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两个悲剧的幸存者:救世主与罗齐尔家最后的女孩》
——一场温馨的相遇,还是令人忧心的警讯?
丽塔·斯基特特别报道
昨日午后,在对角巷的福斯科冰淇淋店,本报记者有幸目睹了一场令人动容的相遇。
十三岁的芙洛拉·罗齐尔,正是近日震惊魔法界的罗齐尔家族惨案中唯一的幸存者。这个可怜的女孩不仅失去了全部亲人,还不幸丧失了过去十三年的记忆。
而陪伴在她身旁的,竟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
两位同样遭受过家破人亡惨剧的孩子,如今竟坐在同一张桌旁,亲切地交谈。这是命运的巧合,还是一段非同寻常的情谊正在悄然萌芽?
然而,这场温馨的相遇很快出现了令人不安的转折。
当本报记者怀着诚挚的关切,询问罗齐尔小姐的康复情况时,她突然情绪失控,竟当众将记者的速记羽毛笔折成两截!面对这一令人震惊的举动,她不仅毫无歉意,还声称:「随您怎么写吧!」
这是否意味着,罗齐尔小姐遭受的精神创伤远比圣芒戈公布的情况更加严重?
更值得注意的是,罗齐尔家族与黑魔王的追随者素有联系。她的叔叔埃文·罗齐尔便是一名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如今全族惨遭杀害,唯一幸存的女孩又恰好失去了全部记忆,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至于哈利·波特,他对这位不幸的少女表现出了特别的关切,还主动阻止记者进一步采访。
据悉,罗齐尔小姐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与马尔福家族关系密切。是什么让她在失忆以后,与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如此亲近?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本报记者衷心希望,圣芒戈能够给予这位年轻的幸存者更加妥善的照顾。毕竟没有人愿意看到一场家庭悲剧,再以另一种令人痛心的方式延续下去!
芙洛拉把报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翻回去看了看署名,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很好,丽塔·斯基特!
随后她把报纸折起来,搁在早餐托盘旁边。在芙洛拉漫长的阅历中,根本没有见过比丽塔·斯基特更加厚颜无耻的女人了。
病房的门恰好在这时被人推开了。
“早上好,罗齐尔小姐。”
负责照顾她的治疗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检查记录。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女巫正推着一辆小车,上面摆满了装着各色药水的玻璃瓶。
她已经喝了好几个星期这种东西,尤其讨厌那瓶颜色发紫,尝起来有股煮烂卷心菜味道的药水。
“早上好。”她回答,“今天还要喝药吗?”
“当然。昨天您出去购物,错过了下午的那一剂。”
“我还以为没人发现呢。”
治疗师没有欣赏这句玩笑的打算,他示意助手把药水放下,随后翻开手里的记录。
“我听说您昨天在对角巷遇到了记者。”
“看来您已经看过今天的报纸了。”
“事实上,今天早上已经有人向医院询问您的治疗情况。院方不会向外人透露您的病历,不过我想接下来恐怕还会有人来打听。”
芙洛拉刚刚端起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斯基特小姐也来了吗?”
“目前还没有。”
“真是令人失望。”芙洛拉把茶杯放回碟子里,“我还想问问她,昨天那支羽毛笔是否举行过葬礼呢。”
治疗师抬眼看了看她。
“罗齐尔小姐,我希望您能认真对待这件事。您现在需要的是休养,不是继续与记者发生冲突。”
芙洛拉还想为自己辩解,听到这里却改变了主意。
“您说得对啊。”她答道。
治疗师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事实上,我认为您说得非常有道理!”芙洛拉继续说道,“既然记者已经知道我住在这里,而且以后很可能还会不断来打扰我,那么继续留在圣芒戈,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治疗师的表情变得警惕起来。
“您又想谈出院的事情了?”
“我从昨天就一直想谈。”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已经向我们转达过您的请求。”
“那太好了。”芙洛拉回答,“看来我还不必重新解释一遍。”
“不过,我得提醒您,出院并不是您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来问您,而不是自己收拾行李走掉。”
治疗师低头翻了翻记录,告诉她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她身上大部分能够检查出的伤势已经恢复,魔力方面的异常暂时没有进一步恶化的迹象。
至于失去的记忆,圣芒戈仍旧找不到有效的恢复办法,但继续住院也未必能够改善这种情况。
芙洛拉听得很认真。
“也就是说,我已经可以出院了?”
“从身体恢复的情况来说,我们正在考虑结束住院治疗。”
“那么——”
“但是,”治疗师提高了一点声音,“您只有十三岁,而且罗齐尔家的袭击者至今没有落网。我们不能在没有妥善安排的情况下就让您独自离开。”
芙洛拉深深地怀疑,圣芒戈的治疗师在入职以前,都必须经过某种专门的训练,以保证他们能够在病人快要高兴起来的时候,及时说出一个“但是”。
“马尔福夫人愿意照顾您。”治疗师提醒她,“她已经问过好几次,您什么时候能够离开医院。”
“噢,马尔福夫人非常好。”芙洛拉说道,“我很感谢她。可是我并不打算住进马尔福庄园。”
“为什么?”治疗师不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一位好心亲戚的帮助。
“我昨天已经跟斯内普教授谈过了。他说会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治疗师没有回答。
芙洛拉又补充道:“既然医疗上的问题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我想剩下的事情最好由能够决定的人来谈。您能不能帮我联系邓布利多教授?我希望亲自见见他。”
治疗师扶了扶眼镜,觉得自己又碰上了一个麻烦。
不过,这次芙洛拉按要求喝完了那些味道难闻的药水,又接受了例行检查,都没有抱怨那支在她手臂上来回移动、总让她觉得发痒的诊断魔杖。
她心里很清楚,只有让治疗师找不出继续留院的医疗理由,自己才有资格去争取别的事情。
临走前,治疗师答应替她传话。
等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芙洛拉拿起那份《预言家日报》,又读了一遍有关自己情绪异常的段落。
然后她把报纸揉成团从窗户扔了出去。
当天下午,邓布利多来到了病房。
芙洛拉正坐在窗边拆一盒糖果。那是纳西莎前几天托人送来的。她原本打算留着慢慢吃,但今天发生的事情使她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得到一点额外的安慰。
房门被敲响时,她刚刚拆开巧克力的包装。
“请进。”
一个高高瘦瘦的老人走了进来。他有着长长的银白色胡须,鼻梁上架着半月形眼镜,身上的紫色长袍绣着金色星星,走动时那些星星便在布料上闪闪发亮。
芙洛拉认出了他。圣芒戈的治疗师和斯内普教授都曾提起这位校长,而他本人也远比照片上更加引人注目。
“下午好,罗齐尔小姐。”邓布利多和蔼地说,“希望我没有打扰你的休息。”
“当然没有,教授。请坐。”
芙洛拉把那盒巧克力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
“要来一颗吗?”
“谢谢。”邓布利多很愉快地接受了邀请,“我一向认为,在下午这个时候拒绝巧克力,是一种相当遗憾的浪费。”
他挑了一颗裹着金色糖纸的巧克力,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来。芙洛拉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停留了片刻,从床头柜上堆放的魔法书,到墙边装满新衣服的购物袋,最后落在了那根尚未拆封的魔杖盒子上。
“西弗勒斯告诉我,你昨天买到了一根新魔杖。”
“是的,教授。英国橡木,龙心弦。”
“啊,英国橡木。”邓布利多很感兴趣,“这是一种很好的木材。我想奥利凡德先生一定向你介绍过不少有关它的传说。”
“他告诉我,梅林使用的也是英国橡木魔杖。”
“确实有这样的说法。”
“那么,您相信吗?”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闪动了一下。
“我想,关于梅林的许多事情,我们恐怕都只能听听传说了。”
芙洛拉低头剥开另一颗巧克力。
这倒不一定。她认识的那位梅林先生就很乐意谈论自己,尤其在有听众的时候。
“那么,”邓布利多把糖纸仔细折好,放在膝盖上,“我听说你很想离开圣芒戈。”
“是的,教授。”
“治疗师已经向我说明了你的身体情况。听说你恢复得不错,这真是个好消息。”
“我也这么认为。”
“不过西弗勒斯还是有些担心。”
“斯内普教授一直都很担心。”芙洛拉回答,“尤其担心我以后能不能通过考试。”
邓布利多的胡子动了动。
“这倒很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他是一位认真负责的教授,只是有时候不太擅长让学生感到安心。”
“我已经发现了。”
“你想过出院以后住在哪里吗?”
“破釜酒吧。”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取下眼镜慢慢擦拭起来。
“汤姆经营的那家酒吧?”
“正是那里。”
“我记得那里有几间不错的客房,不过,如果你希望在开学之前恢复学业,霍格沃茨或许会是更合适的选择。我们可以提前为你准备一个房间,教授们也能够为你提供一些帮助。”
芙洛拉正准备向他介绍破釜酒吧的好处,听完以后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说辞。
霍格沃茨!
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离开医院,难道又要提前住进另一栋满是教授的大楼里吗?更何况,哈利还住在破釜酒吧。
如果自己被送去霍格沃茨,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
“谢谢您,教授。不过离开学还有好几个星期,我原本还打算享受剩下的暑假呢。”
“在学校也可以享受假期。”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城堡附近的景色非常不错,而且现在没有多少学生,你可以安静地读书。”
“可我在圣芒戈已经安静地读了好几个星期了。”
“这倒也是。”邓布利多承认道,“那么马尔福夫人呢?我听说纳西莎十分关心你。”
“她确实对我很好。”
“如果你愿意,我想她会很高兴接你去庄园暂住。”
“我已经收到她的邀请了。”
“你不愿意接受?”
芙洛拉迟疑了一下。
她当然喜欢纳西莎。那位夫人送来的礼物总是相当合她的心意,来探病时也不会像其他亲戚那样,一遍遍追问她是否记得过去的事情。
但马尔福庄园毕竟别人的家,德拉科很高兴她可能搬过去。每次探望她时,他都要提起庄园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仿佛她住进马尔福家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芙洛拉对此可没有作出过任何承诺。
“马尔福夫人很亲切。”她最终说道,“不过,我不想一直麻烦她。我有足够的钱,也能照顾自己。”
“钱确实不是主要的问题。”邓布利多重新戴上眼镜,“可你还没有成年,亲爱的孩子。而且罗齐尔家的凶手至今没有落网。”
芙洛拉听到这里,已经知道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了。
果然,邓布利多又向她解释了一番人身安全的重要性,以及为什么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需要成年人的照看。
他说得很有道理,语气也十分温和。芙洛拉觉得事情正在朝一个不太令她满意的方向发展。她已经听够了这些话。
“可是破釜酒吧不也有人照看吗?”她等他说完才开口,“我听说那里有位叫汤姆的老板,而且魔法部已经安排一名霍格沃茨的学生住在那里了。”
“啊。”邓布利多抬起眼睛,“你说的是哈利。”
“正是波特先生。”
“西弗勒斯告诉我,你昨天在对角巷遇见了他。”
“是的。我们在冰淇淋店认识的。”
“我还看到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写了这件事。”
芙洛拉顿时皱起眉头。
“教授,您不会真的相信那篇报道吧?”
“我想一个折断了速记羽毛笔的记者,很难对这件事保持完全公正的态度。”
这句话令芙洛拉对邓布利多的评价稍稍提高了一些。
“您说得太对了。斯基特小姐应该庆幸自己只损失了一支羽毛笔。”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讨论丽塔,而是重新把话题转回了哈利身上。
“那么你很喜欢哈利吗?”
芙洛拉看了他一眼。
“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你们昨天才认识,对吗?”
“是的。”
“可你似乎已经很愿意与他继续来往了。”
这位校长虽然比斯内普和蔼得多,但并不一定比斯内普容易对付。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反对她的要求,只是不断提出一些新的选择。等到她把那些选择一一拒绝,他就开始询问自己真正想去破釜酒吧的原因。
芙洛拉总不能说,她认为哈利·波特是一位前途无量的英雄,自己打算亲自参与他的冒险,而且最好能够在他需要帮助时及时出现吧?
邓布利多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位十三岁姑娘异想天开的白日梦。
芙洛拉可不打算让自己的计划在开始以前就受到一位校长的干涉。这实在是太没劲了。
她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糖纸。
“教授,您知道吗?昨天波特先生并没有问我以前的事情。”
邓布利多安静地望着她。
“他没有问我是否记得自己的父母,也没有要求我回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们只是坐在那里聊了一会儿天,当然还一起遇到了一个讨厌的记者。”
“我想哈利能够理解你的感受。”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芙洛拉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知道以前有许多人认识我。马尔福夫人、德拉科,还有那些来医院探望我的亲戚和朋友。他们对我很好,但我一个也不记得了。每当他们提起过去的事情,我就得再解释一遍自己失去了记忆。”
她说到这里低下了头,揉了揉眼睛。
“可是波特先生不一样。我昨天才认识他,所以他也没有什么需要我想起来的事情。”
这倒是真的,哈利原本就与罗齐尔小姐不熟。即使芙洛拉没有失忆,他大概也说不出多少关于她过去的事情。
“我只是希望能够再见见他。”芙洛拉抬起头,望着面前的老人,“您瞧,我现在连自己的家都回不去了。难道想跟一个刚认识的朋友住得近一些,也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吗?”
她说完,便安静地等着。但她知道自己遭遇的事情在旁人眼里确实非常不幸,而邓布利多不会对一个失去家人的孩子无动于衷。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邓布利多望着她,眼神比先前柔和了一些。
“当然不过分,芙洛拉。”他说,“我很高兴你愿意结交新的朋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你确实应该有机会过一些正常的生活。”
芙洛拉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然而邓布利多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
“不过哈利目前也面临一些危险。你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从阿兹卡班越狱了吗?”
“报纸上每天都在写。”
“魔法部正在尽力寻找他。与此同时,我们必须确保哈利的安全。”
“我当然不会妨碍你们保护他。”
“我相信你没有这样的打算。我们还不知道罗齐尔家族究竟遭遇了什么人袭击。让两个都可能受到危险人物关注的孩子住在同一个地方,并不是一件可以草率决定的事情。”
这回芙洛拉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邓布利多所说的事情,和斯内普昨天提出的顾虑几乎一样。不同的是,邓布利多并没有因此断然拒绝她,而是认真地等待她的回答。
“那您希望我怎么办?”芙洛拉问,“继续待在医院里,直到所有坏人都被抓起来吗?”
“我希望能找到一个既安全,又让你满意的办法。”
“我也是。”
“也许我们可以谈谈具体的安排。”
芙洛拉坐直了些,终于谈到有用的事情了。
她向邓布利多提出,自己愿意定期返回圣芒戈接受检查,也可以接受霍格沃茨安排的基础魔咒学习。如果确实有必要,她愿意遵守出行时间上的限制,只要这些限制不会把她重新关进另一间病房。
邓布利多听得很认真,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
例如,她是否愿意在没有成年人陪同的情况下不离开对角巷。如果再次出现魔力异常,是否同意立即通知圣芒戈。又或者,当学校认为她的住处已经不再安全时,她是否愿意重新考虑安排。
芙洛拉起初对最后一条有些不满。
“您的意思是,就算我搬进破釜酒吧,也可能随时被要求搬走?”
“如果真的发生了危险,我想你不会希望继续留在那里。”
“那要看是什么危险。”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点笑意。
“我倒希望你永远不必亲自判断。”
芙洛拉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尽管她拥有比外表年纪丰富得多的阅历,但眼下这个十三岁的人类身体,确实不足以应付所有可能发生的麻烦。
她讨厌承认这一点,可也没有打算为了争口气,把自己再次送进圣芒戈。
“好吧。”她终于说,“如果真的发生了危险,我会配合安排。”
谈话进行到这里,气氛已经比先前轻松了不少。
但邓布利多并没有立即许诺她能够搬进破釜酒吧。
“我可以帮你联系汤姆,询问他是否愿意承担日常照看的工作。”他说,“圣芒戈的治疗师也需要正式确认你可以出院。至于临时监护和安全安排,还必须得到负责这些事务的成年人与魔法部的同意。”
“所以,您是答应了?”
“我答应帮你争取。”邓布利多纠正道,“这与已经批准,还是有些区别的。”
芙洛拉对这个答案不算完全满意,也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了相当不错的进展。
“谢谢您,教授。”
“不必客气,孩子。”
邓布利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袍,向她告辞后便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下午,圣芒戈正式完成了她的出院评估。
治疗师确认她暂时不需要继续住院,但仍须按时复诊,并且在出现任何异常症状时立即返回医院。
邓布利多也兑现了承诺。
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愿意为她提供一间客房,并负责留意她的日常起居,有关方面则确认了临时照看与安全安排。
正式监护权尚未确定,罗齐尔家族的遗产事务也仍在处理中,不过这些问题暂时不会妨碍她在开学前入住酒吧。
当然,批准附带了不少条件。
芙洛拉必须遵守约定的活动范围,不得擅自离开对角巷附近,定期接受圣芒戈检查,并按照霍格沃茨的安排复习过去两年的课程。至于实际的魔咒练习,在获得适当的许可和指导以前,她仍然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魔杖。
芙洛拉看着那份写满注意事项的文件,感觉自己只是从一张病床,搬进了一间规矩稍微少些的客房。
算了,这毕竟是她自己争取来的结果。
她在文件上签下名字,随后便开始收拾行李。
圣芒戈的治疗师们对此颇为不舍,尤其是那位总担心她忘记吃药的年轻女巫。临走前,她又认真叮嘱了芙洛拉一番,还替她准备了一份详细的服药清单。
芙洛拉收下清单,郑重保证自己绝不会忘记。
等她终于带着行李来到破釜酒吧时,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
酒吧里比她上次经过时热闹得多,几位穿着旧长袍的巫师围在靠墙的桌旁争论魁地奇,而吧台后的汤姆则忙着招呼客人。
看见芙洛拉进门,汤姆立刻迎了上来。
“罗齐尔小姐?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告诉我了。欢迎,欢迎!您的房间都准备好了。”
她正准备询问房间的位置,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芙洛拉?”
芙洛拉转过头。
哈利·波特正站在通往楼上的楼梯旁,手里还拿着一张羊皮纸。他看起来刚从自己的房间下来,头发依旧乱糟糟的,脸上的神情比在冰淇淋店时更加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晚上好,哈利。”
哈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汤姆正准备搬上楼的行李箱。
“你不是还住在圣芒戈吗?”
“我出院了。”
“这么快?可是你前天还说——”
“前天我确实还住在医院。”芙洛拉耐心地解释道,“不过今天我已经搬出来了。我想这并没有什么难理解的。”
“我当然知道!”哈利说,“我是说,你怎么会搬到这里来?”
“因为这里有客房,离对角巷也近。”她回答,“而且听说饭菜不错。”
哈利的表情看起来并不认为这几个理由足以解释她为什么突然搬了过来,不过汤姆已经在催促她上楼看看房间,他只能暂时把疑问咽了回去。
“那……欢迎你来吧。”
“谢谢,哈利。”
芙洛拉提起裙摆,跟着汤姆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时,她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
“对了,你那天的魔法史论文写完了吗?”
哈利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太好看。
“呃……还没有。”
“那真遗憾。”
芙洛拉满意地继续上楼去了。
看来破釜酒吧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