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嗯……”
“这件事我们说过的……”
“不，不可能……”
彼得趴在玻璃上，往里看，斯塔克先生正面色不善地打电话，他眉头紧锁，活像是导弹又冲着纽约来了。
彼得熟门熟路的拉开窗户，跳了进去，托尼看了他一眼，头更痛了。
挂掉电话后，托尼感到有些精疲力尽，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他看向彼得，“去看过她了吗？”
“嗯……”彼得难过地垂下头，闷闷不乐地应声。
看来又是在病房外偷看，没敢进去。
托尼看着彼得没有说话，手里捏着手机转来转去，青少年的青□□情。
梵希.昆西是个好姑娘，毫无疑问。
但那是之前。
现在，她的亲生父母死在养父手下，养父还计划改写全世界，虽然他失败了并且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梵希自己也因为那逆天的能力遭到了管控。
她上了名单。
托尼花了很大力气周旋，他为梵希做了担保，好让她现在还在医院病床上，而不是海上监狱，或者更糟糕，军方实验室里。
但是看着垂头丧气地彼得，托尼却说不出让他离梵希远点这种话。
他知道这个孩子也不会这么做的。
“我妈妈以前总是对我说，要做个绅士，”托尼放下了手机开口说道，“尤其是在女孩需要你的时候。”
彼得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托尼无奈地摇了摇头，“嘿，走进病房，和她打个招呼，给她一个拥抱，明白吗？”
“可是……可是……”彼得看上去要哭了，小卷毛沮丧地垂在脑门上，弓着背没精打采极了，“我没能保护好她，我也没能把她爸爸带出来……”
“小子，这不是你的错，你认为梵希会因此怪你吗？”托尼挑眉盯着彼得。
“当然不会！”彼得斩钉截铁地说道，但刚鼓起一点的勇气立马又吹散了，“可是……如果那天我没有带她去，她就不会被抓走，她就不会被……她爸爸也不会死……”
托尼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们计划不是一天两天了，两年！从那个人离开梵希那天起，他就在计划这些了，彼得，停止责怪你自己，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要觉得都是你自己的错……”托尼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你叔叔那句诤言怎么说的来着？”
彼得眨了眨眼，试探地开口，“……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是，”托尼顿了顿，“你很强大，你也很有责任心，还有很高的道德感……这些都不是坏事，但是！”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彼得，“有时候你也要分清楚，有个度，你不是黑洞，不是什么你都吃得下的。”
“我没有……”彼得小声咕哝着，他自己也知道没什么底气反驳。
“我可不管你心里那点，小毛病，听我的，去医院，进病房，给她一个拥抱。”托尼说道。
“别总磨磨唧唧犹犹豫豫的，用虚无缥缈的想法打败你自己？”托尼翻了个白眼，“我真希望你在每次闯祸前能犹豫哪怕一秒。”
“还是，你在矫情什么？”托尼问道。
“没有……”彼得还是那副不争气的样子，托尼已经在考虑操控战甲直接给他扔过去了。
“我就是害怕……万一呢……万一……梵希不想看见我……也不想再理我了怎么办……”彼得垂头丧气地说道，“就像人们，不喜欢乌鸦一样……”
托尼嘴角抽了抽，他受够了，他果然当不了开导人的角色，托尼摁了摁手机，嘴上附和道，“是是是，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去你的吧。
彼得赶紧头盔自动覆盖，紧接着整个人蹭的一下，就被弹射了出去。
“等等……啊啊啊……斯塔克先生？？？！！！”
“青少年……幼稚。”托尼扔掉手机，年纪轻轻想那么多，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他想事情。
不过现在，托尼又叹了口气，他得继续和那些老东西吵架了。
阿尔法级别的变种人，也许以后能做到一瞬间让全世界的人进入梦乡，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造成的后果远比所有人想的更糟糕。
*
彼得是被战衣强行带到医院的，不受控制地贴在了梵希病房的窗户上。
彼得尴尬地隔着玻璃对上了梵希惊讶地双眼。
彼得立刻就像转身就跑，但战衣牢牢地贴在玻璃上，怎么也不肯让他离开。
梵希掀开被子，走下病床，快步走到窗户边，拉开了窗户，战衣自觉地进了病房，操控总算解除了，战衣也自己解除了。
彼得，彼得现在堂皇地站在这里，眼巴巴地看着梵希。
“你没事吧？这几天一直没有见到你，但我看新闻了，你和一个犀牛人在打架？你还好吗？我看见他把你顶进墙里去了……”梵希担忧地问道。
明明梵希自己的脸色还很苍白，却还是在关心他。
彼得心里酸酸的，“我……”他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却又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他该做点什么。
彼得脑子灵光一闪，向着梵希靠近两步，伸手环住了梵希，抱住了她。
“……”被抱住的时候梵希没有反应过来，等到那温暖的气息彻底环绕着她，她还是有些发懵，这太突然了。
“我……我很抱歉……哦，对不起，我不该说我很抱歉……不，我很抱歉……不对……哦……天呐……”
梵希听见彼得自暴自弃地乱说一气。
彼得……
她笑了笑，回抱住了彼得，“不，谢谢你。”
清爽的薄荷味儿，但又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不那么凉，很温暖。
梵希抱着他的手逐渐收紧，抓住了彼得的衣服。
她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咬着牙，试图避免破碎的泣声从口中流淌。
彼得没再说话，静静地、紧紧地，抱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洒在地面上，洒满屋子里。
许久之后，梵希不好意思地放开彼得，用袖子擦了擦脸，“我，你……”她摆烂地抬头看了一眼彼得，“不许告诉别人！”
红彤彤的眼睛，红彤彤的鼻子，比兔子还像兔子。
彼得赶紧点头，似乎下一刻就要对着梵希起誓了。
“……”这倒让梵希更不好意思了，她尴尬地看着病房，“那个，坐，坐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倒水……”梵希说着就要去拿水杯，彼得抢先一步，拿到了水瓶，反倒递给了梵希。
“喝点吧，那个……嗯……”彼得眨着眼睛没敢把话说全。
梵希眨了眨眼，眼睛一阵酸痛，她现在一定是狼狈极了，但不知怎么的，她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梵希接过水，边喝边坐下。
“……哥谭那边怎么样？”梵希喝完水问道。
看着水瓶里的水，她有点恍惚，好像里面透明的水一下子就泛起了绿光，再一眨眼，是错觉。
“额，很快就会解除封城，只是那个地方太深了，估计很难进行挖掘……我们后来去看过了……下面已经全部埋起来了……”彼得说着说着就不断打量起了梵希的脸色。
“那……那……我家呢？”梵希犹豫着问道。
“……地下室里……挖出来了……”彼得的声音越来越低。
梵希握紧了水瓶，抬头看向彼得，笑了笑，“没关系的，其实，我这些天，也差不多都有心理准备了……你不用担心我，我都，我都猜到了。”
彼得心疼地看着梵希，“你，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他鼓起勇气说道，梵希点了点头，不懂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要说出来，才能更了解……”彼得继续说道。
梵希顿了顿，静静地看着彼得。
“所以，不喜欢的时候，就不要勉强自己，梵希，我，我可能无法让你开心，但是，我想要……我……”彼得咽了咽口水，“如果你难过的话，就告诉我，如果你不想笑，那就不要笑，如果你不想说话，那就不要说，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梵希眨了眨眼，迟疑地看着彼得。
“……因为，因为我……”彼得看着梵希的眼睛，差点就憋不住要表白了，明明不是好时机，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他的视线落在门口，门口有脚步声？
梵希被彼得突然严肃的表情一惊，也扭头看去，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彼得，躲，快点躲起来！”
彼得一愣，手忙脚乱地一跃而起，扒在了天花板上。
梵希还是一个劲儿摆手，他就赶紧打开窗户躲了下去。
梵希赶紧走到窗户边，刚把窗户关上，门就开了。
“梵希。”
推门进来的人也不算是陌生人，是梵希之前见过的泰丝警官。
只不过这次她不再身着警官制服。
“有什么事？”梵希疑惑地看着她，但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我还应该称你警官吗？”
“不，我是隶属特殊部门的特工，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泰丝微微一笑，她关上门，走进病房，打量着周围。
“你还好吗？”她看似关切地问道。
“如果我能离开这里的话，我想我会好的更快。”梵希和她保持了距离，走回了病床边，拉开被子坐了上去。
“抱歉，”泰丝慢吞吞地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靠着窗边，看向梵希。
“但是你很快就可以离开了，这算是个好消息吧？”泰丝说道。
梵希眼睛一亮。
“托尼.斯塔克为你做了担保，”泰丝说道，“他现在真的像是一只愤怒的母鸡……绯红女巫，蜘蛛侠……我真不知道他还要保下多少变种人……”她看着梵希，“不过我要提醒你，梵希，他不能保护你太久的。”
梵希抿起了唇，这些天她一直被软禁在病房，变种人……
“梵希，那天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全人类进入了梦乡，听着似乎没什么，但是，”泰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死亡人数超十万，伤亡人数超百万……这些都是你做的。”
梵希呼吸一窒，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你的力量，如果再次暴动……哪怕只是一秒，一分钟……”泰丝悲悯地看着她，“造成的后果你想过吗？所以，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咳咳！”门被一把推开，托尼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现在，你给我赶紧滚出去。”
泰丝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许久她的嘴角一抽，但还是不死心地看向梵希，“你也不想……”
“闭嘴，出去！”托尼猛地一拍门说道。
泰丝不甘情愿地离开，她看了一眼托尼，“你不可能护住她的。”
烦人的家伙离开后，托尼看着那个坐在床上颤抖的小小身影叹了口气。
其实梵希的能力没有那么强，完全是池子加成了。
然后地下室挖出来的是她妈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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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