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
好惆怅。
……还是出不去啊。
我花了点时间恢复精力。在月光下恢复尤其快。
懒洋洋地梳理着羽毛,顺便把自己能想起来的事情梳理一遍。
嗯……最深最深是一个普通现代宅女的记忆,在其中找到了大量小说和动漫,津津有味地品鉴了一番。
品味绝佳!小说真好看嘿嘿嘿。
最早最早是一些无法言说的画面,还有很多因为太过久远而逐渐淡薄的情感记忆。
也很不容易呢,我。
接受了“自己是现在的自己,并且来到了奇怪的地方”这个事实,恢复精力后我又开始找出口了。
这个世界或许会“吞噬我”。
并不是损耗我的灵魂或者生命,而是在“消化”我身上的“概念”。
回想起我遇到的咒灵,这里多半是讲日语的动漫世界啦!而我是个“羽人”。
“羽化登仙”的“羽”。
羽人是一种秦汉时期的仙人形象,除了长生不死的特性以外,还会御龙饲凤,接引升仙,赐予仙药,反应了古人对长生的追求。
这些注释和我身体、性格甚至皮肤(衣服)的设定我都能倒背如流,熟悉得像在我心里盘算过千百次那样。
但看到我真实的样貌后,还是有情不自禁的惊叹和不敢置信的惊喜。
就是……太漂亮了,简直是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咳咳!说回正题,我毕竟是和“热血,友情,胜利”的日漫角色之类完全不同的存在,新的概念就是新的养分。
这个世界困住我,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不小心,但我不能停留太久。
就像食草动物也不介意自己的草料里多加一只小鸡,植物的根部如果埋了鱼肉会长得非常茂盛茁壮……
如果我是食草动物或者植物会很开心,但我的身份好像是小鸡或者鱼肉。那就很不美妙了。
根据之前和那个少年,还有少年的母亲身上“隔膜”的观测,我觉得或许可以等它发展的时候给它使绊子。
嗯,大概原理类似于“如果在蛇冲你嘶嘶的时候眼疾手快给它打一个结,就可以趁此机会溜之大吉”之类的。
毕竟这个东西它是顺着时间往前走的,确实有点像蛇。
不过暂时还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时机。
唉,我现在害怕一个肩宽腿长一米九的白发帅哥救我于水火还来不来得及呢?
不是说怕什么就来什么吗?
我叹了口气,身边的大鹰们歪着脑袋瞧着我。
这些大鸟把我当做它们之中最为健壮的同类,确认了我的友善态度之后,不是把孩子们托付给我,就是飞行时借我的气流省力,我偶尔喂它们两片鸡胸肉,它们也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
它们同我一道穿过雾霾般的能量层,飞向高空,我们翅尖掠过尘世,当那些属于人的忧思伴随着建筑群被远远抛下,一切都显得更加纯净而浩瀚。
直到某一刻,鸟儿们发出不安的躁动,我感受到地面某处连续不断的磁场暴乱和能量翻涌。
我收缩羽翼,纵身飞下。
红尘滚滚。
————
伴随着爆破般的声响,烟尘四起。
人群中不时传来几声惊慌的哭叫,又很快没了生息。
秦晴跟着人流没头苍蝇一样乱跑,cos服配的鞋子太垃圾,她索性踢掉鞋子光着脚。
早知道就不来涩谷过万圣节了……
眼泪哭花了cos妆,手一抹都是黑色的眼线,她拽着群友,恨死自己没健身,没有出色的肱二头肌来支撑画手老师不断下滑的身体。
“晴子老师,”画手朋友的声音柳絮般在空气里发飘,“你可以丢下我先走的……”
秦晴一听这话就想哭,她狠狠抹了把眼泪,嘶哑地吼出来:“说啥呢西瓜冰!咱俩肯定能出去,别放弃!”
秦晴懂一点儿日语,这群人都说着什么“gojo satoru”、“gojo satoru”,她听着汗毛炸起。
这开头他八辈祖宗的根本就不像在处置正规公共危机事件!她家里人是体制内的,警觉性比一般人强。
但再强也强不过这群人开挂啊!人群后面的声音开始往恐怖片声效接近,秦晴拽着西瓜冰,使出吃奶的劲儿闷头往前跑。
西瓜冰颤抖地说:“晴——”
她没能说完,一只手搭在她俩身上。
脸上画着缝合脸特效妆的、灰蓝色头发的男生好奇而开朗地对她们摆手:“嗨~”
他背后的人已经千奇百怪,光怪陆离的景象,如同置身地狱。
“你们两个,”他用日语轻快地说,“很漂亮哦。”
————
漂亮的灵魂。
真人不禁有些遗憾。要不是「夏油」说任务要紧,他一定要把这两个人类留下来,玩一会儿再捏。
一想到任务,真人又高兴起来。那个诅咒之王,以及三七分咒术师,实在是有趣!
快点解决掉去和其他人汇合吧。
真人轻快地握住了她们的灵魂。
一股沛然大力从后袭来!高速带起的气流如同数道刀锋,把青年模样的咒灵钉在墙壁上。
不同于咒力的能量贯穿了他的咒力核心,如银般的清霜从腹部迅速往上蔓延,冻结了咒灵所有的动作。
好宁静。
在虚弱导致的晕眩中,首先感受到的是死亡般的寂静。
那双剔透如琉璃的紫色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
青年几乎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就坠入黑甜的睡梦。
————
我确定那个咒灵已经濒死,仍不敢掉以轻心,先把怀里的两个女孩子放下来。
她们反应不过来,下意识抱团站着,呆呆地看着我,像两只小雏鸟。
将知觉延展至极限。
这里是涩谷地铁站,正值万圣节,汇聚了各色人群。
四处散落着节日装饰,被人群踩得七零八落,零乱地堆叠。
除日本人以外,还有很多游客、度假的外国人,我救下的两个少女就是我老家的。
我「看」到了无数人在黑雾构成的结界里无助地哭泣,有很多人被这个咒灵改变了灵魂,有很多人已经被小章鱼所吞噬,他们的灵魂在它周围痛苦地游荡。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
我扯开颈间的水晶玛瑙串,无数珠子在地面上蹦跳,在我灵力的激发下变成一串串白色的光球。
——从这个噩梦般的地方飞出去吧,我由衷地想着,然后催动灵力,将所有灵魂未受损的普通人装入珠子构成的结界中。
我唤来风,将那些痛苦与绝望卷走,破开结界,第一批把老家的两个女孩子装进去。
“快回家吧。”我说着,在结界上轻轻推了一把。
普通人坐在我的白色结界中,像一团团节日气球,乘着这股希望之风,哗啦啦地朝地铁口涌去。
我张开十指,手诀翻飞之间,显现整个地铁站的立体投影。
气球们漂浮着,往上,再往上,直到触及地面、马路,看到天空。
普通人的数量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一丝一毫不敢放松,不停地搬运着他们。
被我钉在墙壁上的咒灵“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液,嗬嗬地喘着气。
——果然很难杀啊。话说咒灵的血长这个颜色吗……?
我戒备着他,他只是盯着我,嘴角咧得像鬼片。
四下里只有风声,和他风箱般的嘶喘。
他的构成和人类明明不一样,却还在无意识地模仿人类的生理波动。
除了地铁最深处,其余普通人很快被我完全清空。由于原本的黑色结界被我完全打破,那些咒力很多、却不会飘出来的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这里。
“你和花御、漏瑚、陀艮他们是一起的吧?”我说。
我询问道:“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残害人类会让你们成为真正的人类吗?”
咒灵在碰到我的汉剑之前,我就召回了剑。伤口泵出更多的血液,他却毫不在意,缓缓站起来。
“那是漏瑚的心愿,”他的声音听上去温和而活泼,如果不是深知他的所作所为,以他现在的状态,完全像个艺术类的大学生。
“我只要有趣就行了。人类的灵魂很有趣,变形的模样很有趣,夏油描述的未来很有趣,所以我加入了。”
他轻快地说着,“你,说到人类的时候很不忍心呢。”
“就这么喜欢人类吗?”他真诚地问着我:“漏瑚说你是神明,「真人」(shin-jin),和我的名字一样呢,只是读法不同。”
他有些失落:“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一样呢。”
“我确实和你一样。”我说。
他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我。
珠子们开始包裹住被他改变了灵魂的那些人,他们扭曲的肢体和破碎的灵魂在我指尖被一寸寸抚平、重塑。
“你们用自己认识的、人类灌输给你们的方式对待人类,在这一点上,我也是一样的。”
只是咒灵因人类的恶意而生,而我遇到的人类更温柔、更擅长爱人。她给予的是爱,所以我学会了爱,也学会了爱别人。
“真人也好,咒灵也好,有谁不是向往成为人类,超越人类呢?只是我们选择的道路不同,注定越走越远。”
我看着他人类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明明已经快要接近人类了,却没有学到哪怕一丁点儿人类的优点。
作为中华文明体系里的神仙,即使我只是个小神,也不由觉得这些咒灵暴殄天物,浪费了这么好的跟脚。
我正色说:“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却从未赞成。若咒灵都是如此,那你们一定是我的敌人。”
他停住了脚步,嘴角咧得愈发夸张了。
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我趁此机会转移了大量的普通人。
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要快,更快,再快一点!
“你,很有趣。”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比夏油更加有趣。”
就像看到心爱玩具的孩子那样,诱哄着,冲我张开双手。
伴随着恶心的呕吐声,大量灵魂被扭曲的人类从他手里不断滑落。
“交换吧,”他甚至有些甜蜜地说:“你留下来,我就放过这些人类,怎么样,交换吗?”
我再度叹了口气。
————
高速对冲的两人都有着类似的蓝灰色头发,在接近的一瞬间,青年的手臂化为尖锥,狠狠刺向女性!
瞬息之间,女性背后的双翼精妙地扭转,抬升高度,她险而又险地让尖锥避开了正在施法的双手,周身散发出猛烈的风压,双翅一振,将青年掀得倒飞出去!
青年咽下涌到喉头的血液,不怒反喜,正想追上前去。
——背后,一枚闪着黑光的拳头刺破烟尘,结结实实地抡在他脊骨上!
青年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失声喊出:“虎杖悠仁!”
“是我,”戴着红帽子的少年摆开架势,认真地说,“这次不会让你逃掉的,真人!”
“可恶……”青年余光一瞟,女性的衣角消失在幽深的地铁站入口处。他不甘心地收回视线。
“去往那边了吗。”真人狞笑着说,“虎杖,你,真的很碍事啊!”
————
地铁深处又是另一番景象。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就是地狱也有十八层啊”。
我手中法术未停,马不停蹄地开始抓人,运人,救人。
其余非普通人则谨慎地观望,除了那个人。
“哟!”可以说爽朗地和我打了个招呼,“上面的人类也是你在帮忙吧,呀lucky lucky!”
……声音十分之耳熟。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视线相接的瞬间,我们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他身上的能量运转好美。
在这个混乱、污秽、龌浊不堪的世界里,我已经看到太多不符合我审美的东西。
一直以来,看到的都是恶心的怪物、恶心的黑雾、恶心的人怪共生,猛得看到这人身上完美的能量流动、精密的法术操作和肩宽腿长一米九白发大帅哥的形象,我不禁也有赏心悦目之感。
普通人骨碌碌地被我的结界飞速传走。为了避免碰到刚才的人形咒灵,我还特地换了条路线。
我们彼此凝望,有一瞬间几乎忘记了一切。
他身边的能量涨落呈现出一种经过高度凝练后几乎是纯粹的完美,是数理公式那样犀利的、理性之美。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作为羽人,所代表的中哲没有西哲钻研这样深,很多事物的概念还停留在“现象”层面,并未深入,这种理念的延伸也影响到了我对能量的利用。
“你,”他情不自禁地往我这走了一步。
“眼睛……不。”
沉默了一小会,他说:“怎么样,要不要来咒术高专学习一下?你的话说不定能学会,我的术式。”
“术式”?这里的人这么称呼自己的法术吗?
我看了看周围正在飞速清空的普通人,手上动作不停,把那些我从青年咒灵那里抢来的、几乎被压缩至极限的人类放出来治疗。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好像很强,那我可以安心治疗了。
我沉下心来的一瞬间,一道细细的血线冲我飙射而来!
白发男性刚要伸手,漏瑚喊着:“别太得意了,gojo satoru!”
……谁?!!!
喂喂喂,这名字有那么亿点点耳熟啊!
宅女的记忆告诉我,某些网页里,他的人气可是如日中天啊!
我心里吃了一惊,加大了周身空气的流动速度。
鲜血切不开我的防御,那个发型奇怪的、混杂着咒灵与人类感觉的敌人一触即走,在柱子后面继续寻找机会。
没记错的话名字大概是“五条悟”的男性不耐烦地转过身来,勾下眼罩。
“啧。”
朝漏瑚他们勾勾手指,“快点,来吧,怎么啦,不是说指名要找我吗。”
他是不是露出了什么很恐怖的表情,漏瑚和花御条件反射地噔噔噔后退数步。
我看了看他的背影,说。
“花御,漏瑚。”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我还是追问了一句。
“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的同伴,让我再确认一遍,这样残害人类,就会变成人类吗,漏瑚?这就是你想要成为的样子吗?”
漏瑚那只单眼垂了下去。
“你所说的可能是对的,仙人。”漏瑚说。
“用人类对待咒灵的方式对待人类,咒灵与人类所做的,没有区别。”
“但是,现在我有了新的目标。只要咒灵在这个世界登上顶端,百年后在荒野上大笑的不必是我,这样就够了。”
他斩钉截铁地说,“为了这个目标,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他祖宗十八代的,当反派还当出信念感来了。
我表面上还绷得住,偏过头去,几乎是叹息般地说:“……人身难得。”
五条悟非常有耐心地等我说完,居高临下(以他的身高,对漏瑚还真是这个词)地说。
“嗨嗨,遗言讲完了,那老师要动手了哦~”
他说得很轻巧,手上的动作可丝毫不慢,直接冲上去暴揍他们。
——眼罩拉下来之后,头发也驯服地垂落下来,感觉好蓬松。
幻视一只爪子特别大的、敲人“邦邦”作响的蓝眼睛白猫。
应该不用担心他,有这么漂亮术式的人,解决掉咒灵也只是时间问题。
普通人开始不自觉地向我靠拢,五条悟在场的时候,他们几乎是默不作声的,在我身边则七嘴八舌。
“喂,你是来救我们的吧?「五条悟」?”
“下一个轮到我了!女人和孩子都运走了,下一个一定是我!”
“神明,神明大人救救我们吧……”
只有心地纯洁的人,或者经历过刻骨铭心死亡的人才能看到我。足以说明这里之前究竟有多惨烈。
为了节省精力,我没有开口,只是把视线再次放在了真正的五条悟身上。
他正在用自己的术式压爆花御。
打上头之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战斗爽”的畅快,那双莹莹的蓝眼睛更是不自然地亮着,在失去电力而一片漆黑的站台里,像一对并蒂而生的妖异萤火。
这种战斗美学像是从B级片里直接移植过来的那样,我不太喜欢,垂下眼去,将灵力渗透进改造人袖珍的身体里。
他们的灵魂在灵力的滋润下逐渐舒展,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在物质层面,看上去好像是我凭空变出了很多人。
那个操控血液的敌人仍然没有放弃,我防备着,突然听到了铃声。
“什么?”
“电车!是电车来了!”
普通人们大多犹豫地看看电车又看看我,然后往我这边靠拢,像一群小鸡崽,恨不得往我翅膀底下钻。
在我格出来的结界里面,他们心惊胆战地看着五条悟肆无忌惮地破坏地铁站。
在现代人看来坚固的钢筋水泥在他的术式下如同糕点般酥脆,砖块碎石飞溅的声音不绝于耳,打在结界上,发出连续不断的脆响。
我突然对电车投出结界!
车门打开,一群灵魂被捏塑得奇形怪状的人类奔涌而出。若不是我投下阻隔的结界,他们恐怕要对其他人大肆屠|杀。
头前的那批改造人跌倒在结界里,本就畸形的面貌挤压在结界上,普通人惊叫着连连后退。
他们很快开始互相残杀。
人类群体之间的悲剧,我已经看了太多,再多加一桩着实没有必要。
我当机立断对五条悟说:“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怎么做?”
————
那个人,是「变数」。
周身环绕着轻盈的微风,连同那双巨大有力的翅膀,似乎只是在这里短暂停留。
拥有不逊于我却无法形容的力量。说不出来的、超然物外之感。
望过来的视线,温柔而悲悯,眉眼如同月下海雾,美得惊心动魄,又朦朦胧胧,让人恍惚。
她也察觉到我的实力。
第一反应是继续救助普通人吗……
托她的福,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
电车到站,快速接近她身边,她有些不太自在地扬了扬翅膀,又压下去。
凑近一看才发现个子很高啊,脸好小。
穿着深衣一般的传统服饰,行走间,腰侧玉佩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视线从她发间的金花上一掠而过。
大体无害,但之前接触过咒灵么……
“把力量借给我。”她说。
紫色的眼珠里一派清澈坦然。
“……怎么做?”我说。
洁白的羽翼徐徐展开,突破了「无下限」,轻轻搭在我肩膀上。
力量开始同调。「无下限」顺着她的翅膀往上蔓延,渗入她的能量循环。与此同时,也能感受到一股风围绕着我涌动。
快速的互相扩散后,很快抵达稳态。
就是现在!
「虚式:茈」。
放出威力最强的术式,紫色的炫光在她指尖寸寸消磨,她的翅膀逐渐染上虚式的紫色。
术式似乎是结界+治疗类,双手之间的电车投影中,类似反转术式的白色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如同天光一般上下通明。
不够!还不够!需要更多的能量!
她的翅膀轻轻压了一下我的肩膀,如此示意。
……绝对不是咒术师。也太温柔了。
说起来,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放多少个「茈」,那就来试试吧!
和战斗不太一样,但意外地,还挺有意思的。
————
没电了怎么办?找个充电宝!
充电宝五条悟身上的能量比我想象的要充沛,但由于两种能量转化率不算高,救完一电车的人,我和他也累得只有喘气的份。
我又要顾着能量转换,又要治疗电车上的人,又要把其他人送回地面,恨不得长出八只手继续操作;五条悟除了给我供能,时不时还要和漏瑚、操血的小子过两招,替我护法,我们俩都忙得团团转。
他也累得不轻,看着我把电车推到地面,终止法术,一边喘着气,一边“呵呵”地笑起来。
笑声低沉肆意,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帅哥,你一张娃娃脸,为什么老要做这种反派动作……?
根据记忆,你好像是正派这边的啊?
“谢啦。”他说。
啊……
不客气?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眼角看到后面站了一个人。
“呀,”他轻快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五条悟愣住了。
我则久违地感受到“隔膜”贴近的声响,似乎命运把他们挤压到仅剩彼此的这一刻。
没有错过他下意识露出来的、全然放松的笑容。
“……杰?”他呢喃般地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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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涩谷,救人与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