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滚落在地，蝙蝠侠握着莱拉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起。莱拉低着头沉默地起身，蝙蝠侠顺势松开她的手。莱拉的嘴角上扬，无声地笑了。她猛地提膝翻胯，抬腿高鞭。
一道黑色的残影落入视线，蝙蝠侠闪避不及，硬接下了这记鞭腿。胸口的护甲发出高振的声响，左侧肋骨隐隐作痛。
兵不厌诈哈哈！莱拉笑着收回腿，朝蝙蝠侠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随即转了脚尖踢向地上发抖的脑袋。
企鹅人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咚”的一声撞上了办公桌摔到地上。抛洒的血液里夹杂着几颗白色的颗粒落地，企鹅人的牙齿还是碎了。
莱拉不再管这一屋的狼藉和不爱听的训诫，提起不太利索的腿转身就跑。硬踢合金护甲的右腿可能是淤青了，跑起来有些吃力。莱拉离开之前还不忘给蝙蝠侠竖了两个中指。
哥谭的风一如既往的萧瑟，莱拉坐在楼顶眺望着远处浓厚漆黑的夜色，那边是福利院的方向。
和落叶一般细碎的飘落声在天台响起，红罗宾落在楼上，收回抓钩枪的线。他来到莱拉身后问：“打完企鹅人和B，晚上好点了吗？”
莱拉紧闭嘴巴，恶狠狠地回了他一个中指。红罗宾不在意地盘腿坐在她旁边说：“但是孩子们的晚上好多了，韦恩集团那边接手了沃斯福利院，他们会得到更好的生活条件。”
“今晚还算是一个不太坏的晚上?嗯哼?”红罗宾轻声问。回答他的仍然是沉默，红罗宾偏过头望向莱拉。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面罩摘下了，微卷的黑发在风里摇曳，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莱拉脱下沾血的手套，拢起飞扬的发丝，从胸腔里缓缓吐出一口气。这应该是今晚最动听的一句话了，至少现在的心情不太糟了。
就是这个养老剧情不对劲吧？我的胃一直在痛！宁愿刀自己的是真金白银的刀。我暖暖的养老剧情呢！莱拉力竭地在心里大骂游戏。
被禁言的莱拉只好露出一抹浅笑回应，拍了拍裤子站起来。她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糖果，塞进红罗宾的手里。
红罗宾挑眉说：“你可以自己给那些孩子，他们会很开心的。”回忆起地下室怯生生望着莱拉不敢道谢的孩子们，他补充道：“孩子们其实没有那么害怕你，只是暂时吓到了。”
莱拉摇摇头，指了指红罗宾，示意让他自己吃。忙这么久都不饿吗？揍翻一群人累够呛的莱拉不解。
红罗宾略有些惊奇地问：“给我的?”听到好感度增加三点，莱拉满意地点点头，在口袋里又摸起来。然后在红罗宾的注视下，从他手里又抠回两颗糖。
莱拉拆开透明的糖纸，往嘴里扔去，就旁若无人地咀嚼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看见系统体力条缓缓上升，她把糖纸往口袋里一揣，抬手挥了挥和红罗宾告别。
这就是个糟糕的夜晚！被提前抓回警局写报告莱拉在心里大喊大叫，局长再也不是善良的好上司了，为什么不在工作期间的行动也要写报告啊！这个奖励我不要还不行吗？
因为被压着写报告，莱拉连企鹅人他们入狱都没有见到，更别说实施之前心里的想法了。
“嗨！我们的大英雄，报告写的怎么样了？”威尔逊喝着咖啡路过。莱拉把报告举起来抱怨说：“不怎么样！戈登是魔鬼！我改第三版了！”
前两版因为掺杂了大量莱拉对企鹅人他们的个人情绪被戈登驳回了，现在莱拉正在加重写自己的英勇无畏，努力忽视对企鹅人他们的怒火。
收到报告的戈登也很苦恼：这篇控诉企鹅人的脏话大全为什么会在我的桌子上?作为申请奖金的附件交上去，会有两个人的职业生涯完蛋吧……
“哈哈哈，给我看看”威尔逊说着抽出莱拉桌上的废案，扫了一眼大为震撼：“嚯！你上哪学的这些词汇。我工作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emm这么，丰富的，情感充沛的报告。”
莱拉正不高兴地噘着嘴，将笔横夹在嘴巴和鼻子中间，试图用笔窒息而亡逃避报告。
她闻言眼神一亮，把笔往桌上一扔，握着威尔逊的手用力摇晃：“哈，我就知道我写的不错！”
威尔逊哈哈一笑说：“是挺不错，发到哥谭论坛上说不定会火爆一阵。作为报告来说，大概是史无前例吧，去掉后面三个字也是一个中肯的评价了。”
在系统情商3的翻译下，莱拉得到了精简版的夸赞，配上威尔逊真心实意的笑容，她感慨：“还是戈登太不懂欣赏了。”
威尔逊说：“行了，别愁眉苦脸的了。我带你去参加韦恩的捐赠仪式吧！感恩阔佬，我们警局和那什么斯福利院都有钱了。那边还有高级茶歇，去不去整点?”
“效率这么高！”莱拉惊叹道，“走走走，去看看！”
捐赠仪式在警局隔壁的大厅内举行，里面已经是人山人海。莱拉他们从警局的侧门进入。
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男人刀削斧凿般的俊美面容上，宽肩窄腰，在闪光灯下露出如无价展品般的贵气。他剪开红色的绸带，朝四周展示着完美的笑容。
早就在论坛上了解过布鲁斯·韦恩的莱拉还是发出“哇”的赞叹，真人比照片还好看！不愧是游戏建模啊。
而另一旁的威尔逊也在发出哇的惊呼，对象却不一样，他是震惊于韦恩捐出的金额。比吉姆事先了解的还要高！
威尔逊朝莱拉抬了抬眉毛示意，她顺着目光看过去，是一大桌茶歇。“等一会儿韦恩老爷讲完，我们就溜过去整一顿！到时候肯定一堆人要采访吉姆和他。记得小心一点，别让吉姆看到了。”威尔逊小声耳语。
莱拉食指捏住大拇指比出“OK”的手势，了然地点点头。韦恩下楼梯的脚步声仿佛某种讯号，记者蜂拥而上，拍照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莱拉和威尔逊沿着墙角挤过人群，来到长桌前。长桌前已经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同事，大家心照不宣地隔开站好，仿佛自己本来就是在这里站岗一样。
莱拉一手拉起面罩，一手提起一块泡芙迅速塞进嘴里，再扯下面罩盖住咀嚼的嘴巴。
“莱拉，你不应该在写报告吗？”正在高兴地咀嚼第二块司康的莱拉闻言哽了个激灵，惊恐地往后瞄了一眼，确认是戈登后安详地闭上眼睛。
莱拉试图狡辩：“emm威尔逊带我来的，我来凑数站岗。”手指小幅度地指向长桌的另一边。
可惜队友不给力，侧着身子在墙角吭哧吭哧地啃蛋糕。莱拉心虚地把面罩往下扯得更紧些，盯着地板说：“呃，我带着面罩，根本没办法吃。”
“台上可以看到整个展厅的……局里也定了下午茶，和这里一样。你没必要过来偷吃，现在艾玛应该在发了。”戈登看了眼手表说，摸着额头无语地笑了。
被坑了……自己还以为威尔逊是绝顶好同事来着。莱拉的嘴角抽搐，合上眼皮偷偷翻了个白眼。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莱拉立刻道歉保证。戈登摇摇头说：“我不是在指责你，孩子。你要是想在这里吃，去威尔逊那儿，那边不显眼。”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们的谈话。这位是莱拉警官吗？我听戈登局长夸赞过你，今天见面一看，果然是一位很飒爽的女士。”
“很荣幸能认识你，我是布鲁斯·韦恩。”大提琴般低沉优雅的嗓音缓缓响起，布鲁斯·韦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他微笑着伸出左手。
莱拉刚想伸手去握，想到自己刚刚拿左手拿糕点吃，又换成了右手。因为反手的缘故，她的右手便握上了布鲁斯的手背。
“哦，我是莱拉，很高兴能认识你，韦恩老爷。百闻不如一见，您也是年少，呃，青年有为啊！比起我做的小事，您所作所为才是真正的巨业。我由衷地崇拜您。”莱拉语气诚挚地说。
戈登吃惊而迷茫地看着侃侃而谈的莱拉，心里不知怎么生出一种诡异的欣慰感。布鲁斯·韦恩不由得抚上心口，昨晚被莱拉踢伤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
莱拉见他捂着心，“机智”的大脑得出结论：这位天使捐款人好像听动容了！韦恩老爷做这么多善事，听夸赞也是应得的。我再多夸两句让他高兴高兴。哥谭这么善良的人不多啊！
莱拉掏空自己的话底，持续加码：“您的无私奉献，让哥谭的孩子们能有一个安稳的童年，您托举了我们哥谭未来的希望。也是您让我们看到当代企业家的担当与善良，为社会上其他人树立了榜样。这种温暖他人、回馈社会的精神，将会通过您的善举源源不断地流传下去的。”
戈登听到这里已经是目瞪口呆了，难以置信地盯着莱拉的嘴巴，好像那里连接了异次元一样。
布鲁斯·韦恩听完爽朗一笑。听着耳边贵的能砸死人的老钱笑，莱拉满意地点点头。
布鲁斯用那双能溺死人的蓝色眸子望向莱拉，说“漂亮的女士说的话也是漂亮话，很动听。和你聊天很愉快，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称呼我为布鲁斯。”
“好的布鲁斯，你也可以喊我莱拉。我也很高兴能和你这样优秀的人交谈。”莱拉面上从容地笑着说，心里已经在冒汗，好话要掏空了，这种漂亮话想起来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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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蝙蝠侠我猛击猛击，布韦恩我夸夸。红罗宾，投喂一下。给多了，抠点糖回来自己吃。
等着她从口袋里掏出别的东西的红罗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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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韦恩大老爷，我要永远拥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