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渐停，小巷里是尴尬的寂静。莱拉把头埋在膝间cos鸵鸟，她不用抬头就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哪里，后背要被盯出洞了。
“你们是要在这里开哥谭幼儿园分园吗？我可没空陪你们玩什么木头人。”红头罩率先出言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拽着托比的衣领想把人带走。
戈登疲惫地说：“不行，这是我们的罪犯。”他身后的警员们配合地掏出手枪瞄准红头罩。
本来也没想从一群警察手里带走人的红头罩闻言摊开掌心，说：“十万，刷卡还是支票?”
莱拉震惊地抬头说：“你人口贩卖啊？”红头罩一枪托砸晕托比，靠着摩托说：“别说的那么难听，这是我的员工。你们总要赔我点误工费吧？”
“你这是勒索！这个人渣不值那么多钱！他打死了自己的老婆，还打伤了女儿。这样的败类放墓地里都污染土地，我们回收垃圾最多出一美分。”莱拉据理力争地砍价，顺便骂了托比。
红头罩挑眉，抬腿把托比踹到莱拉脚边说：“行，成交。”莱拉掏出硬币抛过去，红头罩伸手接住，说：“谢谢惠顾。”转身跨上摩托就扬长而去。
阴影一般无声的蝙蝠侠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前面去了，用抓钩枪跟在红头罩身边，锲而不舍地说：“我们谈谈好吗？”
莱拉优秀的耳力听到那句快要消散在风里的轻声呢喃：“我，很想你。你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她以超佳的视力发誓，红头罩的摩托绝对差点打弯漂移出去了。
戈登面上表情复杂，拍了下莱拉的肩膀说：“其实你一美分都不用出的，红头罩就没想带人走，他也带不走。他只是想多揍一顿罪犯，开玩笑拖时间而已。”
正在脑补蝙蝠侠与红头罩爱恨情仇的莱拉没怎么听，敷衍地应和一句，问：“局长，蝙蝠侠暗恋红头罩吗？他两啥情况？蝙蝠侠咋老是追着人家谈不谈的?”
莱拉转过头就见戈登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望着自己，她讪笑两声道：“哈哈，这不是好奇嘛。”
戈登冷笑说：“你还是好奇一下自己要写多少份报告吧！容我提醒你一下，女士，你违反了多条命令！”
“一，没有按通知行事，为什么自己跟踪不打报告?直到目标发现并逃跑后再打报告。”戈登竖起第二根手指接着说，“二，如果我来晚一步，你就击毙罪犯了！你没有这项权力，你越权了！”
戈登在莱拉心虚的注视下竖起第三根手指说：“最后，我有说过让你不要再参与这件事。你是怎么执行命令的?”
莱拉低头说：“抱歉长官。”戈登看她那副熟悉的道歉样子就头疼，态度诚恳但是一点不改。
戈登下达最后通牒：“莱拉，我认为你该重新思考自己的职业规划，我给你放一周假好好想想。”
想到莱拉惊人的理解力，戈登放弃了委婉，直言道：“你回去考虑清楚自己是否适合做警察，能不能按警察的规章制度办事。如果做不到，我建议你换一个职业。”
我被停职了！不是吧？游戏里也能失业啊！我不要自己找工作啊，好累的……警察不应该是铁饭碗吗？莱拉捂脸在心里尖叫，无助地站在原地看着同事驱车离去。
片刻后，米娅的手机里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于是她的心理诊室里迎来了老病人。
莱拉一开门就扑到米娅身上，哀嚎：“米娅！怎么办啊？我要失业了！”米娅扶着靠椅把手都险些被扑飞，还好椅子后面就是墙壁，不然现在两个人应该躺地上了。
米娅摸摸她的脑袋安慰：“亲爱的，戈登局长也不是非要你离开的意思。他让你考虑好能不能做好警察，如果可以，你还能回去上班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认可警察的行为规范吗？”
莱拉思索片刻，回答：“我不确定，应该算认可吧？你知道的，我总是忘记职责范围，下意识就去杀罪犯。”
以前战场上被判定为敌人的杀掉就能拿点数，莱拉已经形成行为习惯了。现在换新规则，更改底层逻辑对她来说有点困难，更别说她本人也是会选择给某些罪犯执行死刑。
“你真的想要当警察吗？”米娅又问。莱拉这次倒是回的很快：“嗯，待遇挺好的啊！而且每天都能接到点任务，不用自己到处跑。”
米娅扬起嘴角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勤勉，上赶着工作。不过你上司给的假期很长，你可以试试在这段时间里控制自己的想法。我记得你在布鲁德海文不就做的很好吗？”
莱拉挠挠脑袋说：“emm布鲁德海文感觉不太一样?在哥谭总觉得如果不杀死对方，对方就会杀死你。”
“……你有点太老式哥谭了，放轻松点。自从有了蝙蝠侠之后，哥谭犯罪率已经好多了，死亡人数也少了不少。你说的那种情况可能只适用于超级反派，大部分罪犯还是不会那样激进的。”米娅劝说道，“哦，嗑药的除外，他们脑子都嗑坏了。”
思及莱拉进入哥谭参与的事，米娅捏了捏莱拉的脸说：“小倒霉蛋，你怎么碰上的这么多是超反?你可以去多走走，看看现在的哥谭，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恐怖。嗯，记得摘头罩，这个容易吓到别人。”
每天都在和罪犯殊死搏斗的莱拉警官陷入沉思，真的是自己太倒霉了吗？可是抓的那些罪犯基本上都反抗激烈啊？都嗑药了？
被抓的罪犯强烈表示要为自己发声：如果你被一个满身武装、自称警察的蒙面人抓住，对方看起来手上的命能填满哥谭湾。
加上哥谭盛产反派，谁知道是不是警察里面新出的超反。你觉得警察不会变超反?双面人已经开了检察官的先例，警察凭什么不能出?
面对这种情况，你难道不会拼死反抗吗？有可能逃脱或痛快地死，还是被反派折磨死，谁来了都会这么选吧？
一轮圆月挂在灰蓝的天空上，慢悠悠地散步。已经逛了小半个哥谭的莱拉靠在跨海大桥边休息，摩挲着口袋里的面罩，叹了口气。
哥谭人太难懂了，明明自己带面罩才是为了不吓到别人，摘了露出伤口反而他们更能接受了。
原来自己不受欢迎是戴面罩的原因吗？可是面罩真的很酷哎！竟然不吃覆面系，没品的哥谭人！莱拉在心里腹诽，脚上踢着石子走上桥。
呦呵，意外收获?莱拉鬼鬼祟祟地蹲在护栏石墩边隐匿，望着不远处一红一蓝的两道身影交谈。
“你老是跟着我干什么?不回去守着你的鸟巢，不怕被人烧了?”红头罩对着夜翼说。
“别这样，布鲁德海文的警局也不是吃干饭的。最近这边没什么大事，倒是哥谭忙的很。今天回不回去?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夜翼搂过他的肩说。
红头罩拍开他的手说：“谁要和你一起回去。你吃到变质麦片黏嗓子眼里了？黏黏糊糊的。”
“哦，你今晚回去呀。”夜翼打趣的神色一顿，朝莱拉的方向偏了下头，问：“谁在那里?”
“路过的，我现在走，你们接着聊。”莱拉举起双手起身说。夜翼疑惑地问：“我记得你是警察。哥谭警局不是刚刚结了个大案，现在都在加班吗？”
“哦，我被停职了，局长让我考虑能不能当好警察。”莱拉尴尬地扣脸回答道，礼貌地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莱拉。”
“你好莱拉，我是夜翼。”他微笑着回应，见一旁的红头罩只是点点头，捅了他一肘。红头罩无语地肘击回去，说：“你干嘛，她认识我！我还要傻兮兮地再介绍一遍自己吗？”
“哦，是的。我认识很没有同伴情的红头罩！”莱拉朝他们走近了点说。好久没听过的可攻略对象提示音响起，她点开一看，对面两个人都榜上有名。
受到莱拉指责的红头罩挑眉反驳：“我们有做过同伴吗？”
“太扎心了，我还给你送了把枪！”莱拉痛心地说，然后收获了夜翼不赞同的目光以及红头罩的再次扎心：“原来是给我的?我以为你跟蝙蝠玩飞镖呢。”
注意到夜翼不赞同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红头罩说：“不过现在有一个可以成为红头罩同伴的机会，要不要考虑一下？”
“好呀！”莱拉仅仅思考了两秒就光速同意了。因为对方不仅是攻略对象，还经常出现在莱拉任务中，过去工作应该也能接到不少任务。其次，红头罩他没有不杀原则，莱拉不用约束自己。
夜翼劝阻道：“莱拉，你再多考虑一下吧？不说继续做警察，你也可以考虑做其他的事，不要这样轻率地决定。在合法的范围内可选择的工作很多，你有时间和能力去体验。”
红头罩不满地出声：“哈，你这个穿着紧身衣实施非法暴力的人能不要阻止一位合法交税的老板招工吗？”
夜翼反驳道：“至少对布鲁德海文和哥谭来说是合适的办法。老板，你有除交税以外的合法行为吗？”
“呵呵，合适？我们都知道同一件衣服都不可能保持一直合适，就像我的老制服现在已经不合身了一样。”红头罩不假辞色地说。
状况外的莱拉懵懵地看着夜翼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人原来可以做出这样的表情吗？心碎、绝望、痛苦、自责……有点辨别不清了，好复杂。
红头罩顿了顿，他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夜翼肩上说：“行了，未来的狱友，现在没人能逮捕我们，别露出一副绝望的表情。这位警察小姐被吊销警察证了。”听到红头罩另类的安慰，夜翼的表情稍霁。
被点名的莱拉抱着胳膊喊道：“嘿！”红头罩转头对莱拉说：“我耳朵很好，不用更大声了小姐。接下来是入职考察，如果遇到罪犯，你会怎么做？”
“杀掉。”因为杀掉就直接爆奖励了。
“你会保护平民吗？”
“当然！”他们会发任务给奖励，杀他们就没得玩了。
莱拉后半句的回答全部都被系统消音，于是落在红头罩耳中就是干脆利落的答复。
提前了解过莱拉的红头罩满意地点头，说：“很好，恭喜你入职了，来我这里上班吧！工资会开的比警局高，我会给你提供武器，任何你需要的。”
夜翼拦住心动的莱拉，真让两个人搁一块，哥谭的地三天就能被犁一遍，三战可以直接在哥谭打响了。
他劝说：“听起来不是什么好答案。杀人会让正义沦为个人情绪下的惩罚。越过了底线，后面就是无尽的深渊。”
夜翼问道：“你能保证你的选择永远正确吗？每一个死在你枪下的都是该死的罪犯?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停手吗？今天明天后天，任何罪行会不会在你的眼里越放越大?直到你遇罪就杀……”
“哥谭的情况我们都知道，海湾里塞不下那么多人。不是所有问题都是可以用一把枪解决的。”夜翼摊开手说。
红头罩抱臂说：“所以我带两把枪。”莱拉噗嗤一声笑了，夜翼则是无语地皱眉，心中腹诽道：我是认真的。
好吧，不懂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气氛又缓和了，莱拉依然在状况外。夜翼的一大段劝言完全没有进入她的耳朵，被当成晨会的领导发言抛之脑后。
“呃，那我这是入职了吗？”莱拉迷茫地问。红头罩回答：“嗯，如果你想，可以明天来冰山餐厅。”
夜翼鹰一样锐利的眼神扫了过来，红头罩举起手来投降：“OK，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自己同意的，别弄得我像是个拐卖犯好吗？”
在两人的注视下，红头罩的脖颈转了转，才像是把哽住的东西吐出来一样憋出一句话：“其他的我们回去说。”说完不自在地偏了下脑袋，避开夜翼投来的欣慰而感动的目光。
“啧，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去把你的轮胎撬了！你自己走回去吧。”忍无可忍的红头罩威胁道。
看着眼前“兄友弟恭”的场面，莱拉眨巴眼小声说：“好的老板，再见老板。”说完朝夜翼挥挥手告别，转身就跑。直觉告诉她再不走，新老板可能会先把看到一切的自己沉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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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局长再见，我要跳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