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受不了这个画面了。”
“......”
“他们一直这样吗？”
“怎么样。”
“这样让人羡慕！”
克拉克不禁哑然，他看起来很想捂住耳朵，但由于他的一只手上正站着个活物，不得不无奈放弃：“哪一点值得你这么大声的喊出来？”
“眼神，情感，爱。”那个小小的、不过巴掌大小的小人极富情感地嚎叫，“我感觉他当时恨不得把你弄死。”
“把机器人弄死。”克拉克补充道。
穿着蝙蝠侠装束——黑色，不硬要说的话是深蓝色——的黏土小人说道：“对，他在嫉妒自己的机器人！”
克拉克感觉自己有点晕感叹号了，要不是那头白披风的超人正专注地陪着查案，他们绝对会被发现。
事实证明，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该掉以轻心，尤其是危机还没解除、始作俑者尚未被捕的时候。
半个小时前。
所有脑部被植入芯片的人都被堆在了一起，对克拉克而言要毁掉芯片并不困难，他们无言地直视前方，并不打算对“领主超人”准备又烧一次他们的脑子有什么异议。
小型爆炸发生后的病房里并没有扔出武器的人留下的痕迹，即使是缩小也不可能完全规避那样的爆炸，更遑论说全身而退。
“也许是利用了传送装置？”尚且借用着机器人的身躯行动的克拉克提出了自己的猜想，“按照你说的，不管他们是谁都在和布莱尼亚克合作，缩小光线和传送技术都可以利用。”
“重新把整座疗养院扫描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蝙蝠侠说着，从腰带里拿出了一个特别的仪器。
人形扫描仪兼无薪打手听话地看了一圈，期间还不忘询问：“来访记录已经整理好了，要给你念一遍吗？”
“我已经看过了。”显示着波频的屏幕被关闭，蝙蝠侠来到走廊上，见克拉克面露疑惑，他补充道，“流程需要。”
难得听说蝙蝠侠黑进了系统把信息查完了，却还要走个明面上的流程，看来每个人都为了展示正义领主工作的公正性付出了不少——连蝙蝠侠都工作留痕、按法定规矩走了，还有谁会抗议？
“公正、公开、透明还受‘监督’，虽然仅仅是在名义上的，我敢说他们绝对非常支持你。”克拉克嘴上如此说着，手却抬起指着头顶。
通风管道。
蝙蝠侠仰起头看向他所指的方向，接着，克拉克先是竖起了三根手指，又做了个独属于超人和蝙蝠侠之间的暗号手势。
三个人，对峙。
依靠短距离传送技术转移，却恰好撞上了敌对方？
克拉克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吐槽：“有够倒霉的。”
蝙蝠侠点了点自己的眼眶，克拉克会意，走到他刚观察到的位置下方。
热视线保持着能切割墙体与金属的热度，不过一会，伴随着天花板出现的一块圆形窟窿，不小的尖叫声在堆满了人的拥挤走廊徘徊。
克拉克单手抓住了两个潜逃的犯罪嫌疑人，另一只手则托住了掉落的吊顶。
“我简直不敢想象！”带着圆顶帽，衣服上全是问号的绿色小人喊声震天，“继超大小丑、超大蝙蝠侠后，还有个超大超人？这地方有点太‘超级’了吧？”
“你的押韵太烂了。”挤在他身边，带着顶草帽脸上堆满了稻草的小人哪怕在这种时候都坚定地先嘲讽队友。
“真新鲜。”克拉克瞧着他们打扮，大概明白过来了，“你们是谜语人和稻草人？”
名号被喊出，有两个脑上顶着疤痕的人转过脑袋，又有两个玩具般的小人叽叽喳喳地抗议起来。
细小的锁扣嵌合声在这份嘈杂里并不明显，克拉克仰头追着声响的方向看去，一道声音却先他一步从上方传来：“嗨，帅哥，介意搭把手吗？”
克拉克承认自己懵了一下，他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真的听到了一句结合蝙蝠侠的嗓音、布鲁西的语调说出的话。
也正是因为这片刻的停顿，那道声音的主人成功借助钩索降落到他的肩头，还顺手地拍拍他的耳垂以展示自己的存在。
“不得不说，你这张脸放这么大也还是很好看得很。”头顶两个尖尖，看起来像只小蝙蝠的生物自顾自说道，“我就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向外看看哪个不是比他好的...”
克拉克直觉自己不会想知道他在说什么，果断道：“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人造产物？”蝙蝠侠走近几步，仔细观察了起来。
“他们没有体温、内脏甚至神经系统。”克拉克摇摇头，有点拿不定主意，“硬要说是什么组成了他们，那就是小孩子经常玩的橡皮泥和手工黏土，会是魔法吗？”
小号谜语人不甘地挣扎，试图从以手铸成的临时监狱里逃出：“区别对待，这就是区别对待，凭什么蝙蝠侠不用被抓着，你们果然有一腿。”
“闭上你的嘴，没人在乎的烂大街二流反派。”迷你蝙蝠侠攻击性极强地反击，并且豪不客气地竖起右手位于中间的手指，“也许我该叫感叹人、双引号人来陪你玩玩，你说对不对问号人？噢，我差点忘了，连末日军团都没人在乎你，因为你的谜语太烂了！”
“You son of ****!”
“哈，你就感谢这是个PG??13的平台，限制**得那么多，否则...喂！”
克拉克掌心微微用力，从物理上遏制了争吵的根源之一，又揪起小号蝙蝠侠的披风把人提到眼前。
处于观察中心的小号蝙蝠侠挣扎无果，便挥舞着手上一把像枪一样的物件：“不用猜了，不是改造人、复制人，也不是精神病患，我们来自别的宇宙。”
“一个所有人都是黏土小人的世界？”克拉克怀疑地盯着他。
“在自己家一切大小都是刚好的，顺带一提我们那也会死人就是了。”小号蝙蝠侠摆摆手，飞快习惯了新姿势，顺着力道转过身对灰色的蝙蝠说道，“也很不高兴见到你，你们衣品都蛮不错的啊。说正经的，末日军团干了件大事，其他人都被抓了，除了这两个家伙还有布莱尼亚克。”
大概是蝙蝠特有的意念交流，蝙蝠侠接着他的话说道：“他们在研究穿梭时空的技术，也确实成功了。”
“而现在的问题就是，布莱尼亚克的位置到底在哪里。”小号蝙蝠侠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被困在克拉克手中的嫌犯身上。
小号稻草人总算从稍减的压迫中，刚喘匀气就不满地说道：“凭什么你说什么他们都信。”
“Because I am Batman.”小号蝙蝠侠威严的回答，翻身拽住克拉克的手，呲溜一下抽出斗篷摆直接了个pose。
“我并没有在这里看见布莱尼亚克的踪迹，大号小号都没有。”克拉克看见蝙蝠侠的嘴角又向下撇了些，再拖下去事情会特别不妙，“所以你们必须老实交代，否则我就...”
“什么？不超人，放过我吧！千万不要把我揍得半死再把我挂上路灯，带着全城的人一起嘲笑我！”小号稻草人率先投降，让人搞不明白他是不是嗑了自己的恐惧毒气。
克拉克费解地皱起眉。
这回轮到小号谜语人胡言乱语了：“别看我！我不想再体验一次超英式霸凌了，太吓人了，我到现在都不敢上厕所。”
克拉克彻底陷入了迷茫。
“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他问，“那个我是个坏家伙？”
小号蝙蝠侠很不蝙蝠侠地笑了起来：“安啦，起码你活好。”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不，算了，别告诉我具体情况。”克拉克似乎也被感染得开始爱用感叹句了。
“冷静一些。”蝙蝠侠不带一点情绪起伏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将一切拉回了正轨，“超人，检查你自己的状况。”
克拉克闻言干脆地脱离了机器人的躯体，谁知竟真的在机器人的运行中枢里发现了一串奇怪的编码。
“这些机器人的指挥程序，是互相连接的吗？”克拉克问道。
蝙蝠侠向后退了几步：“是的。”
话音未落，原本只有个洞的天花板崩裂出一个大坑，克拉克掐断了自己附身过机器人身上的编码，将三个小人交给了蝙蝠侠。
几个眼冒红光的机器人踩塌了走廊的地砖，布莱尼亚克只要能控制一个机器人，解构它的程序，就能远程操控所有。
“这里有太多人。”克拉克谨慎地摆出架势，目光却更多地留在损坏区域另一头根本不知道逃跑的人们。
“我有办法。”小号蝙蝠侠攀着蝙蝠侠的披风，“不过需要个冤大头当目标。”
没有一丝犹豫，蝙蝠侠将用铁索捆好的两个小人塞进腰带：“我去引开他们，你五分钟内带所有人撤离。”
克拉克犹豫了几秒，重重地点了下头。
见此，小号蝙蝠侠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好久不见啊怂货，平时不见你说话，事事都跟在卢瑟身后，自己跟个透明人一样，是不是因为没人气，连配音员都懒得给你请啊？”
机器人们竟真的因此集中了攻击，克拉克不懂，但他要救人。
蝙蝠侠利用不算宽敞的环境躲开了第一波攻击，又趁机迅速向无人的地方跑去。
机器人并不难对付，蝙蝠侠曾在私底下单独做过这项训练，卡尔并不知道，就跟他不用知道孤独堡垒里有个专门针对他的备用计划一样。
蝙蝠侠踩上楼梯的扶手，起跳避开了一道热视线的同时投掷出了几个蝙蝠镖形状的定时炸弹。
身侧的墙壁转眼被巨力砸开，接着干扰信号的声波手雷发出了攻击，攻击范围内的机器人眼中不甘的红光闪烁了几下，最后轰的一声，化作了炸毁整片楼道的爆炸。
小号蝙蝠侠也没闲着，他趁着一个半残的机器还没爆炸，钻进了其被蝙蝠镖炸开的裂隙，成功抢出了一块仅有他拳头大的芯片。
爆炸不可避免地点燃了大楼内的可燃物，他们一路向上，跑向距离无辜者更远的地方。
直到克拉克重新回到他们身边，所有被操控的机器人都已被摧毁。
克拉克见他全须全尾，刚想舒口气却有了意外发现：“你的腰带怎么破了个口子？”
只见那原本关押着两个小人的口袋破了大半，正朝他们无助地挥手。
“他们跑了。”小号蝙蝠侠跳上腰带，“但他们一定会去找我那个宇宙的布莱尼亚克，我们还有线索。”
事情不会总是一帆风顺，蝙蝠侠没再说什么，看起来打算直接回去分析芯片。
克拉克本来想就这么把机器人放地上的，但他看见了窗外的身影。
染上夜色的披风飘扬在风中，看起来冰凉又疏远，这或许也是领主该有的一点，保持距离、树立威严。
但越是这样的人，站得越高，看人越要靠俯视，哪怕是超人，也会面对俯瞰带来的视觉畸变。
大概是为了不被发现，又或者是想起了蝙蝠侠两位家人的嘱托。
克拉克望着高高在上的超人，反手拧断自己的脖子，将蝙蝠侠推了过去。
“别问，问就是爱过。”
克拉克满脸黑线：“我没问。”
“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一样。”小号蝙蝠侠好哥俩似的拍拍他的手指，“命运多舛，没人知道最后的结局。”
“我那的关系比你那好多了。”克拉克反驳。
“噢，意思是说，你和你爱的人发生了一段顺其自然、极其幸福和谐，并且其中没有误会、第三者、错过、阴阳两隔的恋爱关系？”
“...你在针对死人吗？”
黏土小人们都来自定格动画机器鸡恶搞的DC篇，通篇恶俗笑话、全无下限，当之无愧的NC-17，但介意人物ooc的千万别看，里面每个人都不是好的很混邪，而且真的会搞过分玩笑超级损
超蝙关系也很复杂嗯，非常地复杂，感觉超是个大渣男蝙是个恋爱脑，该有的都有，不该做的也做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个蝙会那么自然地想象自己是穿婚纱那一边啊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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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谁