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上班日,莱拉和桌子上等待整理的档案面面相觑。为什么这种东西不能完全跳过啊?莱拉无奈地看着被精简后的系统托管动画。
钢笔从手中松落,在档案袋上溅出一大块墨渍。身体控制权回归的莱拉老实地捡起钢笔,把资料拿出来换新袋子。
OK,看来是有剧情了。莱拉也不再管系统没有处理好的档案,胳膊撑在桌上双手托脸,期待地看着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同事,等待任务下发。
“莱拉,这边有个外勤你想去吗?喀纳斯街区那边有孩子被困在阁楼了,门锁打不开。”艾玛带着圣光降临到莱拉的工位上。
莱拉立刻站起身说:“好的,保证完成任务!”忆起莱拉斐然的战绩,艾玛嘱咐道:“记得保证门的完整,尽量不要造成大面积损毁。损坏财物不仅要写报销单还有报告。”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对孩子态度温和点,儿童保护协会也正在去的路上。哦,那孩子叫索菲亚。”艾玛扶了下眼镜补充道。
莱拉搓手讨好地笑了下问:“那我的配枪?”艾玛严格执行局长的命令:“不可以哦,只有特殊情况可以用于自卫。不过你也不太需要那种东西吧,你不是可以徒手卸门吗?我记得你前不久才赔了医院一扇大门吧。”
被管控配枪的莱拉痛苦闭眼捶桌,到底是谁举报我滥用武器,私自囤积大量军火的!
(根本没有揭过上一章事情的提姆收起电脑,深藏功与名)
还有戈登,你别太过分,重武器全给我没收了!子弹有几颗也给登记了,现在用枪还得打报告!
柔弱小女孩在哥谭生存必须得有点武器防身啊!我又做错什么了……可以徒手拧开别人天灵盖的小女孩默默流泪。
莱拉把车停在楼下,那里已经围着一群人了,应该是儿童保护协会的在直播。记者和工作人员朝莱拉打了个招呼,很识相地没有上去打扰。
莱拉穿过人群,按艾玛提供的地址走上三楼敲门,无人回应。她朝里喊了句:“GCPD!Open the door!”里面有细碎的声响,但是没人过来开门。
莱拉象征性地说:“没人开的话,我自己进来了。”她握住把手用力往里一怼,门锁应声而碎。门吱呀一声开了,屋里有些杂乱,衣物和玩具丢了一地。
尽管隔着面罩,腐烂的臭味仍然强势进入了莱拉的鼻腔。某些味道只需要闻过一次便永远不会忘记,莱拉在这种时候总是很讨厌游戏过于真实的体感。
有尸臭,这可不仅仅是开个门救孩子的事啊。莱拉捂住鼻子,仔细辨别声音,确认只有阁楼那里有动静,才迈开脚步。
踏上阴暗窄小的楼梯,莱拉如法炮制弄开了阁楼的门。漆黑的阁楼只有门口那一小块亮堂堂的,光线下灰尘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起。
莱拉给枪上膛后,贴着墙壁观察四周情况,询问:“你是打电话求助的索菲亚吗?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Yes……ye”虚弱的声音响起,莱拉警惕地走进阁楼。一小块亮光在黑暗中闪起,是索菲亚按亮了手机屏幕。
莱拉在她身旁蹲下,打开自己的手机照明。索菲亚的情况很糟糕,后脑勺那里应该是受到了撞击,干涸的血块粘在她金色的头发上。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些许离散地望向莱拉,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发出气音。哪怕莱拉耳力优秀也没有听清,她低下头,是在喊妈妈。
莱拉不确定索菲亚身体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防止二次伤害她没有动索菲亚。莱拉跑到走廊上,喊下面的医护人员上来。
莱拉侧身给乌泱泱上来的医护让路,有些年头的铁梯被踩得吱吱叫。见医护已经进入阁楼,莱拉开始在屋内寻找尸臭的来源。
寻着气味推开卧室的门,一具女尸躺在门口,失去光泽的金发在血污里散开,身上零零散散地遍布褐色尸斑。
低头扫了眼地上被过滤的人型色块,莱拉面前蹦出系统提示:鉴定女尸为三十岁左右女性,有吸毒史,致命伤为心脏的枪伤,根据身体腐烂程度推测死亡时间约为24h。
囫囵探查了一圈卧室,莱拉站在门口拨打艾玛的电话,简单说明了现场的情况。
在听到女人有吸毒史时,艾玛那边传来了椅子刺耳的拖动声,她语气严肃地问:“你确定索菲亚妈妈吸毒了?”
“是的,我在床头找到了注射器和少量毒品。”莱拉回答。艾玛询问毒品的样子是否是淡紫色晶体,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说:“好的,你先维护好现场,不要让人在房子里乱动。这可能和之前黑面具贩毒有关,局里会尽快派人过去。”
黑面具不是都被送进黑门监狱了吗?不等莱拉问,艾玛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莱拉耸肩只好先执行她的要求,先是把除医护人员以外的人全赶了出去。
之后莱拉就站在阁楼楼梯口,一边看守门口的儿保协会的人员,一边监视给索菲亚检查的医生。
索菲亚都已坐上救护车离去,莱拉才等到姗姗来迟的同事。几个勘察技术人员拎着仪器跑去卧室,戈登也上了楼,往日额头隆起的抬头纹平坦了,看上去有几分轻松。
“太好了,案子终于有了眉目!莱拉,你这次是帮大忙了。”戈登说着,脸上露出罕见的笑。
莱拉听着系统的翻译,迷茫地看向戈登:“我帮忙让案子长出眉毛和眼睛?呃,我还有这功能?”
戈登的抬头纹又复活了,他叹气道:“我们暂时别说这个了,让它翻篇吧。”
情商三的翻译冷不丁地就来肘击一下众人,莱拉也皱起眉毛说:“让我现在去给书翻页?好吧,哪本?”
戈登的脸看起来有点红红的,外面风很大吗?都冻红了,莱拉看着沉默的上司想。戈登狠狠搓了把自己的脸,说:“莱拉,你回警局去吧。回去吧,孩子,别参与这件事了。”
莱拉点点头,听话地转身下楼开车回警局。坐回警局里,到处都是脚步匆匆的同事,莱拉眼馋地看着一批批人都离开警局出外勤。
手机响了一下,是内部工作群发出的新通知——涉事人员:托比·布莱克,罪行:贩毒走私、家庭暴力、恶意杀人。请所有警员注意,遇到此人立刻向组长报备,在可控范围内跟踪,不可引起目标警惕!重复一遍,请所有警员注意……
莱拉敲了下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把这个眼窝深陷的男人相貌记在脑海里。她关闭手机,快进在警局办公的时间,准备下班做任务,这是她对戈登最后的尊重。
至于下班后不去管这件事?那可是私人时间!别闹了,这种一看就是大事件的事怎么能错过。更别说因为工作群发的信息,莱拉已经接上这个任务了。
翻开任务栏里的“逮捕托比·布莱克”,莱拉点击导航,跟着指引走出警局。站在熟悉的门口,莱拉百感交集地看着冰山餐厅的招牌,怎么哪里都有企鹅人啊?不对,他不是已经送进去了吗?这怎么还开着门?
冰山餐厅的后门没有前门那样车水马龙,只有两个守卫勤勤恳恳地站岗。摸到后门的莱拉窝在灌木里思考要不要直接暴力进入,抓到托比再审问。还是偷偷潜入,看看托比进去的目的。
莱拉还没思考出结果,托比已经佝偻着腰从后门跑出,行色仓皇。一路尾随男人又来到一家酒吧,里面吵闹的音乐隐隐作响。
莱拉蹙眉拉起兜帽,努力隔绝一小部分音乐,在摇摆的人群里穿梭,亦步亦趋地追随托比的脚步。
肩上被一股力道按住,莱拉不耐烦地拍开这不礼貌的手。作为警察的良心让她只用了两分力,没拍开?
她望向手的主人,偏红的灯光忽明忽暗,那颗红色的脑袋在角落也不再显眼。红头罩把莱拉往角落里带了带,她迟疑地瞟了眼托比逐渐淹没在人群的发顶,转身跟上红头罩。
“你跟的太近了,他会发现的。”红头罩说。莱拉挑眉无奈地说:“再远点就像现在这样跟丢了。人这么多不会发现的。”
红头罩在阴影里前进,出言刺道:“哈,看看你的装扮吧,小姐!如果你想要成为亮眼之星,可以直接去中间舞台上当迪斯科球。”
莱拉低头扫了眼自己的打扮,被闪得眯了眯眼。光想着挡警察制服了,忘了这件外套有反光条,好刺眼的荧光蓝。她把外套脱下,迅速翻了个面穿上身。
“好了,出去吧。”红头罩说着把后门打开。莱拉瞪大了眼,指着门质问:“你带路是要把我送出去?”
红头罩讥笑道:“不然呢?我看起来是什么会给警察送业绩的好心人吗?作为冰山餐厅的新老板,我不记得我有给谁寄观看清理门户的邀请函。”
莱拉挣扎的念头在看到双枪的时候哑火了。她咬牙笑道:“哈哈,不用送了,我现在就走。”太近了,一步之内枪是又快又准呐!更别说是双倍的概率了,躲不过去的。
“啊哦,老大,你下属好像自由了。”莱拉走出门外,仰头看着远处从二楼自由落体的托比说。
红头罩低声骂了句,注意到新上司的托比已然发现自己要被物理开除了,拔起腿就狂奔起来。红头罩的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索吻,可惜这个腼腆的男孩不肯接受。
七扭八绕的小巷里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他追着他,她追着她,夕阳西下他们挥洒着青春的汗水。
比起落后众人逐渐没影的红头罩,某金发小伙对这场赛跑更加积极。托比夺过路人的摩托车,骑着鬼火留下一路尾气和潇洒背影离去。
啧,就差一点!怎么跑这么快!目前只有两条腿的莱拉忿忿地望着托比远去,在手机上给戈登汇报他的去向,把屏幕按得噼里啪啦响。
耳畔又响起轰隆隆的发动机声,莱拉惊喜地看着红头罩骑着帅气的摩托飞驰而来,然后看着红头罩骑着摩托飞驰而去。
她收起脸上的笑,朝两个摩托佬比了个中指。红头罩,你一点同伴情都没有!祝你下属全部都跑光光!莱拉在心里怒骂红头罩,憋着一股火气又跑起来。
莱拉喘着粗气追上,就见托比浑身是伤地捂着脑袋叫唤,鼻血流了一下巴。不远处是正在自由搏击的蝙蝠侠和红头罩。
“冷静点,我们需要谈谈!”蝙蝠侠抬手挡下一拳说道。
“呵,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谈什么?谈谈你为什么要放过这些社会败类吗?”红头罩吼道,从腿上的枪袋里拔出枪。
蝙蝠侠夺手下劈制止红头罩的动作喊道:“No!停手,法律会评判他的罪,不要越过那条底线!”
红头罩的枪不出所料地又飞上天,莱拉莫名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见那边的两人仍在激烈地争执,莱拉来不及细想,赶紧捡起落到脚边的枪,对准地上吓白了脸的托比。
感谢红头罩的馈赠!哈哈,不用担心用枪写报告了。也谢谢送来武器的蝙蝠侠,莱拉在心里双手合十致谢所有人。
枪声响起,只惊起了电线上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走一大片。戈登急促地大口呼吸,他的手正紧紧地抬高着莱拉的手腕向天。
“为什么不能杀了他?”两道质问的声音同时响起,颤抖的余音在这条幽长的小巷里绕转。
两道不赞同的目光也在这一瞬一齐落在两人身上。莱拉偏过头,和红头罩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好像两个被老师抓起来罚站痛批一顿的小学生,莱拉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众所周知,在憋笑的时候不能和人对视。
眼前明显是不适合大笑的严肃场景,莱拉死死咬住腮帮的嫩肉,望了眼抱臂罚站的红头罩,还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她干脆蹲下来抱着膝盖笑,小巷上空顿时缭绕着笑声。红头罩带着没有嘴的头罩,看不出来是不是在笑,但是露了嘴的蝙蝠侠肯定是没有笑的。
蝙蝠侠嘴角向下,沉重的视线转向了不作为的戈登,似乎在用眼神谴责这位“遛狗不牵绳”的家长。
戈登沉默地望回去,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沧桑,看起来能立刻写出“我曾经也想抱着她从楼上跳下去”的绝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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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红头罩的枪总在天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