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那片肌肤的瞬间，高程感觉自己像是摸到了一块上好的暖玉。
太滑了，太细腻了。
相比之下，他指腹上因为常年握笔而磨出的薄茧，简直就像是砂纸一样粗糙。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生怕这点粗糙磨红了对方娇嫩的皮肤。
“别停。”
关玉白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微微向后仰起头，将后颈更彻底地暴露在高程的掌心里，像是一只正在求欢的天鹅，毫无防备地露出了最脆弱的要害。
高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完全覆盖住关玉白的后颈。他能感觉到掌心下那层薄薄皮肤里跳动的血管，温热、鲜活，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用点力。”关玉白似乎觉得力度不够，轻声指挥道，“高老师，你画画的时候那么有劲，怎么这时候反而没力气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高程最后的犹豫。
是啊，他是画画的。他的手虽然粗糙，虽然不好看，但这双手能创造出那样细腻的情感，能画出那样动人的线条。这双手……也是有价值的。
他深吸一口气，大拇指按住关玉白颈椎两侧的肌肉，缓缓用力推拿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指尖不可避免地滑过关玉白耳后的碎发，触碰到那滚烫的耳垂。
关玉白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那声音像是羽毛搔在心尖上，痒得让人发疯。
“这里……”关玉白微微侧过头，脸颊蹭过高程的手腕内侧，眼神迷离地向上看着他，“是不是按错了地方？”
高程的手一僵。
此时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他坐在沙发边缘，身躯庞大得像是一座山，将关玉白完全笼罩在阴影里。而关玉白就坐在他两腿之间的空隙处（虽然隔着一点距离），仰着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眼尾泛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动情到了极致。
“是……是按错了吗？”高程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关玉白抓住他在自己脖子上作乱的手，并没有移开，而是拉着那只粗糙的大手，缓缓向下，经过锁骨，最终停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隔着丝绸衬衫，高程感受到了下面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坎上。
“在这里。”关玉白抓着他的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这里酸，高老师能不能也帮忙揉揉？”
这是一个越界的请求。
这是一个**裸的邀请。
高程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一只白皙如玉，一只粗黑布满红痕。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关玉白……”他第一次叫了这个名字，声音颤抖得厉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啊。”关玉白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他松开手，反而双手环上了高程那宽阔厚实的背脊，整个人向前贴了上去。
那一瞬间，柔软的躯体撞进了怀里。
淡淡的冷杉香和酒气瞬间包裹了高程。
关玉白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侧颈皮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我在勾引你啊，高老师。”关玉白的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难道你没看出来吗？从咖啡馆开始，我就在勾引你了。”
高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设想过对方只是性格开放，设想过对方只是开玩笑。但他唯独没有想过，这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竟然是真的想要落在他的泥潭里。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不敢落下，生怕这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我这么……这么丑。”
“嘘。”关玉白抬起头，食指轻轻抵住他的嘴唇。
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高程那张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以及那块狰狞的红色胎记。
可是，关玉白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他凑上去，在那块暗红色的胎记上，轻轻地、珍重地落下了一个吻。
湿润、柔软、温热。
那个吻像是一个烙印，烫在了高程的灵魂深处。
“我不喜欢漂亮的皮囊，太无聊了。”关玉白离开他的脸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块胎记的边缘，“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摸着有质感，看着……让我想欺负，又想疼爱。”
“高程，”他再次唤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抱我。”
这一次，高程再也没有犹豫。
他那双粗壮的手臂猛地收紧，像是要把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一样，紧紧地箍住了那纤细的腰肢。他将脸埋在关玉白的肩窝，发出了像是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去他妈的自卑。
去他妈的癞蛤蟆。
这一刻，他只想占有这只主动送上门的天鹅。
怀里的关玉白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手指插入他有些扎手的短发里，轻轻安抚着这只终于被顺毛的大型犬。
“乖。”他轻声哄道，“今晚，我是你的灵感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