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的夜空清澈如洗，而罗马许愿池的水里，则闪烁着全世界游客无处安放的梦想与硬币。
对于亚历山德罗来说，这片水域从来不是什么供人浪漫许愿的文化遗迹，而是一座流动的高息理财储蓄罐。
这位颜值能直接上时装周走秀的意大利后卫新星此时正毫无偶像包袱地趴在池沿，手里握着一根改装过的、缠着强力双面胶的长竹竿，动作丝滑地将一枚枚刚落入水中的硬币“钓”进自己的爱马仕帆布袋里。
“左边那枚两欧元的别动，那是德国游客的，刚扔下去人还没走呢……哎，前面那个英国来的，砸到我杆了！连扔个硬币都能踢飞，难怪你们国家队踢点球比撞大运还悬！”
亚历山德罗一边熟练地做着水产养殖，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宏伟蓝图。
对他而言，万事万物的运行规律极其纯粹——生活的核心驱动力无非是钞票、金钱以及源源不断的欧元。至于他终极的人生野望？就是在年富力强时赶紧抓紧一切机会捞够巨款，随后火速递交辞呈，回乡下包下一整片山头搞个私人动物展区。
届时，他要引进七只威风凛凛的雪白大猫，再用最环保无害的染发剂，把它们分别染成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试想一下，当一排雨后彩虹般的老虎在草地上排队狂奔，那是何等撼人心魄的艺术奇观。
至于足球？呵。
踢球算什么职业？那分明是通往七彩老虎园的速通取款机，球场草皮就是点钞机上的传送带。一次精准铲断，换算过来就是他的大宝贝儿们嘴里的一块A5和牛；每一次头球争顶，都是在给他未来的园区建设添砖加瓦。
“不过话说回来，”亚历山德罗抹了把脸上的水花，看着满池子的各种外币，忍不住低声吐槽，“这里面怎么这么多英镑？英国人到底是来许愿的还是来扔垃圾的？伦敦那么大的地方已经让他们扔满了吗？”
正当他准备发力去钓池底那枚极其罕见的古董纪念币时，裤兜里的手机开始疯狂抽搐。
来电显示：【吸血鬼经纪人】。
亚历山德罗不耐烦地按了免提，把手机垫在下巴下面，手里杆子不停：“如果你不是来通知我某位远房亿万富翁亲戚把遗产全指定给我了，就赶紧长话短说。我这儿正进行点对点精准帮扶理财计划呢，一秒钟几毛钱上下。”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喘得像一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对方口腔里喷涌而出的黄金瀑布：“亚历山德罗！别捞了！别再他妈的跟许愿池里的王八抢口粮了！天大的喜讯！”
“怎么？俱乐部大发慈悲，打算把我按每克黄金的价格卖出去？”
“比那还疯狂——曼联点名要签你！”
亚历山德罗手上的动作瞬间凝固，定格成一个极其滑稽的雕塑姿势。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家老妈手持擀面杖的谆谆教诲，以及国家队那些前辈们的血泪史。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而深沉：
“我妈反复强调过，出远门打工容易水土不服。外面治安不好，英国常年下雨，连披萨上都敢放菠萝。这根本是对意式饮食文明的野蛮践踏，我不去。”
经纪人冷笑一声，隔着大西洋抛出了恶魔的诱饵：“签字费，六百万，欧元。”
亚历山德罗的双眼瞬间迸发出炫目的光芒，刚才对异国他乡的排斥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硬通货的神圣敬意。不过秉承着资本市场的博弈原则，他依然非常严谨地开始试探：
“五。”
经纪人一愣：“五什么？五年长约？这还能商量！他们连豪宅都答应送你了！”
“四、三、二、一。机票买好了，我今天下午就能降落曼彻斯特。快把合同准备好，别忘了把报销机票的条款加进去——我买的可是商务舱！”
“对意式饮食文明的野蛮践踏？”电话那头的美国佬还在冷笑。
“在六百万欧元面前，哪怕他们把仰望星空派顶在头上做成沙拉，我也能当成地方特产咽下去！”亚历山德罗义正辞严地说道，“只要钱到位，让我替门将脸接任意球都没问题——不对，这个保险也得到位。记得一起加到合同里。”
啪嗒。
电话挂断。
亚历山德罗意犹未尽地扫了一眼许愿池里残存的硬币，顺手将竹竿往旁边一打，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迈着欢快的步伐径直朝机场赶去。
“再见了，罗马！再见了，这群连硬币都扔不准的游客！”亚历山德罗对着夜空挥了挥手，“曼彻斯特，你们的叹息之墙来了！”
坐在前往机场的出租车上，亚历山德罗开始认真思考起自己未来在英超的职业规划。
“听说英超的防守强度特别高，对抗激烈得像橄榄球。”亚历山德罗翻看着手机里的新闻，嘴里念念有词，“不过我也没打算去跟那群糙汉拼命。有机会就吃点红牌，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吃点红牌——说到这个，我得提醒吸血鬼一句，吃牌可不能加到罚款条例里啊！”
想到这里，亚历山德罗露出了睿智的微笑。
“再说了，就算后场真出了险情又怎样？大不了往前场一个大脚，剩下的全靠前锋自己悟，悟不出来那是他没有慧根。”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大夏天还带着口罩和墨镜，神经兮兮的乘客，忍不住插嘴道：“小伙子，咱们意大利人出国打工可不好过啊。尤其是英国，那边的菜连我家狗都不肯吃。”
“小事一桩，”亚历山德罗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只要给够工钱，他们就是让我去球场上扮演吉祥物，我也能演得比曼联那头红色的三叉戟还逼真。”
“再说了，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心理素质过硬。当年马尔蒂尼全场比赛可能就铲一次球，那叫艺术！我如果全场一次都不铲，那就叫纯洁！只要我站在场上，我就是曼彻斯特最靓丽的风景线——师傅你看看我的脸，我不靓丽吗？”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个他努力忽略了一路的烈焰红唇口罩，艰难地沉默了许久。
“……其实我是罗马球迷来着。我还买过你的球衣，亚历山德罗。”
空气瞬间凝固了。
亚历山德罗隔着口罩和墨镜，眼神里流露出“老乡见老乡，能不能多给打个折”的清澈与期待。他当即挺直腰板，整了整西装领口：“真的？那这趟车费能不能看在米兰和罗马友好交流的份上打个五折？或者我给你签个名？就签在你的挡风玻璃上。”
出租车司机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握方向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极其地道的罗马脏话：“……我买你的球衣，就是为了在比赛前后踩两脚出出气。但看在你马上要去英超受苦的份上，我劝你一句，小子，改改你自言自语的毛病。那边的小报记者可比意大利疯狂多了。”
“放心吧，师傅！”亚历山德罗自信地抬手，用口罩上的红唇抛了个飞吻，“我只要不捏小鸡手，那些英国人还能听懂我的意大利语？他们连自己前任主教练的口音都未必听得懂。”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达芬奇机场航站楼前。亚历山德罗爽快地掏出一枚刚刚从许愿池里捞出来的两欧元硬币递过去：“不用找了，师傅！多的算我给你的小费，祝你下周买彩票中大奖！”
司机看着手里那枚还带有一丝许愿池清凉水汽的硬币，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一踩油门绝尘而去，留下一烟屁股的尾气。
亚历山德罗潇洒地推着行李箱迈进机场大厅，一边划开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老头子，我到机场了。顺便问一句，曼联给我准备的球衣开始印了没？没印的话帮我问问他们，能不能把背号上面的名字改成‘内斯塔·马尔蒂尼’？这样球迷一看就能觉得钱花的物超所值。”
电话那头传来了经纪人近乎绝望的深呼吸声，以及纸张被捏碎的脆响：
“亚历山德罗，算我求求你了！把你那个破口罩给我摘了，已经有小报拍到照片了！你到了曼彻斯特之后，第一件事千万别去买彩虹染发剂，也别在新闻发布会上聊你的七彩老虎！曼联的跟队记者已经在机场等你了，他们现在最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问我打算怎么花这六百万？”
“不不不，”经纪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诡异，甚至带上了一丝同情，“他们想问问你，对接替球队刚刚伤退的绝对主力后卫、并且后天就要德比首发，承担狂轰滥炸的防线大任，心里有没有做好准备。”
“Mama Mia？？？后天就上场？这合同不是还没签吗？！”亚历山德罗眼皮狂跳，“这算什么？买一送一的试用期惨案吗？！”
“人家违约金都直接打到米兰账户上了！签字只是个形式！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在飞机舱门前给你把球衣穿上！”经纪人咆哮道，“你现在已经被全英格兰小报封为‘老特拉福德最后的救星’了！”
亚历山德罗话还没说完，登机口前不知何时已经闪烁起一片耀眼的闪光灯。几个手持长枪短炮、脖子上挂着英格兰小报记者证的摄像师，正像饥饿的野狼看见了新鲜的牛排一样，举着镜头朝他一路狂奔过来！
“亚历山德罗先生！请问你对成为曼联新赛季防线上唯一的救命稻草有什么感想？全曼彻斯特的球迷都在等你的回答！”
“亚历山德罗！听说你是因为合同上豪宅里的恒温泳池才选择曼联的，是真的吗？！”
“面对瓜迪奥拉的赛前挑衅，你打算用什么样的意式防守美学来应对？”
面对黑压压一片冲上来的镜头和几乎要塞进他嘴里的麦克风，亚历山德罗愣了半秒。但他到底是个见过大场面的男人，只见他缓缓摘下墨镜，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招牌式的阳光笑容。
“关于战术和防守，我只有一句话要说——”
所有记者立刻屏住呼吸，把录音笔又向前推进了三厘米。
亚历山德罗清了清嗓子，非常沉着地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限量帆布包：
“简单来说，这件事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说清，但是一句话怎么说我们必须认真探讨，如果说一句话的话，那么这句话——诶诶诶，你们怎么都走了？”
——
万米高空的商务舱里，亚历山德罗正忙碌地在一张曼联俱乐部发来的薪资结构明细表上进行着高密度的微积分运算。六百万欧元的签字费，在扣除英国税务局那令人发指的边际税率后，究竟还剩下多少纯利可以转化为撒丁岛南麓那片占地十二公顷、带有全自动恒温喷淋系统的天然草场所有权，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学术研究课题。至于舷窗外翻滚的云海和即将迎来的英伦之旅，在他的资产负债表里不过是一次跨国物流运输过程中的必要损耗。
空乘小姐托着一个散发着神秘气味的金属铝箔盒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而略带怜悯的微笑：“先生，这是您的俱乐部主教练为您定制的英式传统牛肉派。”
亚历山德罗头也不抬，用银质小叉子的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牛肉派坚硬如花岗岩的表皮，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在上边记下一笔：“机舱内遭遇疑似高强度建筑材料袭击，精神损失费暂且记在卡灵顿后勤部的账上。另外，如果这块饼能在英国海关被认定为非食用危险品，我是不是还能索要一笔海关安检补偿金？”
“小姐，”意大利人放下笔时，眼神里充满了对人类饮食文明的深切哀悼，“请问主教练有没有说过，这玩意儿是用来吃的，还是用来修补老特拉福德漏水看台的防水水泥？如果是后者，我觉得俱乐部应该直接去建筑工地上找泥瓦匠，而不是花几千万把一个后卫买来当苦力。”
飞机降落在曼彻斯特机场时，迎接这位意大利人的是一场仿佛要把整个工业革命积攒下来的工业废水一股脑倾泻而下的暴雨。曼联派来的接机专车早已等候在贵宾通道外，负责后勤的主管甚至没等亚历山德罗站稳，就把一件印着巨大红色队徽的羽绒服硬生生套在了他那件手工剪裁的意大利西装外面。
“快上车，亚历山德罗！后天就是同城德比，瓜迪奥拉这几天在新闻发布会上笑得越来越阴险猖狂了，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基地做体检，然后把你塞进战术会议室里！”主管一边疯狂擦拭着被雨水模糊的挡风玻璃，一边焦急地大喊。
坐在保姆车里的亚历山德罗透过车窗，目光深沉地凝视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灰色街道和排队买炸鱼薯条的英国市民，感觉自己像梗图中的猫一样，逐渐认清了宇宙——和宇宙黑暗的背面。
“我说长官，你们这儿的天气是跟俱乐部财务部商量好的吗？常年阴雨连绵，连太阳都要扣税？”
主管叹了口气：“习惯就好，在曼彻斯特，唯一的晴天只存在于每场比赛赛前的主教练发布会上。只要滕哈赫往麦克风前一坐，全宇宙都是阳光灿烂的。”
他在卡灵顿训练基地见到了这位耶稣再世的主教练。伟大的腾圣拍着他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能把酒变成水，把水煮鸡胸肉说成法式大餐的自信与智慧。
“亚历山德罗，你就是我们后防线上缺少的最后一块拼图！”主教练慷慨激昂地手握战术板，画圈的速度快得几乎要摩擦生火，“在这套3-4-2-1体系里，我只需要你具备博努奇的出球、卡纳瓦罗的弹跳、马尔蒂尼的铲断，以及一点点神迹。”
意大利人睁大了他大大的眼睛。他后悔了，当年在学校逃过的英语课现在变成正中眉心的子弹。不然为什么外面天还亮着——不对，灰着，他好像就已经听到了梦话呢？
他的英语水平不足以支持他想要对这套伟大战术表达赞美的迫切心情，但没关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背后是他小学、中学以及语言考试时一个个老师的身影！
“That's a very good question.”意大利人自信地开口了， “I beg your pardon?”
滕圣果然极富耐心，出于对外国人的体贴，在战术板上又画了几个极其复杂的几何图形，口中念念有词：
“后天的比赛，我们的核心逻辑是‘动态非对称式两翼齐飞与后场弹性真空防守’。简单来说，当曼城的罗德里或哈兰德持球时，我们的中场要自动形成一个长宽比为黄金分割的防守黑洞；而亚历山德罗，你需要一个人镇守左肋，同时兼顾中路的补位和右路的协防，跑动距离预计在全场达到14公里。”
很好，太棒啦，悬着的心突然跳到二百二十迈了。亚历山德罗仔细摸了一下，原来是要死了呀。
我去，不早说！
当晚，他就在刚潜入的曼联球迷论坛上看到了更让他心动的内容：
“发布会上的曼联永远是欧洲的冠军，因为在这里，我们的战术逻辑在纸面上完美无瑕，无懈可击。更别提我们还有新买入的天价后卫亚历山德罗——别管日后如何，所有新人来到我魔的第一场比赛表现必定是高级货，价格越贵越是高级货中的高级货。由此可见，明天的亚历山德罗必定有等玫瑰级别的高级表现。”
“亚门。”
直到第二天踏上草坪进行实战演练，亚历山德罗才明白球迷论坛上那位智者的含金量。
他站在后场，看着前面的中场线在对手一次简单的二墙配合后瞬间蒸发。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踢英超，而是在做一场没有安全绳的自由落体。
别的豪门引援是买回高精尖配件组装豪华超跑；曼联引援则是拆盲盒——买之前说明书上写满了神迹，拆开包装一看，后防线上站着的全是随时准备打折出售的受损件。
“别慌，兄弟。”站在门前的圣奥纳纳气定神闲地从门里掏出皮球，姿态如同这是颁发给他的金球奖。为了让这位新来的意大利小伙尽快融入球队，好心的喀麦隆人热情地向亚历山德罗传授起了在曼联后防线生存的核心秘籍，同时冷傲蔑视禁区里逡巡的对面前锋，一代门神风范展露无疑。
“小伙子，你知道在老特拉福德踢后卫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亚历山德罗想了想：“是精准的铲断和完美的战术造越位？”
“不不不，”奥纳纳神秘地摇了摇头，“是强大的心脏和随时准备甩锅的演技。”
奥纳纳指了指自己脚下的皮球，压低声音说道：“每逢比赛的时候，我喜欢在禁区里玩一些高难度的‘踩单车式传球’或者‘门线前三十公分假动作引诱对方前锋’。这个时候全场四万名球迷的心率和血压都能得到极好的锻炼，绝不辜负他们掏出的每一张门票钱。而你要做的不是上来帮我解围，而是立刻用双手指着我，摆出一副‘这人疯了我也没办法’的无辜表情。”
“而如果皮球从你头顶飞过砸进大门，你的眼神里必须同时流露出‘这绝对不是我的责任’以及‘队友都是一群不可燃物’的悲壮——你还有得练呢，年轻人！”
正说着，远处的B费一边鼓掌一边走了过来，顺势摊开双手：“还有我！如果我在中场漫不经心丢了球，导致对方打出单刀，亚历山德罗，你必须第一时间冲上去把犯规战术用满，顺便吃一张黄牌。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去找裁判理论，顺便向看台上的球迷摊手表达‘队友实在带不动’的无奈。”
亚历山德罗听得目瞪口呆。他悟了，他彻底的悟了——意大利和米兰青训竟是白白耽误了他二十三年的时间！原来他此前刻苦磨练的铲球技术和防守本领都是误入歧途，今日终于得闻仙乐耳渐鸣。遥远的东方有名言说朝闻道，果然不曾骗他——确确实实，明天就要死啦！
一旁的马奎尔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默默拍了拍亚历山德罗的肩膀，憨厚地笑道：“习惯就好。我一个人背了三年的锅，现在终于有新人来分担了。记住，只要丢球了，先别管是不是你的责任，低头叹气就对了。如果实在不知道该怪谁，那就怪俱乐部草皮里的蚯蚓没翻好身。”
三人惺惺相惜，情深义厚，当着亚历山德罗·Steve的面抱成一团，每一下落在彼此后背上的拍打都是浓浓的队友情，和对彼此演技的深刻认可。只留下夹在中间的意大利人格格不入，在大不列颠的海岛上受到了美式霸凌，独自站成一张名为《呐喊》的世界名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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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富有的曼彻斯特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