌,只能闷声甩出最后一句:"……那我现在没力气,也不想洗澡,你让我怎么办?"
沈星沉眼底笑意一闪,语气轻飘飘的,像早就等着她这句话:
"那好办啊,我帮你洗不就对了。"
话音还没落,她已经俯身一把将人从被窝里捞起来,琴心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她打横抱进了浴室里。
琴心婉刚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推她肩膀,声音都急了:
"哎——你要干什么?松开我!"
可她胳膊还酸着、感冒也没好透,那点反抗在沈星沉手里跟小猫挠似的,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沈星沉慢条斯理地走到浴室里,把人稳稳放到早就备好的小凳子上,低头看着她,唇角还挂着那点得逞的弧度: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来?"
琴心婉往后缩了一下,声音又急又硬:"不行!不要!我都说了不可以!"
沈星沉蹲下来,平视着她,伸手把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慢得欠揍,语气却轻飘飘的:
"现在可不是你能做主的时候了。"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琴心婉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点不紧不慢的拿捏:
"一开始你乖乖听话,跟我一起睡觉,哪用得着这样?结果非要逼我,非要闹……现在好了吧。"
琴心婉被她堵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想骂又没力气,想推又推不动,只能瞪着她,耳根那点还没退干净的热又悄悄烧上来。
沈星沉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笑意更深了,指尖从她额头慢慢滑下来,没急着动手,就那么等着她先服软。
几分钟过去了,琴心婉还是那副样子——一声不吭,梗着脖子,倔得像块石头似的瞪着她。
沈星沉等得没耐心了,眉梢微微一沉,语气带上了点真不耐烦:
"行,可以。洗澡要脱衣服,你来还是我帮你?"
琴心婉咬着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需要你帮我,也不脱。"
沈星沉没理她,直接往前倾了倾身,膝盖抵上小凳子边缘,声音压低了:
"那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琴心婉往后一缩,声音拔高了点:"你站旁边看着是什么意思啊?你出去,我自己来!"
沈星沉嗤了一声,伸手把她肩头滑下来的衣领随手拨正了一点,语气不紧不慢,却压根没要退出去的意思:
"现在可由不得你。况且——又不是没看过,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琴心婉被她这句话堵得脸"腾"地一下烧透了,想反驳,可那句"又不是没看过"像根针似的扎得她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衣角,瞪着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沈星沉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气又不敢真动手的模样,唇角弯了弯,慢悠悠地收回手,就那么靠在浴室墙边,一副"我就看着你,你爱脱不脱"的架势,半步都没挪。
琴心婉身上又酸又沉,眼皮还坠着感冒的困意,整个人软绵绵地缩在凳子上,连瞪人的力气都快耗光了。
沈星沉就靠在墙边,抱着手臂,一脸"我看你能跟我耗到什么时候"的从容,连表情都带着点闲庭信步的笃定。
琴心婉知道自己再耗下去也赢不了——没力气、没精神、,硬扛只会把自己熬得更惨。可就这么直接服软她又咽不下这口气,最后只能咬着唇,声音放低了,带着点几乎是挤出来的恳求:
"……这次算了,行不行?就今天,不洗了。"
沈星沉眉梢一挑,眼底那点笃定瞬间化成了得逞的亮光——终于肯开口了。
她慢悠悠地弯下腰,语气里全是"早这样多好"的得意:
"行啊,今天没出门、又没流汗,就先饶了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说着她一把将人从凳子上捞起来,动作利落得像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琴心婉刚被抱离凳子就感觉不对劲,下面的那只手明显放偏了,她猛地一挣:
"你手放哪儿了?!是这么抱的吗?!"
沈星沉低低笑了一声,指尖不但不挪,反而还轻轻捏了一下,语气慢悠悠的,坏意明晃晃地挂在嘴角:
"这是你一开始不听话的一个小惩罚。"
琴心婉气得浑身发烫,可胳膊酸软得连挣的幅度都有限,只能又羞又恼地瞪着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疯子。"
沈星沉笑眯眯地收紧手臂,把人稳稳往怀里一拢,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嗯,疯子,只对你疯的疯子。"
沈星沉把人抱回床上,轻轻放到被子里。琴心婉这回连瞪都懒得瞪了,眼皮半阖着,脸颊还烧着感冒的微热,整个人软塌塌地陷在枕头里,连骂人的力气都省了。
她心里却咬着牙,一字一字地磨着:等我好了,等我彻底好了,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可面上什么都没露,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偏了偏,呼吸闷闷的,像是已经放弃了挣扎。
沈星沉哪里知道她心里正磨刀呢,拉过被子给她盖到下巴,指尖顺手蹭了蹭她发顶,心里转的却是另一笔账:
——唉,要不是你现在还没好透,等你好了……我一定要好好蹂躏一下。
两个人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就这么各怀鬼胎地闭了眼,慢慢陷进了梦乡。
只有沈星沉在彻底睡过去之前,手臂还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胸口又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像是连睡着了都不肯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