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别墅里的琴心婉终于收到了闺蜜的回复。
手机一震,她立刻点开,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你要干什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琴心婉看着这条消息,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失落感又往上涌了一层。她手指敲了敲,回了句:
「没什么事,就想跟你聊天。太无聊了。」
那边回得倒快:「行吧,我只能跟你聊一会,有点困,大概十多分钟我就要睡了。」
琴心婉盯着这行字,沉默了两秒,然后打字:
「算了算了,你睡觉去吧。你还有工作要忙,先照顾好自己。」
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发过来一条:
「呃,行吧。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等哪天有空了,我们一定要出来好好吃一顿,吃你最喜欢的,好吗?」
琴心婉看着那句话,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回了个:
「好。」
电话挂了之后,琴心婉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情绪莫名地有些低落。
闺蜜还是那个闺蜜,说话还是那样,没什么不对的。可她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条消息隔了大半天才回,聊天只持续了几分钟,最后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收尾。礼貌、温和、关心,但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薄雾,碰不到实处。
琴心婉忽然意识到,她想跟人聊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闺蜜,也不是爸妈。
是那个出门前亲了她一口、现在不知道在忙什么的疯子。
这个认知让她把脸往沙发靠垫里埋得更深了。
……真没出息。
琴心婉把脸埋在靠垫里,脑子里那股乱糟糟的情绪越搅越乱。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过于依赖沈星沉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事实摆在那儿:一个人待着无聊了,第一个想找人说话;发呆的时候,脑子里晃过的全是那人的脸;她都会觉得空落落的,然后不自觉地想——要是那个人在就好了。
"……我是不是有病啊。"
琴心婉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她跟沈星沉之间明明大部分时候都是恨,是气,是"这疯子又来烦我了"的烦躁。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让她在安静下来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每次都是这样。她以为自己不想那个人了,结果一闲下来,沈星沉就跟装了定位似的,自动在她脑子里冒出来。有时候是那张欠揍的笑脸,有时候是那句气死人的话,有时候是那个飞快亲完就跑的背影。
琴心婉越想越无语,越无语越想。
"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老是想到她……"
她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把自己蜷成一团,像只闹脾气的小猫。
——不对,这不对。她明明应该恨那个疯子的。怎么到头来,恨着恨着,脑子里全是人家的影子?
琴心婉闭了闭眼,不想再想了。
但那个答案,她其实已经知道了。只是她现在,还不想承认罢了。
此时,远在城市中心的一间房子里,琴父和琴母正坐在沙发上讨论着琴心婉的事。
琴母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婉婉这次……不会骗我们吧?"
她是这么想的——万一婉婉是被他们催烦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摆脱他们,说过年不回来?还真有这种可能。那孩子虽然平时看着乖,但骨子里是有点小机灵的,被逼急了未必做不出这种事。
但琴父立刻反驳了她:"你胡说什么呢。婉婉从小到大这孩子挺老实的,虽然说机灵,但她也不会这样做。"
琴母被怼了一句,也没生气,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就是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受委屈,不肯跟我们说实话……"
琴父想了想,开口道:"万一在我们催之前,她就已经找到了呢?只不过不想跟我们说罢了。然后后面被我们催急了,开始给她介绍对象了,她才把自己的意中人跟我们说了。"
琴母附和道:"确实有这种可能。"但她还是有些担心,眉头皱着没松开。
琴父看了她一眼,语气放软了些:"哎呀,她从小到大都挺靠谱的,应该不会骗我们。如果这次她敢骗我们——"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看我怎么收拾她。"
琴母被他这副样子逗得轻笑了一声,肩膀松了些:"你少来,你舍得收拾她?到时候她一撒娇,你比谁都先服软。"
琴父被戳穿了,干咳一声,别过脸去:"……那、那也得看她骗不骗。"
琴父摆了摆手,主动扯开话题:"好了好了,婉婉能找到对象我们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能这样随意揣测她呢?等她把对象带过来不就知道了。好了,我们现在先别聊这些了。"
琴母看出了琴父的尴尬——他嘴上说着不担心,其实心里比谁都惦记。但她没有点破,只是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
"行。"
与此同时,沈星沉已经提前到了公司楼下。
秘书果然已经等在门口,旁边还站着几个保镖,个个面色紧绷,显然已经提前接到了"严阵以待"的指令。
沈星沉扫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径直走进了一旁的接待室,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秘书紧跟到了接待室。
她抬眼看向秘书,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你在这里等着。人到了以后把她往这儿领——记住,不要让别人进来。你把她领进来以后,我要亲自跟她谈。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秘书点了点头,立刻让旁边的保镖散开到走廊两侧,自己则守在公司门口的位置,随时准备接人。
沈星沉靠进沙发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那杯水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扶手。
——快了。
没过一会儿,秘书便毕恭毕敬地将一个中年女人领进了接待室。
女人刚在沙发上坐下,脸上就堆起了一副过分热情的笑容,身子不自觉地往沈星沉那边凑,像是想拉近距离。
沈星沉面无表情地往旁边一偏,轻巧地躲了过去,连眼神都没给对方一个。
她懒得寒暄,直接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中年女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脸上浮现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像是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沈星沉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有话直说。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女人被她这么一逼,身体僵了一下,终于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沉沉,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别对我这么防备,我是你……"
"我是你什么?"
沈星沉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钉在她脸上。
"想清楚再回答。因为你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决定了你今天能不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个门。"
听到这话,中年女人明显有些害怕,脸色都白了几分,但她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不配当一个妈。我现在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是求你能让我弥补以前的事,好吗?"
沈星沉听到那中年女人这么说,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但骨子里还是透着一股冷淡:
"补偿?现在知道补偿了,以前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